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三人已经是劫后余生,放松警惕的状态,姜彭阳暗暗摇头,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
“这妖物当真邪门,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姜彭阳思量。
“特意化身一个小孩,接近我们,莫不是喜欢观察猎物?”
姜彭阳站在一边,面上满是思索。
小六能与我们对话,可见是有灵智的。
那他为何不直接杀死我们?
难道说,他杀不了?
“姜兄,在想什么呢?”卢铭羽过来询问。
“没事,现在如何打算?”
“不等天亮了,我们赶紧离开,我得回去报告。”卢铭羽说道。
怕是离不开了啊。
姜彭阳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
“卢巡尉,你觉得方才,我们为何会回到这里?”
“为何?”
是啊,为什么呢?
刚才差点都把方书蓉逼疯了。
于湛清看过来,似乎听懂了姜彭阳的暗示。
卢铭羽似乎也有点明白,面色煞白,问道:“你的意思……我们还在梦境中?”
姜彭阳点点头。
方书蓉几乎崩溃,虚空索敌,朝四周大喊大叫:“混账,你给我出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
“几位贵人,可有事?”
屋内四人皆不答话。
“是真的么?”方书蓉小声嘀咕,她已经不知道什么真实,什么是虚幻,或者跟他一起的于师兄,都可能是假的。
“若我们还在梦境中,既已识破妖物的困局,村长为何还来问话?”于湛清也不明白,不是多此一举?
而且,这回是姜彭阳提出来的,他是真的么?还是说故意引导他们?就像之前故意引导他们自杀一样?
于湛清脑子里也很乱,瞧了其他人,似乎也有一样的想法。
他们又隐约靠在一起,对姜彭阳警惕起来。
当真是会玩弄人心!
姜彭阳暗叹了一口气,面前这三人已经在怀疑他了。
这妖物看来惯是会蛊惑人心的,不过他若是无契命天书在手,应该也是会警惕另外的人吧。
“我无法跟你们证明,我也懂你们的想法,等下你们自己离开村子。”姜彭阳说了一句,开门出去了,先看看这个“村长”,是否又是妖物来看乐子。
“我们如今怎么办?”姜彭阳出门后,方书蓉很是心慌。
“按姜兄说的吧。”于湛清叹了口气,“若我们能走出村子,便不在梦境中,若无法离开村子,则姜兄说的对。”
卢铭羽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他们三人跟着出门,找村长要些火油。
“这大半夜的,几位要走?”村长疑惑问道。
“没错。”
村长一副难过的神情,呢喃道:“老天爷也不管我们这些苦命人喽。”
此话仿佛刺痛卢铭羽的心,令他脸色一变,姜彭阳在旁看着,已有八成把握,这个“村长”,也是妖物化身。
村长拿来火油,也没有阻止三人离开,让于湛清三人更加以为身处现实,否则为何不阻止他们离开?
“姜兄,一起走吧?”三人拿着火把,要去牵马车,最后还是询问了姜彭阳。……
“姜兄,一起走吧?”三人拿着火把,要去牵马车,最后还是询问了姜彭阳。
“你们自已去吧。”姜彭阳淡淡说道。
“好吧,姜兄小心。”卢铭羽说道,是他请姜彭阳来的,但是对方不肯走,他也没办法。
三人一起到后院,方书蓉说:“他一个书生留下有什么办法?”
卢铭羽不乐意了,呛声道:“比你方大小姐还是有用,不会发狂到拔剑乱杀。”
“哼!”方书蓉想到自己心神失守的事,被卢铭羽提起来,心生闷气。
“又不是真的人,还在提!”
姜彭阳见三人已经乘坐马车,借着火把的光亮,摸黑离开,回身看着眼前的村长,笑容满面,披着衣服,手里还提着一盏灯。
“公子,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离开?”村子问道。
“因为离不开啊。”姜彭阳面上一笑。
村长一怔,道:“夜晚确实不好行路。”
“我说的不是路,而是心。”
“公子说什么,老汉听不懂。”
“聊聊?”姜彭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村长。
“贵人,这大半夜,聊什么?”
还在装!
“小六,你是叫小六么?还是有什么别的名号?”
村长笑容渐渐淡下去,“后生,你与他们有些不同呢。”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姜彭阳问。
“某家乃是魇蝶一族,可唤老夫晏锦。”村长容貌一换,变成个老者。
“老前辈,我猜你无法在梦境中杀死我们,是也不是?”姜彭阳开门见山。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晏锦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我再猜猜,你只能困住我等一夜,待日头出来,我等必会从梦境中醒来,我听说,你的本体,很弱。”
姜彭阳打算跟老匹夫比一比,谁能坚持到最后。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宴锦面色一凝,目露凶光。
“不是威胁,不过是想跟老前辈谈谈条件,若是可以,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老夫若是不谈呢?”
“老前辈,那咱俩只能分个高低生死了。”姜彭阳眼眸中透着果决,他没有退路。
“你确定?老夫先前只是与们玩玩,若是发动全力,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说话?”宴锦只以为姜彭阳在虚张声势,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我说我有一件宝物,可以区分真实与梦境,你信么?”
“那又如何?”
“我可以不必被真假困扰,只要恪守本心,待天明后,杀你本体如探囊取物。”姜彭阳自信道。
“呵呵。”宴锦哂笑,他都忘记了遇到多少自认为心智坚定之人,口出狂言,最后还不是被他收拾,“你知道被老夫困住的人,最后会怎么样么?”
“怎样?”
“他们一遍遍的经历绝望与希望,在真假的怀疑中,耗尽心神。老夫尤其喜欢看那些人,在绝望中哀嚎。你想试试么?”
“好,我便与你试一试。”姜彭阳斗志昂扬。
“哼!不知天高地厚!”
眼前天旋地转,姜彭阳昏死过去,再睁开眼,看到三个熟悉的面孔。
“姜兄,你醒了?”卢铭羽惊喜道。
“我们快点离开村子吧。”于湛清催促道。……
“我们快点离开村子吧。”于湛清催促道。
“你这书生运气属实好,那妖物应是放过我们了。”方书蓉笑道。
姜彭阳瞥了一眼,外面天光大亮,看着三人,他现在依仗的,就是契命天书,拿不出天书,一切便是梦境。
“姜兄,怎么了,能走么?”卢铭羽问道。
“我不走。”姜彭阳淡淡答道。
姜彭阳走出屋去,在院子里,开始一遍一遍打着正气拳。
另外三人一直在他耳边嘀咕,问他为何不走,他置若罔闻。
……
姜彭阳不知道多次从昏睡中醒来,看到熟悉的三人面孔。
他们变换着方法,引诱他把梦境当做现实,他都不予理睬。
但是这一次,他笑了,因为他手里,拿到了契命天书。
如果不是因为他信念中一直坚信契命天书,他可能在中间某一次醒来,看到卢铭羽、于湛清、方书蓉三人,或许就信了他们,然后满怀希望地离开村子,紧接着希望破灭,在一次次的悲喜之中,心神崩溃。
或者在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再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姜兄,我们现在是真实还是梦境?”
卢铭羽、于湛清、方书蓉三人紧张地看着姜彭阳,他们记得是摸黑坐着马车要出村子,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又在村长家中醒来,却不见姜彭阳,也不知该如何行动,只能干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周围光景一变,就见天已经亮了,还看到姜彭阳。
也不知是真是假,是该开心还是担心。
“是真的。”姜彭阳肯定地答道。
三人颤颤巍巍,问出最关心一句话:“姜兄,那你是真的么?”
“如假包换。”
真的假的他们也分辨不出来,怎么办,只能选择先相信,现在姜彭阳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这时候姜彭阳再说一句“其实我骗你们的,我是假的”这种话,恐怕这三人当场就得发疯。
“那我们赶紧走吧?”方书蓉提议,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了,她好怕下一刻,周遭景色一变,又回到梦境中去。
“不急,我们既然来了,也该去找找那妖物。”姜彭阳说道。
“还找?”卢铭羽有些惊讶。
姜彭阳自然不会说,那宴锦一直与他斗法,本体肯定没跑远,找找看兴许能发现他的踪迹。
“快,别叫他跑远了。”
姜彭阳说道,起身出门,另外三人没办法,只得跟着他出去。
“我们分头找。”姜彭阳说。
“别吧。”方书蓉还是很害怕,万一她再遇上个假的,她可受不了。
姜彭阳已经选了一个方向,待到无人处,便将卫千雪唤出来,与她交代几句,要她抓紧去找有灵气的妖物。
卫千雪领命而去,姜彭阳也四处查找,据说魇蝶本体跟普通的蛾子也差不多,他是没什么期待能找到,卫千雪倒是有机会。
于湛清跟方书蓉只跟卢铭羽告别,直接离开小王村,这地方他们可不想再待了。
卢铭羽去找姜彭阳,劝他一起走。
姜彭阳推辞了,卢铭羽思量一会儿,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乘马车回去。
“姜兄保重,回头舒州见。”卢铭羽无奈离开。……
“姜兄保重,回头舒州见。”卢铭羽无奈离开。
姜彭阳在村子里逛了半日,卫千雪来报,没有发现什么蝶子、蛾子,但是找到一个虫蛹。
“你做的很好。”
拿着这个蛹,姜彭阳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个魇蝶,老匹夫宴锦。
但是看样子,这似乎不是普通的沉睡,是把自己封印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