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群山深处,山草树木郁郁葱葱,时不时传来一些虫鸣鸟叫,给这里带来了勃勃生机。
一群人走在山路之中,打头的是几个精瘦灵活的山民,中间是赵少恭等人,另有一些山民押着两个贼人走在最后,时不时用鞭子抽那么几下。
布瑞和旺达不时的和他们介绍一些山中情况,路途中倒也不算乏味。
山民们简单安葬了死者,便把那一对姐弟也带了来。通过布瑞的介绍,刘景弘才知道,这少女名叫阿芸,今年十五岁,男娃叫阿虎,才刚满十二。
再往里走,山路却是渐渐好走起来,也会时不时经过一些村落,大的村落也有上百户,却也算是热闹。根据旺达的介绍,这是烩火部居住在外的一些分支。
刘景弘听走访郎中说过,群山中有几个部族,彼此独立,互不统属,也有自己的信仰崇拜,靠近云水的一个部族,认为烹饪食物的火焰会给他们带来勃勃生机,故而以此为图腾,故而称其为烩火部。
旺达这些人,都属于烩火部,他们在烹饪时,会跪下对火焰祈祷,颇为虔诚。
又往里走了大概半天的时间,终于在天色渐黑之时,到达了烩火部中。
虽然以前也听过一些传闻,但真看到烩火部时,刘景弘一行人都是啧啧称奇。
在他看来,烩火部更像是一个极具规模的镇子,坐落在一座高耸的山中间。建筑从山腰开始,绵延往上,直到山顶,粗粗看去有上千户人家。而部族的族长和长老们,都住在最高的那片屋宅中。
一行人迎着中间台阶拾级而上,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堪堪见到部族里的祭坛。见前方有人来请,说是族长已经在正堂等候了。
赵少恭等人来到正堂,只见堂上端坐着一个颇为强壮的汉子,便知是族长孟樵。
旁边也坐着几个老者,应是族中长老。
这孟樵倒也直爽,还未等赵少恭上前,便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见过上官,孟某不才,被朝廷封了个八品小官,上官有何驱使,尽可吩咐。”
山中部族倒也不是化外之地,都受朝廷管辖,但也只是要求各部每年上缴一些财货作为赋税,允许各部下山贸易等,官府实际不多做管理,后来干脆给各部首领都封了个小官,倒也算是名正言顺。
赵少恭倒不会真把孟樵当下官看待,彼此见礼后说了来意。
孟樵倒是满口答应,紧接着却是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却是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赵少恭心道,怕是来着不善。
“我有一子,自幼体弱多病,有郎中说,若是寻得‘百方养神丹’倒可温养身体,而张越人老神仙便在雷部,不知大人可否替我求几颗药,必有重谢。”
赵少恭闻言笑道:“此时倒也不难,其他人这没有,我们朱大人这还是有的。”
孟樵大喜,连连道谢,忙叫人摆了个宴席,并安排住宿。
一行人本就颇为劳累,倒下榻处便休息了。
到了半夜,却是有山民来敲门,说是找到贼人行踪了。
众人大奇,连忙起身,简单收拾后,被懂官话的几个山民引导着向北而去。
这些山民到是有心,中间有几处山谷,都有人提前把藤梯搭好,一行人过去倒也方便。
大概赶了两三个时辰,天已经亮了,众人赶了一路,倒也不觉得疲惫,前方有一处密林,林间有一处篝火的残余,看样子昨晚有人在此。……
大概赶了两三个时辰,天已经亮了,众人赶了一路,倒也不觉得疲惫,前方有一处密林,林间有一处篝火的残余,看样子昨晚有人在此。
但再往前,有一个岔路,但却看不到贼人的踪迹。
赵少恭一沉思,便和朱正文分头带人追击。
刘景弘便在朱小旗这一行人中,几人朝着山路一直往上,期间又发现了几滴血迹,像是滴落不久。
便唤过一个山民,让他赶紧去找赵总旗。
等又向前追了两柱香左右,听到前方隐隐有声音传来,几人便放慢脚步,摸了上去。
只见前方一处空旷的地上,有一人被捆着坐在地上大声喝骂,接着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旁边围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带着一把红色剑鞘的长剑,这便是“血雨剑”梅伯圭了,另有一个身着黑衣,脸上有个刀疤狰狞可见,这是“神风修罗”李青。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色阴郁的男子,身围着五个帮众,其中一个正对着地上这人拳打脚踢。
刘景弘定睛一看,这倒在地上的,不是就是马四么?
眼下这场面让人有点措手不及,但朱正文好歹也见多了场面,打算静静等待着。
只听得马四在那骂道:“贼娘厮,你敢背着大哥做这种事情,有本事冲老子来啊。”
那阴恻恻的男子蹲下笑道:“老四啊老四,你以为你算哪跟葱,能被官府捉了去,要不是为了宝贝,我才懒得去捞你呢。”
一边笑着,一边用力地捏着马四的伤口,疼的他声声惨叫。
“我说你猪脑子呢!老大自己都活不了了,还能保你?好好的说出来,二哥我给你个痛快。”
看到此,刘景弘终于明白了,他小声对朱正文说道:“难怪贼人劫狱后舍近求远,原来是黑吃黑啊。如果没猜错,这人应该是灰狼帮的石敬海了”
朱正文也观察了许久,也是轻轻说道:“眼下我们五人,贼人有八人,还有两个高手,你有什么办法?”
刘景弘仔细看了看周围,山林密布,摸了摸背后的包袱,心里盘算着在哪儿下套。
接近夏季,树上知了的叫声颇为嘈杂,倒是能很好的掩盖声响。
正合计见,却又听到石敬海说道:“老四啊,你这么硬气的话,那哥哥再送你一份好礼吧。听说,你在洪家寨那边有一个相好,十来年前给你生了个女娃,那做二伯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呢。”
马四听到后,愣了一下,眼里充斥着惊讶、愤怒和痛苦,他太了解这个二哥了,知道他的阴险与狠毒。
果然石敬海拍了拍他的脸,继续说道:“我这做哥哥的听到了,那可是欢喜异常啊,连夜就把他们母女请来了,你放心,做哥哥的怎么能亏待了呢,弟媳妇儿已经让兄弟们连夜伺候着了,至于我那小侄女,总得带过来和他的亲爹见个面不是。”
接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那边树林中走出两个手下,拿着刀押着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