天机碑裂开了。
瞪着碎裂一地的一块块灰色的石头,夜天明很郁闷。
毕竟是他测试的时候,天玑碑裂开的,这要是让他赔钱,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幸好副院长王重阳是个讲理的人,没有让他赔。
“你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王副院长,这天机碑?”
剑阁阁主躬身,他是看碑人,天玑碑裂了,他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天玑碑这等神物,我等武师全力一拳都击不碎,他一个小小的武者,又怎么能办得到。”
夜天明低着头,没敢说话,这时候少说话为妙。
“……”剑阁阁主望了夜天明一眼,想起刚才那股冲天的剑意。
“也许……”
“没有什么也许的,这天机碑用了这么多年,年久失修,使用寿命到了也是可能!”
“年久失修……”
剑阁阁主瞪眼,夜天明头低得更低。
“本来就是嘛!”
幽兰一诺走上战台,身后跟着密云支院执事剑飞鸿,剑飞鸿身后跟着一众外院的长老、执事。
“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使用寿命,寿命到了,碎了,很正常啊!”
剑阁阁主望向幽兰一诺,不知道神秘少女这时候蹦出来又要作什么妖。
“一诺师姐说的,就是我说的。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寿命!今天这事,我也会据实向支院报告。”
“不过,这个小子武脉品级都没有,带回支院,可不好交差。”
副院长蹙眉,“剑执事,夜天明的战力有目共睹,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这……”剑飞鸿两手一摊。
“王副院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事上面有规定,我也很难办啊!”
把“规定”两个字要的很重,眼睛却瞟向身侧的幽兰一诺。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幽兰一诺杏眼一瞪。
“问题肯定出在天机碑身上,要不你们再拿一块天机碑出来让小明明试一次。”
再拿出一块天机碑,剑阁阁主翻白眼。
“剑执事,都是自己人……”
王副院长跨前一步,从兜里摸出一个玉瓶。
“我昨日逛夜市,偶得一枚上古顺风丹,本想执事离开的时候,作为离别赠礼相送。既然现在测试已经结束,我就提前预祝执事大人一路顺风了。”
顺风丹,上古神人炼制,服下丹药可瞬息千里,保命逃跑的圣药,有价无市。
行贿,这是赤裸裸的行贿。
“哈哈哈,王副院长客气,太客气了!”
这家伙嘴里说着客气,毫不手软,伸手接过玉瓶。
“嗯,我们不能埋没了人才,夜天明可暂时列为外门编外弟子,等回学院重新测试后,再正式收为外门弟子。”
有好处拿,又能拍巡查驶的马屁,何乐而不为。
“小明明,走喽!”
一切搞定,欧阳一诺拉起夜天明就走。扔下一种傻眼的大佬。
“一诺师姐,三天后我们要动身回都城,不要错过了时间。”
剑执事不忘提醒一句。邀功的成分有,狐假虎威的想法更多。
陪同巡查驶一起回密云,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的,哪一个还敢刺毛。……
陪同巡查驶一起回密云,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的,哪一个还敢刺毛。
“不用等我们,我们自己走。”
幽兰一诺摆手,也不回的拉着夜天明头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哥,说好的聚餐呢。”胖虎在后就追。
胖虎嘴馋,要不这一身膘哪来的。说好听点是聚餐,实际上就是吃大户。
所谓的大户当然是夜天明这位公子哥。每次聚餐,都是夜天明掏钱,毕竟是夜家的外戚也不是这两个吃百家饭长大的人可比的。
瘦猴一把扯住了胖虎。
“瞎嚷嚷什么!”
“我门不是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没看见大哥正忙着吗。”
瘦猴回头望了一眼手拉手,双宿双飞的夜天明,扯着胖虎就走。
“想吃什么,今天哥请客……”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今天赚了一百金币呢,有钱不花王八蛋!”
“谢谢二哥……”
“胖子,记得带上钱!”
“我带钱干嘛,不是猴哥你请客吗?”
“我请客,又没说要买单……”
这两二货,拉拉扯扯的走了。
武比测试结束,三天后就要远赴密云国都武院修炼了。这三天当然要好好放松放松。
“你拉我去哪?”
大街上,幽兰一诺拉着夜天明走得飞快。
“去你家啊!”
“去我家……”夜天明突然站住。
“怎么,不愿意?”幽兰一诺回头,眨着两个大眼睛扑棱扑棱。
“不是不愿意。可是你一个大姑娘,跟着我回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是不合适,还是不乐意?”
“师姐能来我家,我当然双手赞成。只是怕别人说闲话,于师姐的名声有碍。”
“什么有碍没碍的,我不介意就得了。”
“走吧!”
幽兰一诺一拉夜天明,没能拉动,疑惑的回头望向他。
“这边……”
夜天明苦笑,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夜家住在朝辞城城西,夜天明住的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有单独小门对着一条偏僻的小巷。
曲径通幽。
门口几株合欢开得正艳,几只小鸟在枝头叽喳乱叫。
院子里青藤爬满了墙壁,一些小苗顺着墙角,攀爬到了屋顶。
小院不大,胜在清静。有一口水井,井边有一个小亭子,几只小猫在井里戏水。
“小桥流水人家,曲折小道无人走,忽闻桃花香,笑看碧荷花……”
夜天明小声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很好听……”
幽兰一诺附和一句,眼睛四处乱瞟,新奇的很。
“这就是你家?”
亭子里摆放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桌边坐着一位美妇人,正在煮酒烹茶。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衣裙,皮肤白皙,体态匀称,戴着一支白银梅花簪,黑发简单的用一支蓝色丝带绑着。
白皙的脸庞上柳眉弯弯,眼眸清澈,带着笑意,挽着时下最新的发式,发上珠玉点点,两缕发丝俏皮的垂在耳边。……
白皙的脸庞上柳眉弯弯,眼眸清澈,带着笑意,挽着时下最新的发式,发上珠玉点点,两缕发丝俏皮的垂在耳边。
“娘,我回来”
走进小亭,夜天明叫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就灌,水鬼似的。
“你呀,慢点,小心呛着。”
妇人温馨的一笑,颇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扭头间,发现静立身后的幽兰一诺。
“我还说呢,一大早上就听见喜鹊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客迎们啊!”
妇人起身,拉起愣怔的幽兰一诺的手。
“姑娘,我们家天明呢,就是一个野小子,以后有什么惹你生气的地方,告诉阿姨,阿姨帮你修理他。”
这是把幽兰一诺当成未来儿媳妇啦!
“噗……”
夜天明一口茶狂喷而出,差点没呛死。
“娘,可不能乱说,这是我师姐。”
“知道知道,师姐嘛,只要你小子嘴够甜,师姐也可以变老婆。”
“咳咳咳……”夜天明呛的直咳嗽。
尽管知道老娘急着抱孙子,已经催婚多少次了,可这也太急了吧。
幽兰一诺小脸通红,臊得的啊。她就是再大大咧咧,这话题对她来说,也不好多说啊。
“娘,师姐暂时没地方住,可能要在我们家住几天。”
“那当然,那当然,不要说几天,就是这一辈子,阿姨也乐意。”
“就是房子有点紧张,要不你们住一个屋得了,也省的麻烦。”
“……”夜天明不敢再待下去,拉起小脸红成猴屁股的幽兰一诺就走。
“娘,你喝茶,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一路疾驰,奔向自己的房间,“嘭”进屋关门,好像屁股后面追着一头母老虎似的。
“这小子,看这猴急劲。”
“嗯,不过,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望着紧闭的房门,妇人嘴角微弯,笑了。
“夜郎,你现在,还好吗?”
望着石台上沉浮不断的清茶,妇人轻叹一声,眼前有浮光掠影闪过。
“……”
紧紧抵住房门的夜天明,一颗心跳的厉害,抓着幽兰一诺的玉手也没感觉。
一种莫名的紧张、刺激萦绕着他。
“松手,弄疼我了。”
幽兰一诺挣了一下,没能挣开那只滚烫的手,莫名的有些心慌。
“哦……”夜天明一愣。
低头才发现,那只白玉般的手,已经被自己捏的有点发紫。
“对不起师姐!”
松手道歉,夜天明下意识里退后一步,拉开与幽兰一诺的距离。
“我娘是无心的,您不要介意。”
“我……不会介意……”
夜天明松手的一刻,幽兰一诺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望了一眼收拾的井井有条的房间,脸上闪过诧异。
“这是阿姨收拾的?”
“我娘……”夜天明苦笑一下,没多解释。
“如果你不介意,先在我这休息一下。”
“还有一间客房,因为平时来人不少,需要打扫一下。”……
“还有一间客房,因为平时来人不少,需要打扫一下。”
“嗯……”四处浏览的幽兰一诺轻轻点头,一点也不客气。
夜天明迟疑了一下,转身退出房间。
孤男寡欲共处一室,多少有点尴尬。如果没有老娘的插科打诨,他也不会多想。
可现在……
“唔,你个野小子,想踩死老娘啊!”
轻声退出房门的夜天明,一脚踩在了听房的美妇人脚上。
“娘,你干嘛!”
“干嘛,听房,不行啊。”
“话说,你小子不行啊,这么快就出来了,比你老子爹当年,可是差远了。”
“唔……”
实在受不了的夜天明,伸手捂住了老娘口无遮拦的嘴。
一门之隔,这荤的、腥的让屋内的师姐听到,他还活不活了。
“唔唔唔,你个臭小子,捂我嘴干嘛,找抽是吧!”
挣扎,抗议的美妇人,被一个头两个大的夜天明拖走了。
“噗嗤……”
听到这一幕的幽兰一诺,捂着小嘴,轻笑出来。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因为笑意眯成了月牙状。
就是一张小脸微微泛红,粉嫩粉嫩的,还带着点淡淡的羞涩。
斜依在门上,一身翠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那小巧的瓜子脸,勾魂摄魄。
迈着小碎步,带着一脸的笑意,一摇一摆的踱步,参观着夜天明的房间。
……
经过一番打扫,窗明几净的客房,夜天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生性的敏感,让他对每一件事,都要求尽善尽美。
修武是,日常这种小事,也从来不假手于人。
“也许师姐在休息,我先在这恢复一下再说。”
连番战斗,说不累那是骗人的。还有伤在身,即使有欧阳幽兰给的疗伤圣药,也架不住如此折腾。
身心俱疲的夜天明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柄霞光剑再次向他刺来。
“啊!”一惊而醒。
“原来是一个梦。”
心存余悸的夜天明翻身坐起,望向窗外。
“这天,怎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