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肯一力承担乡勇队的费用支出,这是好事。不过这钱也不能让你白出,这支乡勇队以后就由你来指挥,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吧?”秦钱问道。
众人都没有意见,反正是为了保护荒村,谁来指挥这一支乡勇队,都是一样。
秦风自然也不会推辞,在他看来,掌握一支自己能指挥的队伍,无论对他的生意还是对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村长让我指挥这一支乡勇队,那我提一下我的要求,所有乡勇队成员,都要以十五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为主,他们人数可以不是很多,但必须体格健硕,为人机灵,服从调动。我的想法很简单,乡勇队跟响马贼硬刚占不到便宜,但完全可以起到示警作用,每晚分批在村口巡视,遇到响马来了,就以铜锣为号。铜锣一敲,全村都被惊动,这样那些响马贼见我们有所准备,或许就不敢肆意妄为了。”秦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村里生活了那么久,秦风深知每一个村民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真要跟响马贼真刀真枪地打,就算赢了,村民也必然有所伤亡,到时候每死一人,就意味着一个家庭的悲剧。
“这个想法可以,下面我们来商议一下,各个宗族打算出的劳力人数。”秦钱对秦风的提议全力支持。
各耆老交头接耳,彼此交流起来,然后陆陆续续地有人说出了自家宗族出的壮年劳力的人数。
每一个宗族大小不同,出的人数也不一样,就比如孙嵘代表的孙姓,因为人数过少,只能出一名壮年劳力,秦节出了三人,出的人数最多,秦牧也只出两人。
秦牛作为秦钱的代表,也加入了乡勇队伍。
最后汇总了一下,乡勇队的人数定格在十五人。
定好人数,再就是确定乡勇队的花费了,每人配一柄短刀和一个铜锣,总花费五两银子;乡勇队因为承担着全村的安全重任,自然也是要发些薪水的,秦风给他们定了每月每人二两银子。
也就是说,一月花三十两银子,这在秦风的承受范围内。
商议已定,众耆老相继散去,回去做家族动员了。
秦风先回家,练了两个时辰拳,挨到傍晚,简单吃了点饭,就不紧不慢地来到村子中心的广场。此时,广场内,聚集了十多名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年轻人,他们全部都是被自家耆老动员的劳力,自愿加入乡勇队的。秦风细一打量,发现他们中多数都在自己炭窑上做帮工。
其实这也不奇怪,因为帮工本就是个体力活,能做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家族的壮年劳力,刚好跟乡勇的要求是一致的。
而且,他们都攒了一些积蓄,对响马贼也最为深恶痛绝,自然参加乡勇队的积极性最高。
“风哥。”
“风哥好。”
这些年轻人一个个主动跟秦风打招呼。
秦牛的大块头,在这些年轻人中也显得非常突兀,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他瓮声道:“风哥,我们人都到齐了,你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秦风脸上。对于这个跟他们同龄的年轻人,这些人的目光中有敬佩、羡慕,甚至还有一些崇拜。
年纪轻轻就置办下这么大的产业,他们都没有这个本事。
秦风环顾了众人一眼,略作沉吟,问道:“你们当中,都有谁是武者?”
在这个世界,武者才是一个村寨最顶尖的战力,如果没有武者坐镇,整个村子都会被邻村欺负,被响马贼欺负。……
在这个世界,武者才是一个村寨最顶尖的战力,如果没有武者坐镇,整个村子都会被邻村欺负,被响马贼欺负。
秦牛替众人回答道:“我,孙喜,秦楚,秦岱,我们四人是武者,他们是武徒一层,只有我是武徒二层。另外,这里面还有几人在修武,不过还没完成有凡入武的跨越。”
那孙喜是孙嵘的侄孙之一,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颇有种书生的气质,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名武者。
另外两人秦楚和秦岱,是一队双胞胎兄弟,秦节的嫡系孙辈,算起来跟秦风来自同一宗族。
“那好,我现在给大家分一下工,秦牛你明天去皓武城白家求援,你这个任务最重要,想必你爹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就不另做安排。孙喜,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带上三人,明天去皓武城购买短刀和铜锣。剩下的人里面,分成两队,秦楚和秦岱各担任队长,从今晚开始,你们俩带人轮流负责值夜。”
“我们村里共有三个出村的路口,每个路口各安排一个人驻守,另外两人负责在村内来回巡视,如果发现响马的踪迹,在铜锣购买前,大家以呼喝声为号,招呼所有人进行防御。”
众人齐声应诺。
荒村的乡勇队算是拉起来了。
入村的路口守住,基本上就能排除被人偷摸入村的可能。只要预警及时,他们荒村哪怕遭遇小股响马贼也不怕。
分工完毕后,秦楚、秦岱两人开始熟悉自己的队员,并对自己的队员进行再分工;孙喜则和秦牛一起,为进城做起了准备。
这样秦风反而闲了下来。
他干脆直接回家,继续在院子内练拳。
他现在非常享受这种每天都有一些进步的过程,一天不练,反而浑身难受。
再说,自身实力才是抗衡响马贼的根本,请外援毕竟只是逼不得已为之。
一直练到午夜时分,秦风才感到筋疲力竭,他拿起一枚黄元石,补充了一下消耗,然后想到今天是乡勇队巡夜的第一天,终究心里有些不踏实,便换了一身夜行衣,出了家门。
此时荒村家家大门紧闭,忙碌了一天的农人们,早早就睡下了。
秦风远远看到,村东口的一棵大柳树上,蹲着一个人影,朝着远处观望。想来这人便是秦楚安排的守夜人之一,负责守护东村口的安全。
这人利用树叶遮蔽身形,而且懂得借助高处的优势,说明还是有些智慧的。
秦风没有过去打扰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朝着村西口走去。
在村西口,他也见到了一个守夜的人。
这里刚好有一个大土堆,这人就趴在土堆上,悄悄往下望,这样整个入村的大道,便被他收入眼底,只要有大批人马经过,必然瞒不住他的眼睛。
秦风同样没去打扰他,而是转了个弯,前往南路路口。
结果刚走了一百来米,就碰到了巡夜的秦楚。
秦楚此时带着一人,腰间各别着一把短斧,见到秦风远远地打招呼。
“风哥,你也来巡夜了?”秦楚咧嘴笑道。
秦风道:“我就是晚上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怎么样,秦楚,今晚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人,这巡了半天,连个毛贼都没碰到。那些响马贼前两天不是刚犯过案吗?我估计啊,他们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分赃呢,没那么快来我们荒村。”秦楚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们也不应该放松警惕。对了,秦楚,如果真的遇上了响马贼,你怕不怕?”秦风问道。……
“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们也不应该放松警惕。对了,秦楚,如果真的遇上了响马贼,你怕不怕?”秦风问道。
秦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风哥,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秦风朝着他肩膀就打了一拳,笑骂道:“怎么,你还准备了一套假话蒙我?给我说真话。”
“嘿嘿,”秦楚搓着手,嘿笑了两声,才小声道,“要说不怕那是假的,我心里总感觉有些发毛。”
“其他人呢?也怕吗?”秦风皱了下眉头。
“其他人也怕,也就秦牛那小子不怕。可是你也知道,秦牛实力比我们强点,而且为人又比较莽,他是敢拼命的。说实话,我都有些佩服他了。”秦楚轻叹道。
秦风默默点了下头,这些年轻人毕竟都是最朴素的村民,不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或者打家劫舍的悍匪。他们面对穷凶极恶的响马贼,内心多少都有些不安。
其实就连秦风自己,也有些心里没底。现在村里的那些耆老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了白家身上,可如果白家不派人应援呢?荒村又该何去何从?
“行啦,怕也没用,安心地巡好夜,不过我答应你们,尽量保证乡勇队每个人的安全。”秦风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好嘞,风哥,那我们继续巡夜了,你也早点休息。”
秦楚又是咧嘴一笑,便带着人离开了。
秦风继续在村子里溜达,不把村子巡完,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直到看村南口的巡夜人后,他才微微放了下心。就这样溜达着溜达着,他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村北面的后山,这后山山高林密,再加上林内布置了很多捕兽夹,所以根本没安排人守夜。
可就在秦风准备原路返回时,却见自后山的头上,有一道身影正飞奔而来。那人连续两三个腾挪,便向前飞奔了十多米,速度奇快。更怪的是,这人一口气奔行六十多米,竟然没触发一个捕兽陷阱。甚至有几个陷阱,彼此间间距极小,而那人竟从中间穿行而过。
秦风心头一凛,略一思索,直接撕掉了一截衣襟,将面部蒙上,飞身迎了上去。
等靠近了,他才发现,对方跟自己居然有着相似的大扮,都是一身夜行衣,黑布遮面。
两人在一处山坡前相遇,来人站在高坡,秦风站立在坡底。
那人遇到秦风,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旋即沉声喝道:“请问你是哪个道上的朋友,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
秦风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反问了一句:“你又是哪个道上的朋友?”
那人傲然一笑,说道:“我是大钟山二头目鱼线儿手下斥候大黄蜂,奉我们二头目的命令,来荒村踩点。你若是只是普通毛贼,我劝你不要再打荒村的主意,这荒村,已经被我们二头目预定了。如果你是跟我们一样的响马,就请报上名号,方圆几百里的响马,我们大钟山都有些交情。”
大黄蜂?秦风忍不住想翻白眼,这绰号起得也太随意了些。
看起来,对方把自己也误认为是来荒村踩点的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