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乞真缓缓走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言,突然把脸颊凑到面前!
“看不出来,好像挺机灵了。”
猛然的靠近让李言谎了神,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子挨的如此近,甚至能闻到从前者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看到对方闪耀的眼眸,清澈、灵动,连带着柳叶般的眉毛也微微上挑,更使得李言六神无主,眼前只有这一副绝美的画,惊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李言这副模样,巫乞真掩嘴一笑:“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去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垫着脚步消失在了李言面前。
愣了一会神,李言才从茫然醒过来,望着巫乞真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摇了摇头不再细念。回到篝火旁,拿出超凡经继续浏览起来。
之前曾经看到的‘伏游步’和‘啸山掌’两种功法,当今成为了李言迫在眉睫之事,面对日益凶险莫测的小施山,单凭三枚‘速行符’还远远不够,必须灵活多变,方能护自身周全。
而这两种功法正好是一攻一防,刻不容缓,李言首先从‘伏游步’入手,毕竟保命最重要。
“脚环、沉力于膝、斜行拗步、视前。气不断、拳藏身、浮臂刺前……”李言心中默念要诀,一步一步按照超凡经的图解施展。
在试练几遍之后,李言发现所谓的伏游步,是一种近乎于贴离地面的逃离之术,如飞蛇那般,动若闪雷且诡异多变,据经中描述若是能修炼到极致,则千山不挡其路,万箭难寻其身!
其中虽有夸大的成分,但也可见一般,绝非平常武功套路能比。
李言自幼习武,根基深厚,当前几遍就将所有招式熟记于心,已经按捺不住要用灵力催动,试试伏游步真正的风采。
当下又再次演练起来,只不过比前几次缓慢了很多,李言要有充足的时间去激发体内的灵力,确保一招一式都能使灵力充分的释放出来,不疾不徐……
全身筋骨也随之发出闷响声,李言动作慢慢加快,额头上已渗出粒粒汗珠,直至隐隐约约像有残影出现,李言陡然俯身,平行于地面三尺之上,低喝一声“来吧”!!
霎那间几股白气缠身,顿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去!
“怦!怦!怦!”
阵阵撞击声陆续传来,一直贯彻到洞口这才戛然而止,紧接着但瞧一人摇摇晃晃走来,披头散发,佝偻着身躯,双手紧紧抱臂,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怎么会这样?是我还驾驭不了吗?”暗自喃喃的正是李言,在施展伏游步时,速度虽极快,但不易控制,一路横冲直撞难以做到游刃有余。
不光如此,体内灵力也在这短短数息的功夫消耗殆尽。
“倒是我高看了自己。”李言看着自身破败不堪的衣衫摇头苦笑,但越是如此越说明这伏游步作用极大,思量一番下定了决心之后,李言换了件干净衣裳,开始闭目吐纳,补充体内的灵力,已便面对明日未知之事……
夜消日临,燥热的炎风将李言从打坐中唤醒,经过一宿的吐纳,如今体力灵力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李言疑惑,好像自从昨晚将灵力挥霍一空后,再次吸收起来竟比平日快速了一些,这倒是让李言颇感意外,心内总算是有了一些安慰。
起身走出,直奔罗胖指定的洞穴与大家汇合。不多会,同门师兄以及巫家兄妹都已皆然赶到,罗胖站在洞内正首微微开口:
“当下召集大家来此,不为外乎,皆因任务在身,不敢懈怠。而今斑潮在前,又有天法宗门人在后,两重多难。故而罗某聚众于此,共商应对之策。”……
“当下召集大家来此,不为外乎,皆因任务在身,不敢懈怠。而今斑潮在前,又有天法宗门人在后,两重多难。故而罗某聚众于此,共商应对之策。”
众人听罢,知晓的罗胖的用意,两两对望,都陷入了沉思…
“师兄不必担心,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法宗门人不足为惧,若非对我等心生怯意,又岂会不战而逃。”终于,一位赤药峰门人站前说话,打破了平静。
“师妹认为不然,天法宗门人生性狡诈,如此故意示弱,实则暗地另有图谋,也并非不无可能,师兄不得不防。”开口反驳前者的正是头戴帷帽的南剑峰女子,对于方才说话之人一脸不屑,而径直看向罗胖。
“师妹言之有理,罗某也是如此设想,不知巫兄有何良策?”罗胖突然话峰一转,望向巫山。
“哦,在下羞愧,一时也无应敌之策,不过斑潮一事,师兄大可放心,短则月许,决不会再重蹈覆辙。”巫山先是一愣,随后抱拳道。
“嗯,众位可还有建议?”
剩下几人皆是一言不发,李言地位使然,同样也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罗某有一提议,望大家遵从。”
罗胖顿了顿道:“介于目前形势,没有本人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小施山,另外天法宗门人至今行踪未定,便有李言每隔数日外出,打探情报,以便防患于未然。”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望向李言,显然有点意外!
李言本人也是一脸茫然,事出虽有因,但稍显突兀古怪,且又危及自身,已经远远超出承受范围,罗胖意图不明,这不得不让李言为之一辩!
“罗师兄,在下修为低浅恐不能胜任。何况尤师兄招弟子来此,已是燕巢幕上,如今怎能再添累赘。”
罗胖此前受过尤来恩惠,眼下将尤师兄抛出,不仅推脱也是试探,若还是如此,便足以证明罗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就是故意为之!
“李师弟所言不假。罗师兄,师弟也认为不妥,只身外出本就是凶险至极,况且就算探得对方行踪,以李师弟修为一旦被发现,也难逃其魔掌!还请师兄另作安排。”李言刚说完,人修峰陈师兄也一同上前,为李言开脱。
“哦?那陈师弟认为如何?斑潮一事已经损失一位门人,天法宗之人实力难测,如若安排他人前往,设想敌方突然来犯,你我该如何应对!宗门事大,后果难料,你敢一举承担?!”
罗胖话语咄咄逼人,此刻陈师兄也一时哑语,但同李言又不肯让步,周边之人也面面相觑,短时间陷入了僵局……
“不如这样,二位看如何?李师弟外出打探,巫某让舍妹陪同,一来真儿对地形环境熟悉,方便寻找。二来一旦有何差错,也可互相照应,舍妹久居小施山,一些逃生的手段还是有的。”
巫山急忙上前劝解,缓和了一丝僵硬的气氛。
眼下有了巫乞真陪同,罗胖和李言都不便再说些什么,也算默认了这个方案。
“好!那便这么定了,今日起李言同巫姑娘外出打探,其余人随我进入洞穴深处,勘察灯笼果。”说罢大袖一挥,没有再看李言,转身走向小施山深处。
陈师兄眉头微皱,抬头看向李言,仿佛从对方眼中都能察觉到一丝忧虑,没有多说什么,从激进变为淡然,又在一笑之中擦身而过。
此刻李言脑中思绪万千,但却理不出任何一条值得深究的想法。
“还等什么哪,你又打不过人家。走吧……”
这巫乞真说话一向如此,简单直接,句句戳中要害,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李言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巫乞真说话一向如此,简单直接,句句戳中要害,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李言早就见怪不怪了。
相反,恩是恩,怨是怨,对于巫乞真能够随行,内心还是极为感激的。
“在下担任执勤,还要劳烦巫姑娘陪同,实在羞愧难当。”
巫乞真‘噗嗤’一笑,走到近前,用手指戳了戳李言的肩膀,“知道就行了!以后可要好好报答我!”
眼前巫乞真精灵古怪的模样,让李言心情大为好转,暂且抛开诸多烦恼,与后者一并走下山去。
烈日当头,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火辣,没有方向,没有目地,双脚踩在软绵绵的黄沙上,更显疲惫,李言带头走在前方,后面跟着的巫乞真早已失去了活力,行一步看十步,最后索性直接停留在了原地。
“嘿!!停下!停下!”
“怎么了?”李言回过头,又跑回来,这一路上,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叫唤住了。
“你要去哪?想上天啊?!歇会歇会。”说话间巫乞真白了李言一眼,脸颊赤红,双手不停揉捏着膝盖。
“再坚持一下,我们到前面巨石那里好吧,还可以庇荫。”李言见状,着实也感觉是有些难为这位姑娘了,随后指着前方说道。
“好!快快,赶紧的!”此刻巫乞真好像全身又灌入了力量,一路小跑,比李言还要快上几分。
二人接连赶到眼前,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巨石屹立在黄沙之上,经过风沙常年侵蚀,如今已变得千疮百洞,摇摇欲坠。表面只有几处残留的雕纹,似乎在证明着以往的辉煌,不远处零零碎碎散落着动物的头骨,半藏半掩,颜色暗淡。
整体观望,庄重与腐朽并存,就是不知当初是因何而建,祭祀还是朝拜?
“巫姑娘可知这是何地?”李言显然来了兴趣,对着一处残迹反复观摩起来。
有问无答,李言转过头看去,此刻巫乞真早已瘫坐在沙地上,脸庞两侧的几缕秀发已被汗水打湿,当前正瞪着李言:“不知道!”
“你打算还要走多远?”
“不找了,就以这石柱为界,即到立返,怎么样?”
打探天法宗门人之事,于公于私都非李言力所能及,对此自然不会拿自己性命作为赌注,哪怕是一丝,何况是百害而无一利。
“这还差不多,一言为定啊!”巫乞真总算是挤出了一点笑容,起身来到李言身旁。
“别看了,这是之前当地原住民留下的,现在人都走光了。”
“为什么?”
“这要问你们封仙门了?!”
巫乞真说完,李言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弱肉强食,宗门要占据小施山,清理附近所有隐患则成为必然之选,要么同巫家一样俯首称臣,要么……
是非善恶皆是为了生存,同样,也会迫不得已做出一些非自己意愿之举。想到这,李言不由看了巫乞真一眼。
“怎么了?”
“哦没事,也不知道他们勘察灯笼果,现在如何了?”李言随口搪塞道。
“你也想去吗?”
“你知道在哪?”
“当然!我不仅知道,我还吃过那!”
看着巫乞真骄傲的神情,李言满脸愕然。
“不信啊?要不要带你去?”
“现在不合适吧……”
“那晚上,在你那等我。”……
“那晚上,在你那等我。”
“好!一言为定。”
李言眼里闪过一丝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