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选人

随着一阵锣鼓声起,竞选赵家放牛工作的招聘会开始。

刘管事也不废话,“都一个个上来,报出自己名字。”

“刘管事,有句话老汉我想问问,要怎么样才会被选中呢?”一个不知道规则的老头问了一声。

众人满眼期待的看着刘管事,等他说出选人规则。

刘管事嘿嘿一笑,道,“很简单,我看的顺眼,那就算中了。”

“……”

“我特么!”徐骁一阵无语,原本以为,可以凭借前世记忆中的《致穷经》忽悠过去,没想到人家选人的标准这么不着调。

这里已经聚集起二十多人,而且,还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来。

徐骁感觉有些头疼了,为了一日两餐,为了一个月几两钱,村里村外都内卷起来了。

“各位叔伯,不好意思,我爹是城里的捕头,让我先来,可否?”周栋第一个站了出来,却被一群人挡了回去。

“咋地?你爹是捕头就能为所欲为吗?我爹还是户部尚书哩!”说这话的人是邻村的吴大力,当然,他爹只是庄家汉,只是家庭版本的户部尚书,他的头顶,还有个管事的“女皇帝”呢。

“扯犊子,你爹是户部尚书,我还是国舅爷哩”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也怼了回去。

在利益的诱惑面前,没个人关心周栋的脸色。周栋听得是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紫的,成了笑话。

“都给俺让开,俺力气大,干活持久。”吴大力的哥哥吴阻冒了出来。

一个瘦老头不爽了,“让?赵老爷招的是放牛人,又不是招公牛配种,你力气大,你干活持久,难不成还能给母牛看上吗?”

“哈哈哈”

小老头的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吴阻脸红脖子粗,他嘴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回去。

“安静,都给老子安静下来,我说了,一个一个来,不用挤,每个人都有机会的。”被刘管事这么一呵斥,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生怕丢掉了眼前的机会。

“你报上名来,叫什么名字?”

“唐二牛”

“好了,你可以走了!下一个叫什么?”

“孙苟空”。

刘管事看也不多看一眼,就将人赶走了,道,“后面的自动跟上,报上名字。”

一连十五个人向前,已经有四个人被录用了。

徐骁心里万分忐忑,他前边还有五个人,要是再挑中一个,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叫什么名字?”

“周栋!”

“嗯,”刘管事围着周栋绕了一圈,吹口哨拍了拍周栋屁股,道,“你合格了,进去吧!”

而后,刘管事对众人道,“剩下的人都散了吧!”

“刘管事,你不地道啊,方才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机会吗?”徐骁前边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表达了不满。

刘管事倒是个实在人,道,“对啊,每个人我都给机会。”

那瘦中年道,“我.......还没面试我哩,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合格了?”

“对啊对啊!”

他身后没有面试的人也都跟着起哄起来。

刘管事无奈,挥手让中年向前,道,“你什么名字?报上来。”

“李泽”

刘管事挥了挥手,“你不合格,滚回家去吧,下一个。”……

刘管事挥了挥手,“你不合格,滚回家去吧,下一个。”

很显然,刘管事只是在敷衍了事,他压根就不打算招人了,接下来的几人,都被刘管事应付式的打发掉了。

轮到了徐骁,一样如此。

“姓名?”

“徐骁!”

“嗯,你也可以走了!”刘管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的招收工作已经完成,还要在这里演戏,实在是没趣。

徐骁听到了答复,却没有走开,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要这么走了,不就什么也没能改变。

心里这样想着,他鼓起勇气,冷冷道,“刘管事,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

听到徐骁的批判,刘管事眉头微皱,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在教我做事吗?”

“啧啧!这是谁家的小祖宗,胆儿也太大了,这里是赵府,是他能惹事的地方吗?”

“刘管事,他不过只是一个贱籍,你大可不必理会他。”周栋的话音刚落下,周围人都向徐骁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贱籍是什么,大家都懂,自秦国建立以来,人就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士农工商,最后还有一个贱籍。

所谓的贱籍,只有一种标签,那就是犯官之后,被贴上这个标签的人,都是人人可唾弃的存在。

奸贪误国,卖国求荣,通常是这群人的所为,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是被冤枉的。

可是,老百姓的信息来源封闭,官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面对周栋的恶意挑衅,徐骁实在忍无可忍了,这个王八蛋一直在跟自己作对。

“贱籍?啧啧,有你贱吗?昨晚还想抢我的鱼呢,抢不了我鱼儿,就在这里报复我吗。”

闻言,刘管事的脸拉了下来,怒道,“够了,这里是赵府,不是集市,你们要吵闹,是寻错了地方。”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府的牛老走了出来,他让刘管事招来五个人,招了半天,也不见人,听得外边吵吵闹闹的,就出来看一眼。

“怎么回事?”牛老的资历深,他为赵家养了一辈子的牛。

“牛老”,刘管事一脸的谄媚,“是这样子的,我已经给你物色到了五人,但有刁民不服气,在这里闹事情,我正准备将人赶走呢。”

牛老一听,也是脸色难看,“这里是赵府,谁敢在这里撒野,不怕丢了性命吗?”

牛老说的这句话,可不是在吓唬人,牛府周围的人都知道,京城年年都给赵府送东西,还是以皇帝的名义。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没人知道,但随便弄死个不起眼的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徐骁见到话事人出来了,装作一副傲骨模样。“惹事倒说得严重了,我只是觉得刘管事的招人方法存在很大问题。”

牛老一脸冷漠,“不过是寻几个看牛的,什么人看不得了?”

徐骁摇了摇头,故作一副高深模样,“牛老,你这就肤浅了!”

“嘶!”

徐骁的话就像往粪坑里丢了颗炸弹,吓得众人脸色难看。

“他竟然敢说牛老肤浅了!”

“啧啧,这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这可不是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在众人议论中,牛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刘管事见状,挥了挥手,让家丁将徐骁拿下。……

刘管事见状,挥了挥手,让家丁将徐骁拿下。

“牛老,你可以乱棍将我打走,但是不让我说完,我就是不服。”徐骁豁出了性命。

牛老一听,冷冷道,“好,今日我且听你如何说辞,省得他人说我仗势欺人,你倒是说说,老朽是如何肤浅了!”

听到牛老的回答,徐骁如释重负,抱拳感谢道,“多谢牛老!”

牛老则是将头别过一边去,“少来这一套,你要是不能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今天是躲不过一顿毒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