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劫狱

獬豸江湖行 小黄不吃狗粮

尸体被发现后,吴六倒是平静,反倒是绿柳脸色异常,众人只当是吓坏了,不疑有他。

至于官差盘问时,因小翠被杀后,绿柳在前院各处房间都颇为积极,让众人以为她一直都在,故而错过。

后面吴六干脆让绿柳请假休养,绿柳也想尽快逃离,因而一直在家。

最初坊间均传言葛二偷盗杀人,两人都心安不少,倒是放松下来。

直到昨日县衙中传出消息,说葛二是无辜被杀,吴六才知道自己的布置失效了,于是趁着众人熟睡,潜入房中偷盗了一些银两,逃亡西边山里,想隐姓埋名去他处生活。

不想黄雀在后,刚出去没多久就被捉了回来。

而绿柳本就忐忑不安,昨天听闻消息后,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等到早上官差前来讯问,不多时就全招了。

自此案件真相大白。

大周律法,通奸杀人者,死。许县令根据律法,判吴六腰斩,上报刑部等待处决。绿柳虽未杀人,死刑可免,但通奸加上共犯,去衣杖刑九十,流放边疆十年。

听到判罚,吴六瘫坐在地,口呼冤枉,直称是绿柳杀人,嫁祸于他,一时颇为滑稽。

绿柳倒是一声不吭,只是双目茫然,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

倒是堂外旁听的百姓中,有一人牵着孩童的汉子蹲下说:“娃,跪下再给你娘叩个头。”

那小孩倒也乖巧,乖乖跪下叩了几个头,然后由汉子抱着,两人渐渐远去。

许县令让人把两犯收押,退堂后狠狠的夸赞了刘景弘一番,并给了几人一些赏钱和半天假期。案子得以快速了结,让他这个父母官也是脸上有光。

三人领了赏钱,马上就去食肆里好好的犒劳了自己一番。若不是白天影响不好,估计几人就直奔勾栏去了。

时值正午,食肆里座无虚席,有几个食客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早上的堂审,旁边一些人时不时评判几声,一时好不热闹。

“哎!”刘景弘正夹着一筷子肉,突然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何必故做老成呢?”李老七笑骂道。

“我只是想到,绿柳的娃娃,以后怎么办?”刘景弘把肉送到了嘴里,边吃边说道。

来自后世的他,知道在这种封建社会,一个小孩从小背负了这些,将会对他的一生产生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也不是他这个十七岁的小捕快能考虑的了。

几人吃完后便各自分开,轮流蹲守了一夜,是要回家补觉了。只是刘景弘走到一半,脑子里闪出的一个念头,让他表情瞬间就很精彩:“我有坑么?城门口抓住吴六就好了,跑那么远干嘛?”

果然不能太装了,害人。

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还梦到了他高中时期喜欢的妹子,两个人正走在校园的小树林里你侬我侬,准备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心里一阵懊恼,开门一看,是隔壁张婶送了些吃食过来,顺带把他的衣服拿去浆洗。

邻里乡亲们都是受过刘景弘死去的便宜老爹救命之恩,从小到大对他十分照顾。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种热情让他很不习惯,毕竟在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会很强,所谓邻里之间关系多如陌生人一般,不去背后捅两刀就不错了,哪会有如此温情。

更何况救人这种事情,真的很体现出个人素质,碰到知恩图报的倒也还好,但遇到小人、白眼狼之后,却是让英雄和家人寒心。……

更何况救人这种事情,真的很体现出个人素质,碰到知恩图报的倒也还好,但遇到小人、白眼狼之后,却是让英雄和家人寒心。

张婶过来好好的夸了一阵,这案子街头巷尾都在热议,自然也少不了有所谓的知情人士透露,案犯吴六,是三个捕快大清早从山里逮回来的,甚至有说书人已经把这段编排出来,说那吴六是如何奸诈狡猾,与那三个官差在山里如何斗智斗勇,最后被一小捕快智擒的故事。

“果然古人们精神娱乐生活还是比较缺失呀,抄一些名著出来应该能发财。”刘景弘心里想道。

张婶边收拾边说道:“小哥儿这屋里,还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啊,这要是老刘在的时候,也该给你说个小娘子了,前几天我和你王婶也在合计这事儿,看找谁给你主张主张。“

“婶儿,没那么着急的,我还小。”刘景弘满脸惊叹号,催婚这种传统艺能,已经出现在他这个十七岁的老人家身上。

“你看看前街老李家的小哥儿,十三岁就说上了媳妇儿,等明年十六,新妇就要过门了。你这都十七了,还不定下来,好的小娘子都要被挑光了。”张婶继续在做火力输出,惊的刘景弘只能拿起木剑跑到院中继续修炼。

“这孩子,怕还是没开窍儿。”婶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去几天,按照值房安排,刘景弘分到了晚上巡街的任务,和李老七一组,每天酉时出发,一直到子时三刻下值,倒也安静惬意。

却是有一天衙门口来了个妇人,拉着两个孩童跪在衙门口叩了几个头,刚好被上值的刘景弘看到,原来是葛二媳妇。

于是走上前寒暄了几句,给三人买了几个炊饼后告辞。

一天晚上,两人巡完街,正在摊子上吃着宵食,时间不早,摊主告了声罪便已收摊,留他们两个在这大快朵颐。

几个点心下肚,加上一碗温好的小酒,倒也是把一天的疲累减去不少。

正闲聊间,却听见衙门那边锣声大作,隐隐也有一些喧闹传来,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出事了,两人心头一紧,急忙提着刀子,冲着衙门跑去。

快到衙门,才发现声响是在狱房那边,又急急冲了过去。

到了后,只见原本应该紧闭的牢门此时已经大开,两个先到的捕快正抬着一个狱卒出来,急急冲着医馆而去。这狱卒浑身是血,眼见着进气少出气多,却也不知是否能撑过去。

走到牢内,只见地上躺着两个狱卒,这两人刘景弘还认识,以前见到也会点头招呼,现在已经没了生机。

再往里走,走道中也躺着五个狱卒,且旁边牢里几个犯人也躺在血泊中,都是一动不动了。

劫牢!是什么样的犯人值得如此?刘景弘心里一个咯噔,冲到了最里面。

牢房深处的一个小门大开,而原本关在里面的囚犯马四,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