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智回到寺里,天也已经黄昏。悟智洗菜做饭,在吃饭的时候,觉醒大师发现悟智的衣服破了,就问他出什么事了?
悟智说是山上的树枝刮破的。
觉醒说:“马上就入冬了,你去把我的棉袄拿出来找人改一下,给你穿吧。”
悟智说:“师父,还是你穿吧,我那件还能凑合穿一个冬季。”
觉醒说:“我的大限将至,怕是穿不上了。”
“师父。。。。。。”
悟智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顿时感到一阵酸楚,喊了一句师父就说不下去了。他本人虽然与觉醒大师相处只有年把的时间,但是朝夕相对,早已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觉醒说:“当初我收了四个徒弟,其他三个都忍受不了这里的清苦,跑走了,只有你留了下来,可见你是真的喜欢做和尚。”
悟智说:“入佛门,做和尚,抛弃万丈红尘,是我毕生所愿,难得师父不嫌弃收了我,弟子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又会觉得清苦。”
觉醒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他说清苦是慰藉悟智,要是悟智顺着他的话诉起苦来,那他在这寺里也待不久了。
现在悟智不但不觉得苦,还感激起觉醒,这让觉醒觉得悟智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觉醒说:“一入佛门深似海,斩断红尘无故人,你既诚心出家,从此不可沾染红尘事,不可贪恋红尘人。。。。。。”
说到这里,觉醒轻微咳嗽两声,悟智暗暗记在心里,他房间里治疗伤寒咳嗽的草药还有些。
觉醒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交给悟智,“以后你每晚做完功课后,就把这上面写的念一遍。”
悟智接过册子,看这册子挺新的,应该很少被翻阅,只是没了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
悟智说:“弟子知道了,师父,这是什么经?”
觉醒说:“不要问,照着念就是,记着不要看太多,每天看两页就可以了,最好能背诵下来。”
“是。”
悟智拿着册子走出觉醒大师的房间。
这夜有风,天上见不着星星,漆黑而空洞。
秋风习习,吹拂着开始憔悴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悟智站在门口,心里黯然,今晚觉醒大师行事说话都有些异常,不像是平时的关怀教导,倒像是在跟他告别。
悟智摇摇头,回到房间,取出他采回来的草药,这些草药已经干枯,他先把它们泡软,再放在锅里煮,最后熬成一碗药汁。
悟智把药汁倒进碗里,然后端进觉醒大师的房间里,觉醒没有立即喝,他挥挥手叫悟智出去,并提醒悟智该做功课了。
悟智回到佛堂里,坐在蒲团上,敲起了木鱼,伴随着木鱼的声音,悟智默念起经文。
今晚念的是《金刚经》。
“。。。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
一段经文刚默念完,悟智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叱的声音,像是师父的声音。
悟智起身去外面查看,恰好看到师父从外面走进来。
悟智问:“师父,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觉醒说:“没事,屋里太闷,我出去走走。”
觉醒往屋里走的时候,身体摇晃了一下,悟智忙的上前搀扶住,觉醒挣脱开,问悟智背了那本册子了吗?……
觉醒往屋里走的时候,身体摇晃了一下,悟智忙的上前搀扶住,觉醒挣脱开,问悟智背了那本册子了吗?
悟智回答还没来及看。
“那还不快回去背诵,在这磨叽什么。”
悟智看师父生气了,也不敢再追问什么,忙的走回佛堂拿起册子背诵起来。
悟智看册子上并不像是经文,倒像是一篇内功心法,因为上面标注着身体的各个穴位,并详细讲解了气息如何在各个穴位之间如何运转。
悟智从未学习过武功,但是穴位他是比较熟悉的,因为他前世学过针灸按摩,了解各个穴位的作用是基本常识。
遵照师父的吩咐,悟智只看了两页,为了牢牢记住,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第二遍的时候,悟智不自觉的按照册子上所述的方法,凝聚起体内气息,在身体的各个穴位间运行起来,一个循环过后,悟智感到小腹的下面升起一缕热气,而且这缕热气在体内自行运转起来。
热气运行缓慢,按照悟智刚才运行的路线,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结束。
结束后,悟智感到通体舒畅,精力充沛。他站起来走路,发现身体也变轻了。
难道这是一本养生书?
悟智仔细观察了一下册子的封面处,发现封面撕下的痕迹还是新的,应该是师父故意把封面撕掉,为的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是什么书。
既然师父是有意瞒着他,自己又何必再问,再说暂时感觉这册子上说的方法是对身体有益处的,那就遵从师父的意愿先练着。
从山上传来野狼的嚎叫声,悟智担心起藏在山洞里黑衣人的安危。
他应该会些功夫,他身上还有把刀,而且他够坚强,关公刮骨疗伤算狠的了,在悟智看来,黑衣人比关公还要狠。
想到这些,悟智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瞎担心。
第二天,悟智给师父送饭的时候,注意到他昨晚送来装药汁的碗是空的,说明师父已经把药汁喝了,悟智也就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悟智看鸡棚里有两个鸡蛋,看来蟒蛇没再来偷吃鸡蛋。
悟智取出鸡蛋放在锅里煮熟,然后装在口袋里,去到山洞里看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今天精神好了很多,见到悟智还咧嘴笑了一下。
悟智看着黑衣人虽然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但裸露出来面皮还很细嫩,从这能判断出黑衣人的年龄不算很大。
悟智掏出鸡蛋递给黑衣人。
“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是我们寺里最好的食物了,你吃了吧。”
黑衣人也没有客气,接过鸡蛋几口就吃了下去。
吃完了他还说:“下次你不用把鸡蛋煮熟,把生鸡蛋带来给我就可以了。”
悟智稍微讶然的说:“没想到你跟蛇一样喜欢吃生鸡蛋。”
看着黑衣人疑惑的神情,悟智就向他说起前晚他发现蟒蛇到鸡棚里偷吃鸡蛋的事。
黑衣人沉默一会,然后问:“你确定那是蟒蛇吗?”
悟智说:“我也没有看清楚,它速度太快,我只看到两只绿莹莹的眼睛。”
黑衣人又沉默了一会,说:“你在这山洞里发现我的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悟智爽快的答应,寺里就他和师父觉醒,觉醒从不过问他的日常行事,外来的人,几个月都见不到一个,想说也没人可告诉。……
悟智爽快的答应,寺里就他和师父觉醒,觉醒从不过问他的日常行事,外来的人,几个月都见不到一个,想说也没人可告诉。
黑衣人靠着石壁闭目养神,悟智怔怔的看了他一会,突然说:“我帮你把胡子刮掉吧。”
面对黑衣人的惊讶,悟智显得非常的坦然。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黑衣人,他的眼睛细长,浓如点漆,眉毛浓密而杂乱,带着一股倔强,鼻子高挺,牙齿白又整齐,怎么看都算是一个俊逸的男人。
最可惜就是他一脸乱七八糟的胡茬,显得脏和气色不好。
悟智有洁癖,他刚才观察黑衣人的时候,几次差点没忍住伸手把他的胡子拔掉,思索良久,他才委婉的提出给他刮胡子。
黑衣人的惊讶也就停留一会,然后他点头同意了悟智的要求。
悟智开心的回到寺里,烧了一盆热水,带着毛巾和剃头刀回到山洞里。
这方面,悟智算是有经验的,每次师父的头发长出来,都是他给刮干净的。
悟智叫黑衣人脸朝上半躺着,他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透,然后拿出来覆盖在黑衣人的胡子上,这样就可以让胡茬变软,刮起来容易还不疼。
毛巾在脸上捂了一会,悟智给取下来,他拿出剃头刀准备开始刮。
黑衣人掏出尖刀,“用我这个吧,这把更锋利些。”
这把刀昨天刚割过烂肉,悟智嫌脏,放在水里洗了几遍,他才拿着开始刮起来。
随着胡子一点一点落下,黑衣人真实的面孔也逐渐呈现在悟智的眼前。
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有种冷俊的坚毅,搭配着五官,完美如希腊雕塑。
悟智喃喃的说:“好帅气。”
“什么?”
悟智忙的改口,“佛门中语,是非常漂亮的意思。”
被一个和尚夸赞自己漂亮,黑衣人有种奇异的感觉,脸微微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