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主仆走散

于是跟着前面的人拼命跑,遇到岔路,他就跟着人少的跑,他知道强盗肯定追赶多的人。

就这样奔跑,他跑得比前面的人还快,再次遇到岔路,他随便选择岔道仍旧是不回头的跑。

最后跑到一处山体高处,站到上面一看,后面很远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不跑了,躲在隐蔽处开始休息。

他不知道休息了多长时间,觉得很久,于是再次站到高处一看,还是没有人影,他知道安全了,和大家也走散了。

他心里担心司姨,不知道是不是被强盗掳走还是被杀死。

晚上,他就睡在这里。

第二天,往回走,走了很长时间,只看到一些被丢弃的包袱,还有一些大人小孩的尸体,最后还是没有见到司姨,回头的岔路很多,他已经不知道是从哪一条岔路走的。

连跑带走,走了一天也没有看见司姨,看不见一个人影,他一边哭一边高声喊叫。

除了一些回音外,没有其他声音。

司竹也在找他,回到岔路,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很多尸体和包袱,继续走就是一些零散的包袱,几具尸体,再往前就是岔道,她不知道三郎走的是哪一条,就一直走,一段距离后又是岔路,她试着从岔路走,走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她只好原路返回,怕自己也迷路了,继续往前面走,一直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路的尽头,半路上出现了不少岔口,有些岔口竟然有三条,除了一些尸体和包裹外,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走到尽头,没有路走了,是一座大山和一条大湖。

这里没有任何脚印,她知道村民们肯定是熟悉这里的道路,都逃到其他地方去了。

司竹流着泪大声喊叫了数声,听不到任何人的回音。

她知道和三郎走散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往回走,不能饿死在这里,也许三郎也往回走。

司竹凭借着记忆,走了八天,终于来到了王家庄。

她决定在此等候三郎,因为三郎知道他们原本计划来这里。

经过打听,找到了王家庄的王庄主,王庄主让她去找小成村的王里长。

王里长知道她是从成家庄逃来的,登记了一下名籍,将她安排和其他成家庄逃难的人住在一起,很快就发现了熟人。

王里长交代给成什长后,这才离开,原来也是为了进一步确认大家的身份。

王家庄因为大,人口多,几乎是一个乡,里面除了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外,还有十个亭长,有军兵和民兵,山匪是不敢来的。

司竹和别人住在一起,开始学着种田,养牲畜。

渐渐的积攒了一些钱后,她买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田地。

一段时间后,看到有人从成家庄来买东西,她知道那里安全了,于是回去看到原先住的屋子已经住进了别人。

她来到山谷,将藏着的被褥,还有其他剩余的钱财和东西拿了回来。

成家庄她是不敢再住了。

三郎沿着原路返回,每条岔口都走了一段时间后,再返回来,就这样来来回回找了二十天,没有吃的就摘野果子,喝湖水。

他没有见到司姨,连尸首都看不到,知道司姨肯定还活着,心中默念她不能出意外,不能被强盗抓走杀死。

想起司姨说的话,决定先回成家庄看看,要是没有就去王家庄找找,他知道司姨用的假名字叫啥。……

想起司姨说的话,决定先回成家庄看看,要是没有就去王家庄找找,他知道司姨用的假名字叫啥。

三郎沿着路返回,他走了十天都没有走到成家庄,继续走了五天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村庄,知道迷路了。

看到太阳升起和落下,他知道了东南西北,但是哪一条路可以走回去,他迷茫了。

他决定不再走小路,岔路了,一路往西,沿着大一点的泥土路走,除非没有路,他才返回走岔路。

三郎这些天的走路,知道小路不是通往田地、河谷,就是荒山野岭。

只有大路才会有很多人走,能够走车马的路就是官道了。

一个人走在路上,白天短小的影子陪着他,傍晚修长的影子陪着他,累了就靠在石壁、树木旁休息,困了就躺在路边睡觉,饿了就吃草,没有办法,他不能去山里找吃的,那里有毒蛇、野兽,万一迷路,困在山谷里更麻烦。

他只吃认识的草,有些草不敢吃,草多的地方就揪起很多带走。

晚上一个人很怕,只好蜷缩着身体坐着,不敢发出声音,怕招惹野鬼和野狼。

遇到雨天,只躲在大树下,要是有石洞,就站在洞口,要是啥也没有,只好被雨淋湿。

等雨过天晴后,将衣服上的水拧干穿在身上继续走,一直找到可以晾晒的石头或者树枝,才将自己脱个精光,将所有的衣服晒干,反正没有人,他宁可看到人。

每过一夜,他就记着,走了三十二天,他终于看到了路上有人遗弃的东西,她不知道,人家是从哪一条岔道上来的。

他不管这些,继续跟着西边的太阳走,又走了二十天,这一路他少吃了很多草,因为看到了田地,地里长着粟米谷子。

他看没有人,于是偷了半包袱的粟米谷子,放在嘴里嚼着吃。

他知道继续往前走肯定有村庄。

就在他走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匹奔跑的声音,吓得赶紧将包裹里的钱财放进后面草丛里,抱着包袱,蹲了下来。

他知道强盗看到他这凄惨狼狈的样子,不会要他命,最多看他包袱里的衣服和谷子。

疾驰的骏马背上,坐着的是一位道家人,他老远就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走路,心里还在迟疑,谁家小孩一个人来这么远的田地里,怎么不见大人,难道大人还在田里干活,让小孩一个人先慢慢走回去,站起身看看四周,发现田地里没有任何人。

他知道可能不是前面铁家屯的孩子,来这里的田地,村民是不是牛车就是骡车、驴车,大人走都要一天,何况是小孩子。

来到三郎身边,他吁了一声,两手勒住缰绳,让马慢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