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承百年之苦

非天衍 苏少洵

“我若是不能超凡脱俗,没有足够的实力,爹娘的仇报不了,对她都承诺也完成不了。”

“拼了!”

他拿起果实,看着这小小的一颗果子,竟如此的烫手,但顾不上那么多了,随即准备一口吞下。

老者开口说道:“我建议你尽快走到泉水那再服下,没有神树的滋养五息一过便会瞬间失去效果。”

宫泯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尽快往泉水跑去。

第四息宫泯才跑至一半的距离,只得服下了。

腹中像被烈火灼烧,寒泉也就在眼前了,可没走几步,突然心脏骤停了,猛地跪倒在地。

心脏就好像被无数枚针深深的刺进一般,又像有蚂蚁在啃食一样,先是心脏,接着是其他的内脏,丹田,直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丝一毫的肌肤。

甚至毛孔,筋脉,都感到了疼痛,就连血都开始沸腾,嘶吼声在崖底不断回荡,如利刃般会刺破人的双耳,直到声音嘶哑。

全身都无比刺痛,腹中那灼烧感,霎时间遍布全身,从他的毛孔中冒出了一股热气,那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被烈火焚烧了。

他还想跑向那洞口的水潭,但才刚踏出一步,脚掌就好像被刀刃穿破,这不是感觉,脚底流出的血染红了他的鞋子,是他脚掌上的皮肤裂开了,一直蔓延到了全身,整个人的模样已经变得极其可怕,就像那地府中的炎面火妖一样。

突然丹田内一股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一口黑红的血从他嘴中喷出,撒落在地时竟然在沸腾,那黑红的鲜血触碰到肌肤的感觉,就像是把一壶刚烧开的盐水往伤口上浇灌。

老者的话印刻在他脑中,心中想着只有跳进了水潭里才能缓解这一身的疼痛。

“咔呲,咔嚓”

那是骨骼的断裂声,他的脑中散逸着一片空白,眼睛翻白,整个人瘫倒下去。

全身的毛孔都涌出了灰白色的汗水,血液也在透过裂开的皮肤不断渗透出。

他那断裂的骨骼竟然被融化了!先是断裂,再是破碎,融化,而每融化一截,就又再生一截反复如此,而且这是遍布全身上下,连他的头发上也尽是灰白色的汗水,而灰白色的汗水便是融化骨骼的骨水。

皮肤裂开的边缘就同逐渐燃烧的纸片一样,不断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蔓延。

“不能!不能死!我还不能死!啊!”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处在崩溃的边缘,连蜷缩起身子都无比困难。

暗中的老者发生的对宫泯喊道:“小子好好想想你这些天吸收了什么!”

他听不见,他的耳膜已经破了,整个耳朵的构造都在消融,再生。

但好在天衍灵魂被动性的触动了,自主唤出诸道天衍论,可天衍论上只有一片空白。

疼痛突然在一瞬间停下了,只是刚准备歇一下,先前的疼痛又再次袭来,并且他的灵魂好似被击穿,眼前,脑中的一切都变的空白起来。

就在将要昏过去时,他含着鲜血,闭着眼咬紧那七零八落的牙对着狠狠地面打上一拳,手指上的肌肉都碎,直接用徒手去击打邬木金,就像是鸡蛋砸在金石上一样。

这样的做法让在暗中观望的老者大受震惊,简直不要命了。

但这股自主造成的疼痛,又再次让他的意识清醒起来,一次又一次,手上尽是鲜血,而一次又一次流出的热血,让血,没有凝成血块。

在前方的泉水突然全部汇聚到宫泯的上方,转眼间倾泻而下,化为了水龙。……

在前方的泉水突然全部汇聚到宫泯的上方,转眼间倾泻而下,化为了水龙。

冲撞在宫泯的身体,那泉水在与灼烧的皮肤接触的瞬间,那股疼痛反而被放大了数倍。

就算是被泉水淹没,发不出声音,可那狰狞的面容足让人体会到有多么的痛苦。

但肌肤却也在吸收那泉水,泉水冲下后又再次在宫泯上方汇聚,反复如此击打着他。

好在天衍灵魂不属于三魂七魄,而此时,三魂七魄感受的痛苦也逐渐被灵魂压制,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所有的疼痛竟然都消失了。

还未等宫泯喘上几个呼吸,这方才所经历的痛苦又全都再来一遍,还有那水龙可从未停歇过,强度都愈来愈高的强烈,一次比一次来的更加猛烈。

阐九闾天树积攒百万的灵力太过磅礴,天衍灵魂和天衍论能做到的也是为宫泯争取到喘几个呼吸的歇缓时间,而且争取到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这水龙是人间第一淬体寒泉,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

无论如何都不能畏惧,一点疼痛罢了!

这是宫泯离开宗门的第八天,也是坠下崖底的第七天,也是林宛今守在悬崖边的第七天,这七日里,她每日辰时到垠天仙宗询问宫泯是否有归来,其余时间全都守在了悬崖边。

反反复复垠天仙宗也传出宫泯在山下辜负了一个仙女,现在人找上门来,而宫泯却躲了起来,玩失踪。

与此同时,垠天仙宗外门比试的准备也即将完毕,每一名外门弟子都收到了,自己道场的号数,唯独宫泯没有收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宫泯失踪的第十八天过去了...

宫泯的周身都是真实的血气。

仙气渺渺,云雾绕群峰顶,清风摇叶影,山骏石奇,仙鹤随风来,山脚的巨石印刻着前人留下的笔迹:垠天仙宗!

此时几位乘着彩云的老者前头带着一着一个青年男子,来到了所有到场的正中央,其中一位身穿白云绣鹤袍,头戴紫青冠,面如冠玉,谦谦君子般,身下尽是被云雾弥漫着的青年男子说道:“外门比试正式开始!”

“是清迁真人!”

看着台下那些惊声呼叫的女弟子,他并没有回应。

“住嘴了,我们修仙之人怎能如此肤浅!”

“师傅~这九洲变为八十一洲时,成仙就不是不能有七情六欲了,而且以我们的天赋,日后能突破金丹期就知足了,何盼成仙啊?”

“就你会贫嘴,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一会上了道场,切记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你们的剑只能用来斩杀那些邪魔歪道。”

“是!师傅!”

外门所有的参赛弟子都来到了各自的道场,在等候场内等待。

“今天,是我垠天仙宗三年一次的外门比试,也是刚好是我垠天仙宗的万年祭,同时我代表垠天仙宗叩谢清迁真人,即我宗前太上长老下界重访我宗。”

台下的弟子无不应声呼应着:“恭迎清迁真人!”

唯独站在微虚道长旁的男子,却对此毫不在意。

“所有弟子在半刻内速速进进入等候场,违时则弃权。”微听道长的传声传遍了整个外门,但唯独宫泯,他听不到。

道场按八卦的顺序排列,由申位和坎位开始。

“申位的比试由林祁获胜!”

申位上站着的是林祁,外门的大弟子,对手刚上台,比试便开始了。……

申位上站着的是林祁,外门的大弟子,对手刚上台,比试便开始了。

面对着已经步入锻神期的林祁,胡洛手中的剑在颤抖,在半月前他才刚步入筑体期八阶,获得比试资格,而林祁早在两月前便达到了锻神期。

胡洛双手架起剑,健步冲上前去,向林祁刺去,直逼林祁的胸口,但他却轻描淡写的单手接住了几剑发出“砰砰”的响声。

同时还伴随着两剑对碰时的火花,胡洛一剑劈空,被林祁侧身躲过,趁着胡洛袭来时右侧露出破绽,他随即一掌打在胡洛肩上,将他击倒在地。

没等胡洛反应过来,剑,已经指在了他的面前。

“师弟,你畏惧了,你手中的剑不能颤,等我们走出山门,遇到的任何一个妖魔都可能比我们强大,战,有可能胜,但胆怯了,便会破绽百出。”

胡洛低下头说道:“受教了。”

坎位的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最后都力揭倒下,算为了两人均出局。

“乾位的这两人入门已经多久了。”

“他们两人一人入门九月,还有一人应该是微虚的弟子吧。”

“回掌门,是劣徒尘宁,入门正满一年。”

而台上二人双剑的对碰久久难分高下。

“喂,尘宁,拿出点真本事啊,就你这三两招还赢不了我。”

“是吗?”

随刻尘宁化为了一道残影,瞬间来到听风身侧右手握剑横劈向听风,听到虽是反手接下,但也被击退数米。

紧接着一道灰白色的剑气劈向听风,被听风同样挥出的剑气挡住。

“隆!”

剑气碰撞的瞬间,炸出一道炙亮的白光,白光乍现的瞬间尘宁疾步冲向听风,他踏出脚的瞬间,脚下的青砖被压的出现了裂纹,速度极快的冲向了听风。

听风躲过了这正面的一剑突刺,但这一剑在弟子眼中似乎都是被听风躲过,但唯独那些长老们看出尘宁的速度,在挥出剑的时候稍稍放慢,同境界内的人都难以察觉。

听风后倒仰身躲过,躲过了一这剑,看见尘宁露出破绽,他便想上去打个正着,但他不知那是尘宁故意露出的破绽。

尘宁在挥剑时稍稍放缓速度,这才得以马上收力,左脚猛的一蹬地面,一个翻身越过了听风,听风一掌落空。

“哗”

听风顿时不敢动了,而尘宁的剑也停在了听风的后脑,一股长剑扫来的寒意让他不敢动弹,他很清楚尘宁的剑离自己只有分毫之距。

清迁真人鼓掌笑道:“好,好一个声东击西,露出假破绽,使对手露出破绽,微虚你的弟子不错,日后若心性坚定,倘若入不了天界,也是大才。”

微虚笑呵呵的说道:“谢真人点拨。”

一晃眼三个时辰过去了,参与比试的180人仅剩半数晋级。

见着三个时辰过去微听道长再次传声:“今日的比试到此结束,落败之人日后也要继续勤加苦练,修道成仙之路艰难无比,你们没有失败,但如果你们的心畏惧了,那你们就真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