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额头处的丝丝寒意渐渐退去,曦曦这才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猩红爬上了她的左眼。
看着她瘫倒在地上,单手捂着眼睛,那只僵尸直接就红着眼睛朝着向后方退去的黑影那里冲去。
曦曦颤抖着抬起头,朝它看了过去,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不要……快点……停下来!”
可惜她喊得太迟了,它已经在眼花缭乱的黑影之中迷失了自我。
看上去它似乎是在一众黑影中嘎嘎乱杀,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怒火,每一击都会带走一道黑影。可每当一道黑影消散就会有两道一模一样的黑影从中分裂出来,有一种生生不息的感觉。
它的身上时不时就会多出一道不小的刀痕,腐朽的气味从中飘了出来。
地上的灰尘扑到了大红的戏袍上,滴滴水珠打湿了她的衣角。
灵魂仿佛要被人逼出自己的身体,一颗猩红色的眼睛加上一颗流着泪水的眼睛,无一不在透露诡异的气息。
“杀……停……!”
透过黑影看着少女那难以忍受的模样,吴柯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再次转移了自己本体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不然他就陷入被动了。
“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青年男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到了他的耳边,反倒使他溜得更快了,丝毫不带犹豫的。
“还是等你抓到我了再说吧,只要你能抓到我,我就……”
“你就不怕大爷我对你徒弟动手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啊,不是,千万别去啊!”
它终究还是撑不住了,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似乎已经死了,眼睛还看向曦曦呆的地方,半张着嘴,想让她快逃。
可少女早在得知他死了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再加上这档子事,她也就放弃了继续活下去的想法,径直朝着它走了过去。
那一红一黑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妖异,再加上贴在身上的大红色戏服,散落在身后的长发,让人不敢直视。
握着匕首的黑影看见她的动作也忍不住了,“等等……”
“先生不必再劝了,爱我的人已经都不在了,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
吴柯的心头猛地一颤,也就是说,那个老先生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戴着面具的那个人。他正想询问一下的时候,少女已经抱着它坐了起来,用它的手穿过自己的胸膛。
“你!”
吴柯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直接就被她给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和它一起倒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胸前流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
“我们都已经只剩彼此了,不是吗?”
仅剩的黑影握着匕首走过去,她左眼中的红色也已经褪去,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只能等下一次。
“罢了。”
黑影身周包裹着的烟雾一点点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娃娃大小的稻草人,它的身前身后各贴着一张符纸。
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这个小小的院子,关于这一次试探的所有痕迹都消失殆尽了。也许,再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俩个了吧?
“真是……唉,罢了罢了,老道我呀,终究不是个俗人。怎知世间冷与暖,哪管人间是与非。唉~”
黑夜中的两人都停下了这次短暂的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交锋,回去休息了,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交锋而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黑夜中的两人都停下了这次短暂的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交锋,回去休息了,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交锋而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
第二日清晨,太阳似乎是不准备完成自己的职责了,整个天空都是阴蒙蒙的。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说是要下雨吧也不见一滴雨水,阴沉沉的真是太难看了。”
被着桃木剑的吕阳有些不满地站在在窗边看向天空,他觉得今天师叔就会带着他们去解决了那只该死的老鼠。
季冬也走了过来,朝窗外的天空看了过去,“这种天气确实有点糟糕。”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七夕?我刚刚只见到小鱼在屋里看书,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她?好像出去找东西吃了。”
听了他的话,吕阳有些惊讶,他的钱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师叔拿去垫了自己的药钱。
“她有这么多钱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叔到底有多宠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一个试试。”
“真是……让人羡慕。”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爱吃,我感觉二师叔的厨艺还不错啊。”
“胡说!二师叔简直就是在糟蹋粮食,做的东西只能说是熟了,能吃而已!”
七夕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她的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城里的东西倒是比师叔做的好吃,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我给反超了!”
两人转身朝她看去,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慎言啊,七夕!”
季冬指了指挂在他们腰间的特制玉佩,鬼知道三师叔有没有给它添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要是能让他听到可就不好了。
“诶嘿,师叔是不会在意的。”
七夕笑着吐了吐粉色的舌头,在美食面前,二师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不过是小小米粒之光罢了。
她把自己手上的包朝着他们递了过去,有些得意地说:“都是我自己做的,快点尝尝吧!”
吕阳点了点头就接了下来,说实话,二师叔做的饭他已经吃了十二年了,确实不怎么好吃,他有些好奇七夕的手艺。
她的表情让季冬有些意外,要知道,七夕在他们眼中一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一提到吃的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小麻烦们,都到我这里来。”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耳边,听上去有些慵懒。
“这是怎么了?”
“白痴,肯定是师叔已经找到了那个混蛋,准备带我们去端了他。”
季冬看着一脸自信的吕阳,莫名感到心好累,他们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就这么冲上去干什么?
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吗?
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动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