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缘朦1

修仙没这么方便 老夫不知其所往

双日临山,鸡犬相鸣。

此方世界有两个太阳,一大一小,小的那个极小,像星星。

今天是前往北边清坪县的日子,因为路上总会不太平,所以村里会组织要去的村民一同前往,一周一次,不是人多力量大,而是遇到强盗或者人力不可敌的猛兽时,能够有的吸引注意力,有的就趁机逃跑,提高存活人数,按照村里老人的经验要走几个时辰,很远。

牛道德在旭日东升前就起床了,打水洗脸,每当看到水面映照的脸时总是忍不住叹气,无他,相比于前世的长相,实在是丑多了,宽脸塌鼻,牙不齐,好在没怎么下过地,且注重保护,倒是白皙,这大众脸评个中下吧。

人长得不好看也就算了,名字也捞,牛道德,乳名牛老六。这的习俗也是要有个贱命才好养活,曾跟父亲问能不能改名,被“老子花了10文钱给你取的名”给骂了回去。

一行几人走在路上,前面不远处有两辆马车和几个强壮的汉子坐在上面,村里要县试的孩童家里都有钱(除了牛道德家),会选择花钱搭乘商贩的马车,而且商贩都会带上自家养的打手,更有安全感。

几个没花钱的散人跟在后面,借助商贩车队人多的优势威慑野兽或强盗,小心思是强盗会抢更值钱的车队,而自己就能逃走。而车队则认为后面几个人是活诱饵,有点用处,即使他们遇到麻烦也不一定会出手,所以双方达成这种互利互惠的关系。

几个零星的人缀在车队后面,牛道德缀在几个人后面,拄着木棍,背着篓筐,每当看到离得近的草药就用木棍开路,拿出父亲做木工用的小铲刀,本来是防身用的,对着土铲下,带着大块的土连根挖出来,再把土抖掉,然后快速跑回道上,跟紧队伍。

要知道他这几年里可都是以高强度背书的,马神婆一本无名草药书,老先生3本草药志,每一页都有1到4种草药画在上边,介绍着功效和各种忌讳。几年里认字背书,背下几本书还是不难的。

长时间的跋涉,使得牛道德很是疲惫,但好在从小就注重锻炼自己,每天练练八段锦,打打咏春,再来几十个俯卧撑,不像前世一样一千米都跑不完。

日落西山,天空中仅存一轮残阳,队伍终于平安到达清坪县,矮小的城门只三五米高,幸运的是还没关城门,牛道德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平时大人们都说世道不太平,但好在有官兵的地方,王法还是有威慑力的。

入城门,按父亲口述的地图寻找学院,被嘱咐尽量少与人打交道,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放心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独自进城的,在逛完一圈后,发现县里只有一家药店,又或者有偏僻的药店,但还没找到,天色渐晚,无奈,货比三家的想法落空,只得进入这家名为回春堂的药店。

入目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在柜台守着,上前问到:“小哥,贵店收草药么?”

伙计略微诧异地盯着牛道德,回应到:“收的。”当他看到一箩筐,和从衣服里拿出来带着零星泥土的草药时就后悔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摆弄摆弄,然后拿出10文钱给牛道德。牛道德却没接“你不能看我年纪小就骗我。”伙计感到苦涩,从怀中掏出两文钱并催促道“快走快走。”牛道德还是一动不动,他是想叫这药店的主人出来的,虽然他没卖过药材,但觉得这伙计不懂药理,贬低了价格。

“滚回去!”一声骂喝从帘子后传来。

从帘子后出来一位老者,身材偏瘦,面相是比较和蔼的。衣着浅灰色大褂,从大褂的样式不难看出这老者算是有钱人的行列,出声的正是他。牛道德被骂感到害怕,准备拿了钱就走,但伙计手脚比他快一步,拿起两文钱放回怀里,然后低着头快速走向后院,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牛道德一眼,牛道德这才发现老者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从帘子后出来一位老者,身材偏瘦,面相是比较和蔼的。衣着浅灰色大褂,从大褂的样式不难看出这老者算是有钱人的行列,出声的正是他。牛道德被骂感到害怕,准备拿了钱就走,但伙计手脚比他快一步,拿起两文钱放回怀里,然后低着头快速走向后院,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牛道德一眼,牛道德这才发现老者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哪家采药人的小子,怎的没见过。”

“家父身体有恙。”

老者没有多问,慢慢理着牛道德的药草,拿手掂一掂,随即报出一个数字一或者二,但更多的是说着不值钱,最后拿出8文钱给牛道德。牛道德见街对面还有零星两人,便壮着胆子对着老者说:“把不值钱的还我吧。”

老者抚了抚胡须,拿起一株药草,说到:“黄曲子,一斤两文钱,你这只有一株,而且药材没炮制,药效流失,你这些不值钱的药材同样,就给你多算一文钱吧。”随即再拿出一文钱给牛道德。

“这文钱我不要了,把那株不值钱的凤仙还给我吧。”药草书中有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常见的药材都是写在前边的,越往后记录的越少见,少见就意味着贵,凤仙草在几千种药草中算是靠后的了。

老者来了兴趣,边抚须边乐呵道:“这县周围的采药人可都没你这般大的儿孙。”

“侄子辈不行?”

“行吧,那你说说哪株是凤仙。”牛道德伸手便要把那株凤仙抓回来,却被老者拍开,“别急,这些药你可认得?”

“不认得我也不会采,省的压坏了篓筐。”牛道德觉得老者总不至于为了这株药草而残害他。要是这么值钱,直接把他打出去了。

“这凤仙草当拜师礼了,你回去告知父母,明日来我这当药童,如何?”老者一副吃定了牛道德的样子。

“弟子牛道德拜见师傅!”牛道德当即跪下,哐哐哐磕三个响头。起身问道:“能否给弟子个三四日时间回去请示父母。”开玩笑,目前来看,县里只有这一家药店,当他弟子岂不是香饽饽。

“这般久?你是哪里的?”

“回禀师傅,弟子牛家村的。”

“怪不得,你们那离蛊山近,也没药农。老夫姓墨,得县里人一声尊称墨老,你今后就是老夫的六弟子了。此事我允了,你先回去告知父母吧。”

牛道德听闻此话不禁菊花一紧,怎么又是老六?而且姓什么不好,偏偏姓墨,傍晚的时候逛了一圈,这县里就没有墨府,应该只是凑巧吧。

拿了9文钱出了药店,起身向已经踩过点的客栈走去。入店,伙计谄媚地准备招呼,被牛道德一句话憋了回去:“小哥,敢问住马厩一晚几个钱。”伙计给牛道德上演了一波变脸,思量一番,随后说到:“8文钱。”

“我全身上下只有3文钱,我晚上还能帮你看马,而且我个子小,你看成吗。”牛道德来之前就了解过行情,住客房一晚要10文,县试要20文,家里给了42文,实在不行就把8文塞给他。

伙计嫌弃地挥了挥手:“行吧行吧,不过你得去给马喂草料。”客人不住客房,那这就不是客人,这3文钱是可以昧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