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家赔罪

第二日,周吉玉果然早早就在客栈,等着姜彭阳。

带了不少礼物,姜彭阳觉得现在住在客栈,倒有些不方便了。

两人坐下后,周吉玉开口道:“姜公子,周某特来赔罪。”

他虽已年近四十,但面对姜彭阳,姿态放得很低。

“周老爷,我与令郎之间的事,你可都清楚?”姜彭阳问。

“清楚的,是我那不孝子有错在先。他陷害姜公子,周家已经将他除族。”周吉玉解释说,他也不只周文元一个儿子,即便将其除族,家业还有别的儿子传承。

姜彭阳倒是不知道,周家把人给除族了,这年代除族对普通人影响是很大的。

不过周文元又是革去功名,又是流放千里的,说是家族耻辱也不为过,完全够的上除族的罪名。

全是此人咎由自取。

姜彭阳面色冷峻,目光狠历,“周老爷明白就好了,既然王夫子出面说和,我不能驳他他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周老爷想为儿子出头,我奉陪到底。”

周家如果不肯善罢甘休,再搞什么龌龊之事,之后他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姜公子放心,周某省的。”周吉玉心底当然有怨气,面上却是看不出一丝痕迹,一副绝不再犯的表情。

他找人查了,想知道姜彭阳背后是谁,但是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越是这样,周吉玉越是害怕,说明姜彭阳背后之人神通广大,他一定惹不起,所以他当机立断,放下面子来求和。

为此他夫人还跟他吵闹,被狠狠训斥一顿。

“慈母多败儿!”

若不是骄纵惯了,如何敢做下这等事,害他卸下面子,给一个毛头小子赔罪。

当真越想越气。

“周家若还是不服,我给你机会说出来。”姜彭阳说道。

“姜公子放心,周某此番来,就是想将之前的事翻篇。”

他说着递给姜彭阳一张礼单。

姜彭阳接过一看,确实有诚意,林林总总,算起来竟然超过一千两。

这对于一个外出求学的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周老爷破费了。我也给你个准话,先前我与周家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姜彭阳放下礼单,平静地说道。

“如此周某便放心了。”

周吉玉一走,姜彭阳仔细对照礼单,准备清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卖掉之后,换作现银,考虑在舒州买个院子。

其中有一件残本,引起姜彭阳的注意。

他拿起来小心翻看,似乎是什么游记,看到有多次提到“缘天洲”这个地名

“缘天洲?”

姜彭阳听卢铭羽说过,似乎修士称此地为玉渊洲,没提到过什么缘天洲。

据说玉渊洲外海面辽阔,不曾知晓有别的大洲。只是卢铭羽一个巡尉,更多的也不知道。

“前次听闻青灵派是第一宗门,我便觉奇怪,或许此方世界,并不只玉渊洲这般小。”

“如此说来,这‘缘天洲’极有可能是玉渊洲之外的地方。”

“这倒是新奇。”姜彭阳看着残本,觉得他的猜想应该没错,郑重将之列入收藏的行列。

整理了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准备卖掉,算算价值,应该足够买个一进的单院。……

整理了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准备卖掉,算算价值,应该足够买个一进的单院。

“只不过搬出去住,没有仆从,有些不方便。”

姜家自然不是因为用不起小厮,才让姜彭阳自个来舒州,纯粹就是其他几房叔伯心存嫉妒。

“到时候找几个就是了。”

列好需要出手的物品单子,姜彭阳次日出门前,请客栈掌柜的帮忙,找人来收走。

客栈的客人经常在离开后,会有一些不需要带走,就地处理掉的东西,所以掌柜的揽下此事,说晚上带人来看货。

……

裕丰茶馆,一个别致的雅间内。

莫冠俞手伤还未恢复,已经在请客喝茶。

他的客人是个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壮汉,不为别的事,他现在什么样子,给姜彭阳加倍就行。

“严老大,这回请你来,就是有个事要你出手。”

“莫公子客气,你吩咐一声,事情我给你办的妥妥的。”严振威嗓门大,开口就是江湖豪爽的味道。

“不知道对方什么实力?”严振威也谨慎地问一句。

他不是没帮莫冠俞做过事,知道这小子目中无人,万一惹到武师级别的人物,他可不会搅和进去。

“明德书院的一个书生。”

严振威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书生?”

“没错,你看我这个样子,就是拜他所赐!”莫冠俞目中露出怨毒,恨不得把姜彭阳碎尸万段。

严振威听过说万福楼的事,但也没放在心上。

结交莫冠俞,也是想跟李信岩搭上些关系,对于莫冠俞本人,他心中不屑,你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连个书生也打不过,还想混江湖,简直丢人现眼。

“李老板知道此事么?”严振威用杯盖轻轻拨弄茶水,如果李信岩那日都没处理这书生,想必有什么顾虑。

莫冠俞很是不喜别人当面提起他舅舅,好像自己就是个陪衬。

“我舅舅已经调查过了,准备修理他的,我怕他先死了,太便宜他,这才找你严老大出手,先给他来点前菜。”

严振威不置可否,莫冠俞没有正面回答,就是说李信岩并不知此事。

“怎么,严老大不信?”莫冠俞见对方不说话,笑道:“还是说严老大怕了那书生?”

“我有何惧。”严振威满脸不屑,又说道:“只担心坏了李老板布置。”

“严老大放心便是,若我舅舅没有这个意思,我岂敢自作主张?”

严振威抿了一口茶水,看了眼莫冠俞,知道他倚仗李信岩,确实不大可能违背李信岩,已经信了八分。

“那书生什么来路?”

“怀宁县来的,叫姜彭阳。”

严振威一听不是舒州本地的,更加放心下来,满口答应下来:“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莫冠俞还有要求:“我要亲眼看到此人,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莫公子放心,严某必定叫你满意。”

两人商定之后,严振威开始派出手下踩点,确定姜彭阳平日里从书院回客栈都走哪些路,什么地方适合动手。

在莫冠俞筹谋给姜彭阳一个教训的时候,姜彭阳已经卖了不少东西,身上有五六百两现银。

他已经找了牙行,准备下次休沐的时候,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他已经找了牙行,准备下次休沐的时候,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这些消息,严振威也打听到了,心生一计,准备派个手下充当牙行的人,把姜彭阳带到他们的地盘,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果然休沐这日,严振威早早派手下去福生客栈,说是牙行的,找姜彭阳,带他去看房子。

姜彭阳与牙行接触不多,并没有认出来人身份,跟着他上了马车。

这人也是个老油子,在马车上一个劲地夸那地段怎么怎么好,房子如何便宜。

姜彭阳干脆闭目养神,不去管他,约莫过了两刻钟,马车就停下了。

“公子,到了。”

姜彭阳一下马车,发现在一截死胡同里,前面莫冠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只手还缠着布条。

严振威特意选在僻静之处,免得惹来路人,惊动官府,他还得去疏通关系。

在莫冠俞周围,站了几个人,严振威也在其中,胡同后头也被几个人堵住。

“那书生,你还认得我不?”莫冠俞满脸戏谑。

姜彭阳暗叹一声,怎么有人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疼的。

“认得,你不就是那个挑软柿子捏的。”姜彭阳笑道。

莫冠俞一听到“软柿子”,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怒吼道:“严老大,给我撕烂他的嘴!”

“莫公子,您瞧好嘞。”

严振威一挥手,胡同两边十来个人,缓缓靠向姜彭阳。

“那壮汉,你是莫冠俞请来的帮手?”姜彭阳朝着严振威喊道。

“你想求饶,已经晚了。”严振威喊道。

这十来个人,都是正经的武者,分做两波,第一波先一起围攻,第二波在旁寻找破绽,配合第一波同伴出手。

姜彭阳正好找人试试拳法,之前打了无数遍,都是空打的,现在有人陪练,他还挺乐意。

只见姜彭阳在四五个人的围攻下,身法自如,对方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在旁寻找机会的一波,寻机攻上去,也扑了个空。

“我可跟你说,若是正经武师,还能来过几招,你这些人,不够看!”

刚才只是热身,姜彭阳认真起来,只见他身形猛然快了几分,在十余人中间闪转腾挪,肆意出拳。

莫冠俞看呆了,当初他那几个混混小弟,也是被干净利落的解决,严振威的手下,不会也徒有其表吧?

他哪里会相信,一个书生的功夫这么好。

严振威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一眼看出姜彭阳不是善茬,即便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如此从容地对付十来个人。

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随着一道道刚劲拳影施展,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严振威的手下,全没有站着的人。

“阁下怎么称呼,我得向你讨教讨教。”

姜彭阳缓缓走向严振威,脸上带着笑容,却看的人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