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议会大厅,几个职位最高的管事聚在一起,此时距离牛道德消失已经三天了。
“仙师怎么突然就出游了,不是才刚回来吗。”
“咋,仙师出门还要跟你禀告一声?”
“二爷他老人家怎么也不见了。”
“咋,二爷去哪也要跟你禀告?”
“马彪!你他娘的故意找茬是不是!”
“你看清楚是谁在找茬呀,明明是你心图不轨。”
“都闭嘴!二爷留下书信,说仙师带他出去寻找延寿之法,我们该干嘛,干嘛去。”
“啊?延寿啊。”
“那我手里养的那批白鼠怎么办。”
“还有我那块灵草,都快熟了,不炼成药会影响下一批的产量。”
整个大厅顿时又乱成一团。
手里产业产能溢出,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大家更知道的是:位于仙师一人之下的牛道德快病死了。
...
...
“呃...好...好饿...”
“窝这...在呐...”
一具黑影从肮脏的池水中缓慢起身,又跌落,最后缓缓爬出。
伸手勉强能见五指的地窖中,他慢慢摸索着,找到一罐液体,润了润嘴唇,有点甜又有点咸,没敢大口喝。
努力地做着康复训练——溜达几圈,缓解全身的僵硬与肌肉退化,摸了摸头,发现脱发严重,再伸手看看指甲。
“介么长,水了几个约。”长时间没说话,外加其他原因,说话都不利索了。
再稍微补充一点能量,走到稍亮的地方,低头看去,忍不住哀叹一声,虽然活下来了,但也太他妈丑了。
按照原来的方案,此番活下来的话,不说能活到七八十,也能使毒素无害化,活到六十岁左右,甚至可能能够修仙了。
但是现在嘛,不好说。
全身皮包骨,肚子更是瘪得“盈盈一握”,活生生像个僵尸,皮肤下血管明显,但仔细看时就会发现,有些血管会移动。
‘织天蚕,原本是用于修士产法衣的,被修士们培育出快速生育的特性,取丝制衣的工艺极为困难,但我又不用取丝。
愣是让我养出了生骨花的伴生异种,再加上嗜血妖藤,不织布料,只织血肉。’
“真牛啊,三成的几率,这都活得下来,不得不说我命真硬啊,不过,接下来该咋整。”
穿上沾满灰尘的衣服,拿起一块金属,慢慢地磨指甲。
‘不过这次炼人药的效果还没确定,不知能否续命,最重要的是不知能否修炼,身体状态不太好,头有些晕,仙师不在了,谁能震慑手下,出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大喊妖怪,然后一棍打死。’
“唉~”
收起思绪,翻了翻仙师的衣物,幸运地发现了几颗纸包的药丸,些许金银,两张符箓和一块木牌。
嗯,身上财物符合牛道德的预料,那些随身掏出一本功法秘籍或是瓶瓶罐罐的才有病,不硌人吗,多不方便啊。
扯下一块黑布,盖住头部,离开了这个地窖。
“哇——!”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才感觉真正活了下来。
袖里紧握木牌,鬼鬼祟祟地走到路上去。
“站住!你他妈谁啊,怎么鬼鬼祟祟的。”一个巡逻的护卫手持长枪,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站住!你他妈谁啊,怎么鬼鬼祟祟的。”一个巡逻的护卫手持长枪,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终于遇到人了。
“你去把阿侯、马彪、大卢他们几个喊来,我有事交代。”
“你几把谁啊。”
牛道德摘下了黑布。
“哇!长得这么丑,你到底几把谁啊。”
“我牛道德,二爷,你不知道?”牛道德现在最怕手下人不认识他,不管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人服装有几分像二爷,有点忌惮,万一是真的呢,不敢动手。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护卫摇人了。
...
...
还是议会大厅,牛道德正慢慢地喝一碗肉粥。
“二爷!这几个月您都去哪了,一封信也没有,回来了门口的门卫怎么也没见着你。”马彪已经问了第三次了,牛道德还是闭口不言,执意要喝粥,直到阿侯来了,粥就立马送上来了。
“你没看到二爷多虚弱吗,催什么催。”
“等人齐。”牛道德说完便静坐休息。
牛道德心里有些打鼓,不是不想说,只是还没编好,光是怎么突兀地出现在庄园里面就没法编。
八人齐聚一堂,牛道德落于主座,还好,手下人还没夺权。
“你们去把庄园里的人都叫到大院里来,除了守卫的。”
“二爷,您说说您这几个月都去哪了吧。”
“是啊是啊...”×6
“唉,仙师带我出去,是为了帮我延寿,这事你们都知道吧。”牛道德一副司马脸,声音沙哑,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
气氛突然骤降,七人稍微冷静些,纷纷点头。
“呵,老夫自认为待你们不薄。
你们一个个都盼着我死,这也无可厚非,要是不想往上爬,我当初也不会提拔你们。”
“不敢。”×7
牛道德不懂御人之道,不过赏罚分明,没有裙带关系,更没有让自家子辈加入庄园,而且生活勤俭,不贪不色,再加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资历够老,作为仙师亲信,在庄园里很有话语权。
“仙师他老人家带我出去寻仙人,求延寿之法,偶遇一老仙翁,拜师其门下。”
“那仙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归来。”
“修得仙法便归。”
“二爷您怎么突然出现在庄园里,门口的守卫都没见到您。”
“老仙人念路途遥远且凶险,便施展仙法送我回来。”
“那二爷您这副模样可是延寿成功了?”
“你等我死了不就知道。”
“不敢。”
“大院里人齐了吗。”
“齐了齐了,大家伙都在等着您吩咐呢。”
走到大院里,乌泱泱地挤了百来人,仙师手底下足足有一千多人,只不过分布在各地。
“都跪下。”人群纷纷伏下。
“你们也跪。”七人犹犹豫豫地跪下。
牛道德满意地点点头,三个月,这帮人居然没崩,看来这庄园有他没他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