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了?”
誓言立下,陈宏也不想再多耽搁时间,只想尽快取了东西在其他人没有到之前离开,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东西在他的身上了。
斓安也怕交易没有完成誓言不稳,果断入城将藏好的玉碟取了回来,交给了陈宏。
当陈宏接过玉碟后,斓安明显感觉到冥冥中誓言更加稳固了。
陈宏接过玉碟反复翻看了好几遍,完全忽略了斓安眼中闪过的一丝犹豫。
“还不拜师。”
斓安推了少年阿斌一下,然后对方乖巧的跪地朝着陈宏拜了下去。
“哼!”
“一个哑巴拜我为师,这是你祖上修了几辈子才得来的福分了。”
陈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显然根本不打算好好教导少年阿斌,只是为了完成誓言中的约定而已。
斓安咬牙,眼中犹豫之色再次闪过。
但最终他将那一丝贪欲,以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
他想过利用誓言让对方惨死,但是他不确定如果自己主动出手,誓言还会不会生效。
况且就算杀了对方,之后的人可不一定如陈宏这般好忽悠。
这也是斓安选择主动交出东西的原因,第一自己根本无法使用玉碟,那将玉碟留在身上也没有任何价值,反而会成为他的催命符,不如借此给少年阿斌找一个好去处。
第二此地只有他和少年阿斌活动,一些强者不惜代价显然是能够查到的,就算他们逃跑,其实以他们的手段,一两天内也逃不出多远,一样会被追上。
至于失去了宝物,那就修炼有成之后灭了对方将东西夺回来便是,还能让陈宏转移后来者的注意力。
这便是斓安多年混迹江湖得来的经验,及时止损,利益最大化,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让自己活下去。
彻底想通了,斓安也不在纠结,而是看向了身旁的阿斌。
“一会儿你和老先生一起离开,这样你就可以进入修仙宗门了。”
阿斌看着斓安,眼中满是害怕和不舍。
“一年时间,一年后我会去接你。”
阿斌拉住斓安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斓安,仿佛是在问你不去吗。
“走了!”
“能去天雷宗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别不知好歹。”
陈宏收起玉碟,看向斓安俩人,如同天人俯视蝼蚁一般。
“至于你,还一年之后去接他,你能活下去再说吧。”
“就算能活下来,你知道东荒南山部州有多大吗,你能走出东荒南山部州吗,天雷宗可是中州宗门,那是在你这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这些斓安其实是知道的,之前得到的功法在简介上有提到过,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来自中州大陆。
其实整个大陆除了东荒南山部州,还有其他四大块。
分别是南荒三皇州,西荒瑶池仙地,北荒天寒州,以及中部的中州。
几大陆俯视去看就如同一块不规则的菜叶漂浮在水中,被人随意分成了五份。
几大州之间有交接之地,但都有各大险地山脉将其隔开,其中妖兽横行,危险无数,沼泽瘴气遍布,普通人想要穿过完全是不可能的,进入险地就是十死无生。
而从海中穿越则更加危险,大海的面积是陆地的一倍还多,其中禁忌之物多不胜数,就算是至强者也不敢轻易尝试。……
而从海中穿越则更加危险,大海的面积是陆地的一倍还多,其中禁忌之物多不胜数,就算是至强者也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很多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一州,甚至有的人从出生到离世也不过是在一城之地度过一生。
“所以小子,你就不要做白日梦了,你们两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了。”
少年阿斌听到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斓安,眼中惊慌之色更浓。
“相信我,一年之后一定去接你。”
斓安伸手揉了揉少年阿斌的头发,脸上的笑容依然自信满满,丝毫没有被打击到。
“老先生,请你好好照顾他,中州之地我一定会去见识一番。”
斓安转头看向陈宏,眼中依然透露着自信之色。
陈宏嗤笑了一声,完全没将斓安的话当做一回事,他很疑惑对方的自信来自那里。
他走过去一把提起少年阿斌,长袖一甩从袖口中飞出一把小剑,小剑迅速放大托起俩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远处。
看着御剑而去的俩人,斓安心中也有不舍,毕竟少年阿斌和他相处多年,虽不是亲人但胜似亲人。
但是他不能跟着一起去,去了那就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老者不是什么好人。
“中州大陆吗?”
“我也得离开这里了,很快应该还会有人来此。”
转身看了看破庙内,斓安发现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便将昨夜吃剩下的秃鹫肉切成薄片装在了布袋内,准备留在路上当干粮。
出了破庙,斓安左看看右瞧瞧发现根本不知道走那边,除了月城,东荒南山部州其他城市他从来没有去过。
“算了,随便选一个方向走吧。”
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斓安便踏上了远行。
走出去很远后,斓安站在商道上回头看了一眼漫漫黄沙中的月城,然后转头急速远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在即将日落之时,斓安来到了一处荒废的村庄,于是便选择了在此处落脚。
因为继续走下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才能遇到落脚的去处,夜晚斓安可不敢在荒郊野外呆。
找了一处看起来还能挡风遮雨的破房子,斓安掏出火折子燃起篝火,掏出秃鹫肉片吃了起来。
吃了几片,斓安便将剩下的收了起来。
虽然竹简被陈宏拿走了,但是斓安已经将所有东西记在了脑海中。
斓安闭眼尝试开始冥想竹简上雕刻的图案,图案很是奇怪竟是一柄铁锤。
随着铁锤的样子在脑海中浮现,斓安呼气与吸气节奏也慢慢变化,身体周围的空气中仿佛也有暗流弥漫。
丝丝元气开始涌入,缓慢的进入身体,流淌全身,一股暖意油然而生,仿佛置身在温暖的阳光下。
直至许久,斓安按照竹简上所记载的要求,终于结束了这一次修行。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斓安却感觉刚刚已经吃得半饱的肚子,此刻仿佛饿了很久一般。
“不行了,照这种进度,剩下的食物根本不够我吃几天。”
斓安掏出所剩不多的肉片吃了几片,然后又尝试修炼了一次,但是他发现越来越饿了,怕把自己饿死便停止了修炼。
随着睡意朦胧袭来,斓安握着那把捡来的虎头刀,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虎头刀一直被斓安紧紧握在手中,如黑夜中匍匐的毒蛇,随时都会苏醒发起致命一击。……
虎头刀一直被斓安紧紧握在手中,如黑夜中匍匐的毒蛇,随时都会苏醒发起致命一击。
应该是离开了月城,诡异的呜咽声,以及笑声都没有了,只有偶尔响起的野兽的低吼声。
一夜无事。
清晨斓安在透过屋顶破洞的阳光中醒来,习惯性的转头扫了一眼。
起身揉了揉眼睛,将刚刚看到的一口筲箕捡了起来。
“还算结实,是个不错的狩猎工具。”
斓安掂量了一下,露出满意的表情。
对于靠吃百家饭长大的斓安来说,捕鸟捉鱼是必备的技能。
拿着筲箕出门找了一块空地,将布袋内一根精心收好的细线取了出来,然后掏出一块肉干撕碎放在下面,将筲箕用细线栓着的木棍支了起来,另外一头拿在手中退到一旁躲了起来。
躲在墙后斓安眼睛死死盯着筲箕位置,耐心的等待猎物上门。
盛夏对于斓安来说是最好过的,因为动物活动更频繁,而且没有寒冷的冰雪。
没过多久,一只黑色的大鸟落在了地上,朝着筲箕支起的陷阱走了过去。
斓安立刻提起了精神,如鹰隼般的目光盯着黑色的猎物。
大鸟啄食了一块碎肉,立刻抬头看向周围,发现没有动静后才又啄食了一块。
随着一块块摆好的碎肉被大鸟啄食,大鸟的身体也一步步被引诱进入了筲箕完全覆盖的位置。
斓安瞬间拉动手中的细线,接着身体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瞬间将筲箕罩住还在不断挣扎的大鸟一起压在了身下。
“不错,虽然比一只鸡小了点,但是填饱肚子应该够了。”
斓安脸上露出了收获的喜悦,伸手进入筲箕下小心翼翼的将大鸟拎了出来,然后用力捏断了对方的脖子。
拎着大鸟回到小屋内,斓安娴熟的将其处理干净,然后将神像贡桌几刀劈成破木块架起篝火开始烧烤。
不一会儿便烤得滋啦冒油,这次斓安没有省着,一阵大快朵颐,整只大鸟便被他吃得只剩下了稀散的骨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了功法的原因,一整只下肚斓安依然觉得只是吃了个八分饱。
“这样下去修炼进度根本不可能提得上去,得想办法解决食物的问题。”
斓安有些发愁,只能将修炼的事情先放下,继续开始赶路。
他身上其实有不少还算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大战过后在城里面捡尸捡来的金银首饰什么的,这些东西换成钱财之后也足够他生活一段时间了。
离开了荒村,斓安一路顺着大道向前。
虽然不知道这条道通往什么地方,但是斓安觉得这条路应该是通往另外一个城市的。
虽然在这片大陆上修士很多,但凡人也同样是一个很大的基数,并且各地之间是有商人走商的。
而此刻一队人马从远处地平线尽头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