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迎自归 戏子空情(4)

乱世仙路 荒岛孤城·莫染非

场面陷入了焦灼之中,双方都不肯退让。好在有位老先生急匆匆地从梨园里跑了出来。

他的穿着很是讲究,是这个梨园的班长,在城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几位,都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里面请。”

邋遢的男人再次抱着长棍靠在了门框上,像是个死人,“进去吧,小子,别靠它们太近了,还有……当心点自己的脑袋。”

“不会的。”

吕阳说完就赶紧冲了进去,在前排找了个好位置坐下,看上去很是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看戏,最重要的是它不要钱!

“你们呢,要不要进去看看?”

邋遢的男人依旧看着那几具尸体,这话却是对三人说的。三人相互看了看,也只能进去了,在吕阳周围坐下。

他左边的是子鱼,右边的是季冬,身后的是七夕。

男人也收回了目光,看向璀璨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进去吗?”

听了他的话,那几具尸体这才敢走进去,和那位老先生对视了一会儿后,就在正中央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呆呆地站着。

“您不进去吗?”

男人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转头,随口说了句。

“有那些小鬼在,不用担心。”

“它们……要看什么?”

“呵,都已经认出来了,还问我这个外人干什么?”

老先生抓着胡须,神色复杂,无奈地叹了口气,忐忑不安地走了回去。

男人只是瞥了一眼,大门就自动关上了,街道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就这么靠着门框,独自看着寂寥的夜空。

没多时就从里面传出了嘈杂的声音,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随着戏曲的开幕,吕阳怀里的铜镜里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可能是因为铜镜的问题,她看上去很是模糊。吕阳却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高兴,但他只当是宝物有灵,喜欢看戏而已,没想别的。

戏曲还没开始多久,唯一一个认真看戏的人——吕阳就不知怎么的感到困倦,脑袋一晃一晃的,没多久他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一直盯着他的子鱼见他睡着,总感觉那里不对,但吕阳身上也确实没受到什么伤害,也就认真去看戏了。

吕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身上也虚弱的不得了,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你好啊,小弟弟。”

一个身穿端庄的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正坐在他身边,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书香气,嘴角挂着一丝莫名其妙地笑容。看上去很年轻,其实已经可以当他妈了。

“姐姐你好,这里是哪?”

“人们都说‘初识不闻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不过你很不错呢,竟然第一次就来到了戏中世界。

除了他之外也就你做到了,看来他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呢。”

“也就是说,我入戏太深了?以后每次都会这样吗?那个人又是谁啊?”

女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拿出一面铜镜递给他。

“当然不会,要是没有这面镜子的话,再怎么入戏,它也只是戏!”

“这样吗,那就可惜了。”

吕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东西是别人借给他的,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贪下来。……

吕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东西是别人借给他的,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贪下来。

“你呀,要不要去周围看看,了解一下这出戏真实的模样。”

“可以吗?”

“当然,你在台下能看见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真像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发觉。”

“真是……神奇。”

“快点选吧,一会儿戏落幕了你就得出去了。”

“啊——快走快走,一定要好好看看。”

女子站了起来,拉着他的小手缓缓走出这个小小的长亭。

“这出戏简单来说也就是十六个字,‘长亭别离,相思无期。君待归时,我思乡事’。

当然了,这是人们能看到的,而真相吗,不妨找找看。”

吕阳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花海。

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长亭之中,边上还拴着匹马,几个下人在停在等着他们。

吕阳伸出手在那些下人面前挥了挥,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真是奇怪啊,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当然了,再怎么入戏,戏外人也只能是戏外人,你是你,我是我,他们也只是他们自己,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女子蹲下来伸手指向长亭里的两人,“看到没有,他们就是这出戏的主角了。”

“哦,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笨蛋,哪有那么简单啊。这出戏我也看过了,你先自己慢慢找找吧,等戏停了你也就出去了。姐姐还有事情要忙,再见了!”

“等等啊,有没有什么提前出去的办法,还有,要怎么做才能把别人带进来?”

可女子已经离开了,没有听见他的话,他也只能抓了抓头发,好奇地看了下去,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偷听别人的对话。

……

几个泼皮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梨园附近,脸色通红。

“呦呵,这破地方……竟然,竟然还亮着灯呢。”

“要不,咱哥几个,也进去,进去瞅瞅。”

几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过去,浓烈的酒气使靠在门框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厌恶地瞥了一眼。

“竟然还,还有个老乞丐。”

“管他干什么,走,今个就看看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就在几人要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便被一根突如其来的长棍给抽飞了。

“各位,请回吧,这梨园里今天不接客!”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长棍拄在地上,缓缓吐出了每一个字,浑浊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杀气。

几个泼皮瞬间就就酒醒了,背上满是汗水。

“是小的几个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大爷。”

“滚!”

“得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男子又重新瘫在了门框上。

他的眼神中瞬间就亮起一抹异色,戏中世界竟然打开了!他竟然一次就成功了,不,应该是第一次看戏比较好奇,所以看得仔细,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真是个好运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