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宴

帝国的修士 喜欢弹琴

顺带着也感慨此书编撰者的能量之大。

超过九成以上的秦京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秦京所在的司隶,更何况整个秦央帝国的其余八州六十三郡。

能将各方世家宗门的覆盖范围及代表人物全部记录在册,显然不是一般势力能完成的了的。

就是不知这本《秦央世家及修行道统》是师家自己家族内部编撰,还是从别的地方拓印过来的。

萧家是三十多年前从封州举族搬进秦京的,在老家平县只留了部分老人,守着祖宅和祖产,而现任的秦央皇帝,也是于彼时正式被册封为东宫太子。

这里亦有萧俭想疑惑之处;现在的皇太后自然是母凭子贵,但当初一起竞争太子之位的皇子们却恰恰相反,可都是子凭母贵!

靠着一个几乎毫无背景的萧妃,现在的秦央皇帝是如何于一众有着超级世家支持的皇子们角力中取得优势,并一举夺得太子之位的?

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但这些于萧俭而言却没太大意义,他也懒得去深想,反正现在的秦央皇帝早已把皇位坐稳,他爹萧蚡这个宰相多半还能再当个不少年。

揉了揉额角,萧俭后躺至椅背思量了起来:

“不管怎样,修行这条路我是断然不会舍弃,无非就是从原先的修玄道换成修武道。

按照书册里面记载的和师驰他们对我所说,上乘的功法大都世家所掌控,除此之外只有军队中、大理寺狱以及各州郡府台衙门有。

秦央帝国的玄修宗派中有不少庞然大物,在这条高风险,高回报的路上,总会有一些幸运儿于庞大的基数中晋升金丹境界,甚至更高的元婴,而凭借玄修强大的实力以及悠长的寿命,建立几个超级势力倒也不算太难。

相比之下,秦央的武修宗派可真都是些臭鱼烂虾,压根就没有一个上的了台面的大宗门,真要论起来,感觉就和聚啸山林的土匪差不多,他们的功法肯定也是垃圾中的垃圾,直接不做考虑!

仔细想一下,自己能获取武修功法的途径有不少,成年以后既可以去军队任职,找舅舅做靠山,也可以在司隶衙门做官,抱亲爹大腿,大理寺狱就不考虑了,那儿没熟人!

可我还有一年才算正式成年,总不能这一年把武修给落下吧,我已经落后师驰那小子很多了!

或者可以和某些世家做交易,从他们那儿弄来功法,师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武修和玄修相比总感觉不在一个档次的事情,应该会在高位阶得到扭转吧!

要是十个武圣都砍不过一个天人,那主要修行武道的世家和皇族是怎么同那些玄修门派分庭抗礼,甚至占据优势的?

《秦央世家及修行道统》里面可是清楚的写着,帝国境内所有世家及宗门都臣服并效忠于帝国皇帝!而且他们每年还得缴纳赋税!

而不管是玄修还是武修,在修行中讲究的基本都是“夺万物为己用”那一套,若是皇族的拳头不够大,不够硬,那些光听宗派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玄修门派又怎么会老老实实!”

仰了仰脖子,萧俭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了个简单的谋划,并给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做出了各种看似合理的猜测和解释;至于事实是否确实如此,那只有等萧俭靠自身去亲自验证了。

萧俭起身发觉自己没有丝毫困意,索性就不再补觉。

洗漱后去庖房简单用过早餐,想到今日无事,打算先试试之前买的药浴效果如何。

既不打算突破到神庭,就算借助些“外力”来修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萧俭不想浪费!……

既不打算突破到神庭,就算借助些“外力”来修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萧俭不想浪费!

将事情交代给了宅子里的下人,萧俭先去了相府里的藏书阁,打算挑几本书带回房里看。

萧府的藏书阁并不是很大,但布置却颇为典雅,内里的藏书也大都是近二十年里购置的,萧俭自动略过那些关于礼、乐,书、数方面的书籍,而寻找起了历史、舆地、人物传记以及各种奇文诡事方面的书册。

等到萧俭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发现浴桶内早已被注满了热气腾腾的红色药浴汤汁,伴随的还有一阵阵略显刺鼻的气味。

放下手中从藏书阁拿回来的书籍,萧俭直接脱去衣物,盘坐进了浴桶内,只留一个脑袋浮在外面。

红色的药浴汤汁并未给萧俭带来类似疼痛的体验,除了多一些刺鼻的气味,萧俭觉得和平时泡澡也没什么区别。

一刻钟过去了,感受着体内真元与平时无二的运转情况,萧俭的脸不由得黑了几分,想来买配方的三百两银子又打水漂了。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作用,对肉身好像有一定的增益,不是太多,只堪堪能用,这药浴配方应该是武修炼体的时候用的,估计药店里都会有卖。”

“可恶的王文卿!这货怎么一点儿脸都不要!”

萧俭于内心愤慨!

“也不知道师驰那小子修炼时,“内服外用”的都是些什么宝贝。”

萧俭仰头靠在浴桶上,无声自语。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两个月便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萧俭也没闲着,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上午阅读各种书籍绘本,吸收知识。

下午苦练武修的基本功,配合药浴,锤炼体魄。

到了晚上,则修行神霄门心法,通过打坐冥想来代替睡眠,而这种尝试也让萧俭发现其效果出奇的好,整个人的精气神更加饱满,一段时间后真元甚至会于体内自行运转。

期间萧俭也经常去王文卿那里,旁敲侧击着问些东西,不过钱没到位的情况下也没问出什么东西来。

倒是在母亲师清那里,萧俭弄明白了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疑惑,同时也忍不住骂自己笨蛋,不去找亲妈帮忙,反而整天去找不靠谱的王文卿,实在是脑袋里面注了水。

将军府萧俭也去了不少趟,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把选好的书册往家里带,到后来直接大摇大摆的在师家藏书阁里面翻阅。

毕竟萧俭是相府的公子,师昌的亲外甥,而这将军府也仅仅是师昌的私人府邸,藏书阁里又没什么家族隐秘,故而也有没人说什么。

话虽如此,可师驰每天看萧俭把自家藏书阁当成自己家的一样,心里就会觉得莫名的不爽,但萧俭压根就不搭理他的各种挑衅,让他只能暗自气恼。

于将军府的藏书阁里,萧俭甚至发现了好几册的武修功法,这让萧俭当时心里那个激动,第二天就去试探起了师驰,不料被对方一眼看破,并嘲讽道:

“那些低级和残缺的功法你要是想修习就拿去修习吧,不用来过问我!”

让萧俭好不尴尬。

两个月里,萧俭也好几次在将军府碰到来找师萱的赵长嫣,而对于赵长嫣外出游玩的邀约,萧俭基本都是以“书中有黄金屋,有颜如玉”给回绝了。

这个理由听的师萱和赵长嫣都颇为诧异,一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理由听的师萱和赵长嫣都颇为诧异,一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之后赵长嫣还有过邀请几人去王府,萧俭当时是心动了的,他也想去看看王府的藏书阁内又有哪些典籍。

不过一来赵长嫣的邀请并没有明确时间,就像“我改天请你吃饭一样”,萧俭要是贸然前去肯定会显得很唐突。

二来将军府的藏书实在是多的离谱,萧俭一时间倒也不着急无书可看。

时至九月,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

又在师家藏书阁呆了大半天,直至下午方才回到相府,萧俭在卧室内换上练功服,刚一出门,便见一身着一袭白衣的俊朗青年正伫立在宅院门口。

“四哥?”

萧俭有些疑惑,但还是先喊了对方一声。

青年微微颌首,示意萧俭过去,等的就是他!

青年名萧辰,为萧府四夫人所生,于萧蚡的一众儿女中排行老四。

“有什么事儿么,四哥?”

走至萧辰近前,萧俭语带疑惑的问道。

“今晚在齐王府会有一场宴席,齐王邀请了不少秦京内的权贵和名流,包括明年主持定品的几位中察史,届时肯定会有不少世家子弟去参加,二娘让我带上你一起去瞧瞧。”

萧辰话说的很随意。

因为最近对各方面知识的轮番恶补,萧辰口中一说出“定品的中察史”这几个字,萧俭就大概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所谓的中察史,其实是秦央帝国为选拔官员而设立的官职。

秦央帝国并没有科举制度,官员的选拔更类似于萧俭上辈子的察举制和九品中正制的结合体。

对想要入仕为官之人做家世、品德、才能等几个方面的考察品评。

将要选拔的人才划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个等级。

而这一套选举制度中,人才的定品,很大一部分都受定品官主观因素的影响。

对于家族势力都差不多的世家子弟们,定品官一般都会给一个相对公允的品阶,毕竟定品官不是只有一个,也不是只定品这一次,定品官也会为自己的家族后辈们考虑一二。

而对于家族势力孱弱,甚至毫无背景的子弟,那往往都是全凭定品官的心情了,甚至为了多空出几个高品的名额,将真正有德行,有能力的“寒门学士”定为低品,也是常有的事。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相比于萧俭上辈子的历史,秦央帝国真实发生的或许更夸张一些!

因为这里有着很多延续千年的世家,在他们的倾轧下,普通寒门可能会慢慢的连受教育的机会都被剥夺干净。

“嗯,好的四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萧俭对这场宴会也挺感兴趣的,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圈子里面混个脸熟总是没错的,此时毫不犹豫的就应了下来。

萧辰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萧俭,随后便开口道:

“你先回去换身衣服,还有些要交代的我们等会儿边走边说!”

萧俭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刚刚换上的练功服,对着萧辰说道:

“那四哥随我进客厅稍等一会儿。”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你,你快去快回!”萧辰摆手道。

萧俭见状也不磨蹭,直接返回了卧室。

一刻钟后,萧俭身着华服,发束冠笄,腰悬玉佩的出了宅院。……

一刻钟后,萧俭身着华服,发束冠笄,腰悬玉佩的出了宅院。

萧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俭,点了点头道:

“走吧,马车在府门外等着的!”

“嗯。”

萧俭应了一声,并示意萧辰先走。

“听说最近一年你都跟着那位王道长学习玄道修行之事?”

马车上,萧辰状似随意的开口向萧俭问道。

“四哥也知道玄道修行?”

萧俭有些吃惊的问道,旋即又恍然,毕竟人家年长自己四五个年头,而且他这位四哥向来是放浪不羁,交友广泛,于个别朋友的交谈中了解武修,玄修也不算稀奇。

倒是自己,前十来年光是自己和自己玩了,连个靠谱的朋友都没有,故而显得孤陋寡闻!

“略有耳闻!”萧辰眉头微皱的回答道。

“小弟最近确实是在修行玄道功法,修炼之初的开尘,也正是那位王道长替小弟做的。”

萧俭想着自己修炼的事情早晚都会被大家知道,所以就不再隐瞒。

“你已经开尘过?还是被那位姓王的道士替你开尘的?”萧辰一脸震惊的开口道。

“是的!”

萧俭微微点头道,并配合着伸出右手,掌心阵阵淡金色真元涌动,两个多月的打坐修行,也让萧俭体内的真元较之以往浑厚了倍许。

“这么说他最少也是一位神庭境界的修士,我原来还一直以为他是个骗子,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萧辰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巧了,我当初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现在越发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萧俭听到萧辰对王文卿的评价后,于内心腹诽,但是面上只微微冲萧辰笑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