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清幽,树影婆娑,本是让人心静的环境,悟智却心急如焚。
悟智忧心忡忡的回到山洞里,却看见孟浩清正在洞里坐着,悟智压制住心烦气躁,暗暗呼吸一口气,然后才平静的说:“你刚才不在山洞里。”
孟浩清说:“是的,我刚才出去走走,这里太闷了。”
悟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在曲江镇遇到有些人正在寻找他的事告诉了孟浩清。
孟浩清嘴角往上牵着笑了一下,“他们还是找来了。”
悟智问:“他们是谁?”
孟浩清顾而言他,“我刚才出去想找个池塘洗个澡,我都能闻到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臭味。”
悟智也能隐隐闻到一股酸臭味,他是应该洗个澡了。
“这附近没有池塘,再说你伤口还没全好,不易沾水,明天我给你拿个盆来,先将就一下,用水擦擦吧。”
“只能这样了。”
悟智也没再说什么就走了,看见孟浩清平安无事,他也就安心了。
觉醒大师的咳嗽越来越厉害,悟智急忙把买回来的药放在药罐里,再放在炉子上熬起来,不一会,一股药香味就散发出来。
觉醒闻着药味走了出来,悟智忙的迎上去搀扶着,觉醒走到炉子旁边,用鼻子闻了闻。
“这熬的药不是你采的?”
“不是,弟子今天去曲江镇买米,顺便替师父抓了两副回来。”
“没用的,何必浪费这个钱,能省就省一点吧。”
“师父,不用担心,弟子算过了,够用到过年的,等过年就好了,我们就又有钱了。”
觉醒微微叹口气,“是我连累了你,等我不在了,你就离开这里吧,去找个大的寺庙落脚。”
悟智鼻子一酸,“师父,我就喜欢这里,你不要赶我走。”
觉醒说:“你明天采些秋玲草和凝露草回来,合在一起熬给我喝。”
悟智听了心里纳闷起来,秋玲草好找,凝露草却比较稀少,而且凝露草是一味毒草,单吃可以引起心脏衰竭而死。
凝露草和秋玲草搭配一起做药,倒是可以治病,却是治疗内伤的,与风寒无益。
难道师父咳嗽不是风寒所致,而是受了内伤。
悟智虽然心中猜疑,却没有问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悟智又听到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条蟒蛇又来偷吃鸡蛋了。
这两天,悟智感觉身体不但发生了变化,耳朵也变的灵敏起来,他又听到师父房门打开的声音,是那种小心翼翼,极其轻微的开门声,这样开门的目的应是怕吵醒别人。
悟智装作没听见,他躺在床上默默的数着,数到五百四十六的时候,门声再次响起,师父应该回来了,悟智数的慢,师父出去了六分钟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只在院子里走了走。
没听见师父的咳嗽声,让悟智多少欣慰一点。
。。。。。
天刚蒙蒙亮,悟智就起床了。
凝露草难找,他要早点上山去。
粥昨晚就熬好了,悟智加热一下,吃了就带着猴子上山。
走到山洞附近的时候,悟智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洞里看看孟浩清是否安好。
进入洞里,悟智看见孟浩清盘腿而坐,像在运功,头顶跟蒸笼似的,冒出热气。……
进入洞里,悟智看见孟浩清盘腿而坐,像在运功,头顶跟蒸笼似的,冒出热气。
悟智不想打扰他,悄悄的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轻微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孟浩清,孟浩清睁眼看是悟智,笑了一下,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悟智告诉他自己是要上山采药的。
孟浩清站起来说:“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出去透透气。”
悟智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他昨天从曲江镇买了两个,只吃了一个,这个本打算带到山上吃的。
看着孟浩清也没吃东西,悟智就把馒头递给他。
孟浩清拿着馒头一边吃着,一边和悟智往洞外走去。
悟智担心孟浩清的腿还没好清,不敢走的太快,一步一步挪着往前走。
孟浩清不说话,悟智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就默默的走着。
悟智想到了什么,就问:“你腿伤好了就会离开这里吧?”
孟浩清“嗯”了一声。
悟智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孟浩清说:“其实我来到这里,就为追捕一位叛徒的。”
“叛徒?”
“他算是我的师叔,背叛了师门,我一路追他到了这里,就是要把他抓回去,接受师门惩治。”
“你的腿就是他打伤的?”
“是,不过他也挨了我一掌,应该也受伤了。”
“他为什么会逃到这里?”
“我也觉得奇怪,他是一路直奔这里来的,路上没有逗留,也没有绕弯,他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
聊天间隙,悟智找到了秋玲草,就采了几棵。
秋玲草生长在秋天,凝露草是四季都有,叶子呈朱红色,非常稀有,几个月前,悟智倒见过一株,长在一个悬崖峭壁上,峭壁高且光滑,悟智根本爬不上去,也就放弃了。
悟智走到悬崖处,发现那株凝露草已经没了,只能再到别处寻找。
秋高气爽,走了一段路,悟智也不觉得疲乏,可他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他是为孟浩清着想,因为他注意到孟浩清走路,右腿还是一顿一顿的。
孟浩清愿意陪他出来采药,他心里感动,所以他也应该尽量照顾着孟浩清。
只是这样一来,冷落了猴子,平时上山,悟智都会和猴子聊几句,今天悟智是看都没看它一眼,猴子心生不满,不时用头蹭着悟智的腿。
悟智弯腰准备安慰一下猴子,猴子却忽然向路边草丛里跑去,悟智不明所以,站在路上喊猴子回来。
猴子回来,脖子上多了一条花色的围脖,仔细一看,竟是一条手腕粗的花斑蛇,猴子咬着蛇的头不松口,蛇就用身体缠住猴子的脖子。
悟智自小就抵触这些滑溜溜的东西,一看见是蛇,不由后退两步。
孟浩清走过去,抓住蛇,用力一捏,蛇身就软了,从猴子的脖子上脱落下来。
孟浩清拿刀剖开蛇的身体,取出蛇胆,一口吞了下去,他又把蛇皮扒掉,笑着对悟智说:“中午有好东西吃了。”
悟智可怜这条蛇,就念了几句经文替它超生。
孟浩清看悟智神色庄严,自己反倒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拿着蛇,呆呆的问:“悟智师父,那这蛇肉我还能不能吃了?”
悟智说:“一切生灵都有它的宿命,施主想吃,就吃了吧。”……
悟智说:“一切生灵都有它的宿命,施主想吃,就吃了吧。”
孟浩清想了想,就用刀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蛇埋了进去,只是脸上带着遗憾。
悟智说:“刚才我采摘了一些蘑菇,中午煮给你吃,这山里的蘑菇香甜鲜美,肉都不及它美味。”
“师父你吃过肉吗?如何就拿肉味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