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俭目光从那张秀美的脸上一扫而过,心中明了这位应当就是长玉公主了。
刚刚师清将几人安排落座后就匆匆出去了,想来是以为萧俭早已与前来探望的人熟悉,却不想萧俭压根就不认识这位长玉公主。
“论起来,她还得叫我声舅舅呢!”萧俭内心吐槽。
秦央帝国延续千余载,皇亲国戚何其多,加之皇室根本不禁止皇子公主们出宫,故而经常会碰到皇族与皇亲之间相遇,却不知该如何称呼的情况,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只需称呼对方官职身份,没有官职的,便直呼其名的这种相处模式。
当然,也有关系较为亲昵的,会互相称呼亲属关系。
萧俭看向在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师萱那儿。
师萱今日的装扮一如既往,简单精致,却更衬天生丽质,见萧俭看向自己,也立马反应过来,起身上前来开口道:
“长玉姐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表兄萧俭。
萧俭哥哥,这位是长玉公主,旁边的则是长玉公主的侍卫长,陆云舟陆参领。
今日长玉公主与长嫣郡主一起来我家玩耍,恰逢我和师驰要过来探望萧俭哥哥,便一同前来了。”
“原来如此!”萧俭内心想到,旋即抱拳开口:
“不知是公主殿下驾访,在下有伤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无碍的,你养伤要紧,我只是闲来无事,便随他们一起过来看看。”端坐在一旁的赵长玉闻听萧俭的话后,微笑着柔声作答。
“噗嗤~”
赵长嫣的笑声一下子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了过去。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赵长嫣不慌不忙的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而像没事儿人一样看向萧俭,问道:
“萧俭,你身上的伤势还严重么?
听说昨天你是去了齐王府赴宴的,能和我们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今早我父王上完早朝回来说,昨夜去齐王府赴宴的人几乎都死完了,连三位中察史都死了两位,齐王府更是满门被灭,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呀?”
赵长嫣这一连串的问句,让萧俭内心忍不住想要翻白眼;“我现在是病人,不是犯人,你这是来审问我的么?
我怎么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当时都特么被吓懵了,还准备来问你们的呢
还有,那齐王和世子不应该是你伯父和堂兄么?怎么昨晚人家被灭了满门,你今天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到处乱跑乱串门儿!”
在内心吐槽完,萧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向赵长嫣道:
“多谢郡主挂念,在下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日应该就能下床。
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在齐王府的花园内见到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爆炸声,接着齐王府便乱成了一团,而后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怪物,以及斩杀怪物的飞剑……
至于我是怎么逃出的,我想我应该是被一位大理寺狱的司长救下来的。”
萧俭所言,在场众人都听的聚精会神,待其说完,赵长嫣又开口问道:
“那白光和爆炸后,你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么?还有兽吼声!”
“嗯,听到了,应该是一男一女;昨晚的白光和爆炸你们也都看到、听到了?”萧俭思索着回答道。
赵长嫣微微点头,回答道:
“嗯,昨夜正皇观观主与天妖岛妖王的大战怕是整个秦京城的人都受到影响了!……
“嗯,昨夜正皇观观主与天妖岛妖王的大战怕是整个秦京城的人都受到影响了!
不过昨晚的刺目白光和爆炸过后我只听到那妖王的威胁和嘶吼声,却并未听到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当时在场的人太多,又有爆炸声,或许是产生了幻听!”听闻此言,萧俭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保持平淡的开口。
略一思量,萧俭继续问道:
“昨夜是正皇观观主和天妖岛妖王大战?
不知他们因何事而战?
我等受其波及之人还有多少?”
赵长嫣瞥了一眼萧俭,慢条斯理的回答起了萧俭的问题:
“听我父王说的,应当是没错了,原因好像是那天妖岛的妖王以及一众能幻化人形的妖怪潜入了秦京城,盗走了正皇观某样宝物。
昨晚一共有三百余人是受波及而死亡的,其中一百多个还是世家子弟,不过今早的朝会上,正皇观已经同皇帝陛下和各位世家谈好了赔偿一事,像你们这种受伤的好像都能领到赔偿呢!所以并未受到太重的责罚。
而且经昨晚一役,秦京城内的潜藏的妖族应该是被正皇观观主给清理了个干净!
要不然那可太可怕了,那些妖族居然能冒充成普通人的样子正常生活,甚至将整个齐王府的人全部替换掉了,而且都无人察觉,想想就觉得惊悚!”
赵长嫣说完还做了个惊悚的肢体动作,引得旁边的师萱和赵长玉一阵附和,看他们专注听讲的模样,想来对这件事情也是不甚了解。
萧俭听完做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缓缓开口道:
“原来如此,我说昨晚那些飞剑怎么见人就斩呢,原来那些人都是妖怪冒充的!”
“嗯!那些飞剑应该是正皇观的荡妖剑,只染妖血,只斩妖属!”一直未曾说话的师驰开口接了萧俭的话茬。
萧俭听完暗自点头,结合刚刚赵长嫣所说的话,心中一下多了不少联想:
“昨夜齐王府那些原本正常,被飞剑斩杀后便成了怪物的,想来就是被妖族冒充的世家子弟了。
而整个王府上下,除了丫鬟仆从,凡有血缘关系的王府成员居然全部都被替换了,这也着实恐怖了一点儿。
作为王府,各种防守和暗中保护的力量不可能比相府差,甚至更强!而这样的王府居然于无声无息间被妖族整个给吞噬掉了。
或许是那位天妖岛的妖王亲自出手做的!
也不知道那位妖王是什么境界的修行者,光余波就能影响整个秦京城,怕是能当的上半个神仙的称号了。
另外昨晚的那个“赵长恭”,到底和我娘之间有什么联系,我现在的娘会不会也是被妖族冒充替换过的?
那“赵长恭”为何最后在我快要死于飞剑和狼头虚影时舍命救我!以及最后他用了不知什么办法,放入我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明明知道它在我身体哪个位置,用真元去探寻却又丝毫发现不了它的痕迹!
还有就是昨夜的白光和爆炸后,明明还有一个男性老者的声音,我当时肯定没有听错,想来应该就是那位正皇观观主了,至于为什么赵长嫣没有听见,这个我先不着急去问他们,后面先去询问一下我那四哥,看看他那里怎么说。
至于昨夜齐王府晚宴的目的,应该有两个,一个是配合那位妖王,合力盗走宝物。
另一个原因应该是想让那位正皇观观主投鼠忌器,想着对方不敢直接斩杀如此之多的世家子弟和皇亲国戚,不曾想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
另一个原因应该是想让那位正皇观观主投鼠忌器,想着对方不敢直接斩杀如此之多的世家子弟和皇亲国戚,不曾想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
平复了下心情,萧俭又开口问道:
“你们知道昨晚被斩杀的那些怪物中,冒充成秦央世家贵族的妖族有多少么?现在秦京城内是否还有被妖族冒充顶替之人?”
“额…,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师驰摇了摇头回答道。
见萧俭的目光看向自己,赵长嫣红唇一撇,开口道:
“别看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昨夜大部分世家子弟其实是死于妖魂附体。
不过听我父王说,昨晚的荡妖剑大概率已经将秦京内的妖族斩杀殆尽,而且后续正皇观还会采取一定的措施,以防范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正当萧俭打算再开口问一问正皇观观主和那位天妖岛妖王什么境界的修行者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如此多年的相处,萧俭光听脚步声音就知道,是其母亲师清过来了。
师清进来后,安排两位丫鬟将茶水果干点心分盘摆放于众人面前,又和长玉公主以及长嫣郡主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坐至萧俭床前,柔声开口道:
“怎么样小果,有大家过来陪你聊聊天,会不会感觉好一些?”
看着师清略显憔悴的脸庞,萧俭忽然内心灵机一动,便缓慢吐字道:
“娘,我感觉已经无碍了,不知道四哥那边怎么样。
昨日碰见四哥,听闻他要去齐王府赴宴,孩儿感觉新奇,便央求四哥带我一块儿去了,不想却碰到了这档子事儿!”
借着房间内众人以及那位陆参领都在,萧俭便想着轻微试探一下。
师清听闻萧俭的话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一口气道:
“唉,其实昨日是娘将齐王府的请柬交于小辰,让他带你去的。
这件事儿说到底也怪为娘,要不是娘去拿那封请柬,你也不用遭受这无妄之灾。”
萧俭闻言在内心皱眉,面上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四哥碰到我就和我炫耀说手里有齐王府的请柬呢!
对了娘,您刚刚说,是去拿的那封请柬,难道不是齐王府派人送到您手上的么?”
师清抬眼看了萧俭一眼,旋即语气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昨日上午我出门时,恰巧碰见齐王府之人来相府送请柬,便从门口侍卫的手里接过来瞧了瞧,见请柬上并未书名邀请何人,就将请柬带走,转交给了小辰…”
“好家伙,您说的要都是真的,那可就真是您自己差点害了您儿子的小命儿!”萧俭内心腹诽,脸上表情连变几下,想到房间内还有其他人,遂立马转移了话题:
“娘,昨日将孩儿救下的那位大理寺狱的司长不知是谁,待孩儿伤好了还需带些礼品去感谢一番!”
“将你救下的应该是何斯堂何司长,也是他亲自将你送回相府的,待你伤好了,确实应该亲自去拜访一趟,娘到时候会帮你准备好礼品。”师清同意的点头说道。
一旁刚喝了一口茶的师驰此刻也插言道:
“何伯父的府邸离我家不远,到时候我可以带你过去!”
“你与这位何司长很熟悉?”萧俭闻言看向师驰。
“那是自然,何伯父与我父亲可是挚交好友!也是我父亲为数不多真心敬佩之人!
而且何叔叔的大名在秦央武修界谁人不知,其被誉为秦央近五百年来最天赋出众的武道修行者,仅凭一介寒门背景,五十余岁便已经达到本位境界巅峰,离尊位境界只差临门一脚,打破了寒门无高阶武修的桎梏!……
而且何叔叔的大名在秦央武修界谁人不知,其被誉为秦央近五百年来最天赋出众的武道修行者,仅凭一介寒门背景,五十余岁便已经达到本位境界巅峰,离尊位境界只差临门一脚,打破了寒门无高阶武修的桎梏!
更是带领自己的家族崛起,于二三十年间从一个家族人口不过百余,田产不过千顷的寒门家族,发展成了如今已俨然可以媲美某些中小世家的大家族!
只需等何伯父再进一步,踏入尊位境界,由皇帝陛下赐予一个可以世袭的爵位,何伯伯的家族便可以成为秦央新的世家!”
师驰如数家珍的将关于何斯堂各种事迹一一列举,言语里充满了推崇之意。
萧俭听完师驰的话,除了觉得这位将他救下的何斯堂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外,也感慨秦央帝国的武道修炼确实是普通人的一个出路。
不过武道修行需要大量的资源,这些资源基本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里,普通人想要获得资源,只有在武修道路上突破至骑士,甚至本位境界以上,才可能会获得某些世家或者朝廷的投资,而一开始没有修行资源的普通人又如何能突破到骑士,甚至本位境界?这明显就是一个死循环!
如何斯堂这样的武修奇才,秦央五百年可才出现了一位,像他这样的寒门,秦央还有不少,而除了这些寒门,秦央还存在人口比重超过秦央总人口八成以上的平民,他们甚至连接受教育的权利都不能得到保障!他们的机会又在哪里?
或许只有通过慢慢的积累,数代的积累,就如同萧家第八代先祖萧武那般,与子孙后辈把持一县之地二百余年,再抓住机会,于今朝一飞冲天!
将内心的念头压下,萧俭看向师驰,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这位何司长确实是个人物!不知与我舅舅相比如何?”
师驰闻言呆愣了数秒,最终艰难开口道:
“我父亲大人更精通于行兵布阵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