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陆经过二百余年的战乱,时至今日,五大强国隋、明、元、宋、清互相制约,也有辽、夏、大理等小国林立。
其中宋朝立国最久,自晋朝灭亡后,宋太祖长拳无敌,南征北讨,终于定都开封,可惜辈子孙不争气,安于享乐,先后对金辽两国纳税称臣,偏安于东南,后有明太祖起于微末,发于行伍,北击辽国,南凌宋朝,立国大明。
大明位于天下之中,东接大海,西临虎牢与隋争锋相对,建都燕京控扼东北满清,南倚长江打得宋国年年进贡纳税,以四战之地却国力愈发强盛。
武当距顺天府燕京不过千二百余里路,寻常差役差不多五日脚程,若一路加急,燕京城出发三日便能赶到武当山脚下。
武当山下,一青衣道人伫立于山门之前,此时烈日当空,道人却身如古松,平静怡然。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行人马出现在了山脚下,道人往前走了几步,抱拳一礼:“诸位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还请跟我来,家师已经恭候多时。”
“武当真是人杰地灵,有张真人这等神仙人物,又有俞道长这般俊才,年纪轻轻便有宗师气度。”
曹正淳细细打量了眼前的道人一番,笑眯眯的摆了摆拂尘,算是回礼。
“尊师自是神仙人物,可在下却当不得厂督的夸赞。”俞莲舟只是默默转身带路。
场面有些冷淡,曹正淳却还是笑眯眯的跟在俞莲舟身后,时不时打量下四周,夸赞一下武当美景,不多时便到了武当派大殿。
大殿之中,真武大帝相立在正中,神像下面有个蒲团,如此名门大派的大殿朴素的像一间山间小庙,一白发白须白袍却肌肤如玉脸庞红润的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又有四个青年道士站在身侧,分别是宋远桥、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
走入殿中,眼前的张三丰貌若天人,端坐蒲团之上,曹正淳瞳孔微缩脸色僵住片刻,但马上便恢复笑眯眯的常态问好:“见过张真人。”
“曹厂督,多年未见,如今看来你已离洞天之境不远了。”张三丰带笑回应。
武当派自张三丰创立山门之时起就和朝廷关系良好,更有两代明帝亲自来过武当山见过这享誉天下的道门魁首,如今东厂厂督曹正淳身负皇命前来,武当也是派遣二代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俞莲舟前往迎接。
“庸碌半生才窥见洞天之门户,张真人如此天人之态,怕是离那传说之境不远了吧”曹正淳苦笑一声。
洞天境乃是体内自成洞天,洞天隔绝天地,于内洞天可食气而生,食气者神明而寿,达成洞天境,寿命比之普通人大为提升,记载中甚至有活二百岁者,体内自成宇宙构成循环,内力几乎无穷无尽。
于外洞天大开,洞天者于洞天之内可称神明,任何细微之处皆一目了然,敌人若进洞天则犹如身处弱水,无时不刻不在被排挤。
“难,太难了,贫道空坐二十载也未得见。”张三丰抚须叹道,话语里虽有可惜,但却不见丝毫气馁,接着出声问道:“曹厂督远道而来所谓何事?”
“在下奉皇命而来,其一是蒙元国师亲自出使大明,下月中秋时节,皇上设下国宴,想请真人一同赴宴,其二是皇上有敕封诰命赐下。”
曹正淳环视一周,从衣袖中拿出圣旨,圣旨一出,武当七侠全部跪地俯首,只有张三丰依旧端坐蒲团上,张三丰早年与两代明帝相交,特批道门真修,见皇不拜,而且如今天子算起来还算是张三丰晚辈。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仙风道骨,得天地之真元,秘典灵文,集阴阳之正气。顾长生久视之术,成超凡入圣之功。旷世一逢,奇踪罕见。尔真人张三丰,芳姿颖异,雅志孤高。得仙箓之秘诀,饵金鼎之灵膏。去来倏忽,实得造化之机;隐显微芒,吻合乾坤之妙。兹特赠尔为通微显化真人,锡之诰命,以示褒崇。尚期指教,式惠来英。”……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仙风道骨,得天地之真元,秘典灵文,集阴阳之正气。顾长生久视之术,成超凡入圣之功。旷世一逢,奇踪罕见。尔真人张三丰,芳姿颖异,雅志孤高。得仙箓之秘诀,饵金鼎之灵膏。去来倏忽,实得造化之机;隐显微芒,吻合乾坤之妙。兹特赠尔为通微显化真人,锡之诰命,以示褒崇。尚期指教,式惠来英。”
宣读完毕,曹正淳合起圣旨,张三丰伸手凭虚一抓,竟直接将其握在手里。
“皇上礼遇至此,贫道不甚感激,此次宴会必定如约而至。”
“那在下便在燕京城中恭候张真人。”
曹正淳拂尘一挥,毕恭毕敬的拜了一下。
“在下身负皇命,需要回去交差,就此告退。”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不留了,莲舟替我送客。”
等一路出了武当山地界,曹正淳才松了一口气,面对张三丰的压力实在太大。
“虚空摘物,此境真有人能达成,他张三丰难不成真是仙人转世?”
......
几日后,乾清宫内。
“你是说,张三丰他真到碎虚境了?”
“不敢确定,但就算没到估计也差不远了。”
“暂且算是我大明之福吧。”朱祐樘喃喃道:“你先退下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老奴告退。”
曹正淳起身告退,还没等他走出殿门,便看到一矮个孩童趴在门口向他挥手。
“曹公公,曹大爷.....”
“几日不见,二殿下又俊了呢。”曹正淳自然不会对眼前的小豆丁陌生,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朱厚炜从未见过曹正淳,但是他不知道,早些年曹正淳作为大内总管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问题,他之所以可以在皇宫内无所顾忌的玩闹,曹正淳没少在暗中保护。
“哎呀对了,我是来给曹公公送徒弟的......”
“我给你介绍的这个徒弟,保证优秀,这小伙子身体强健,长得又帅,还读过书呢!“朱厚炜滔滔不绝,试图给曹公公安利他的跟班小雨子。
“万一你老人家有个意外,他保证给你养老送终,伺候的你嗷嗷的......”
听到养老送终,曹正淳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一时差点忍不住开口骂人了。
“行啦行啦,皇上刚刚也吩咐过了,你把人带过来吧!”曹正淳无奈挥了挥手。
“小雨子赶紧过来拜见师父。”
一身穿黑色宦官服的清瘦少年从乾清宫台阶下走来,少年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用力,清冷的面容带有一丝潮红,明显可以感觉有些激动。
雨化田走到曹正淳面前,正要跪下拜师就被曹正淳伸手拦住。
“长得确实俊俏,不过先让我来看看根骨如何。”
曹正淳一把抓过雨化田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搭在雨化田肩上,雨化田便感觉动弹不得,接着曹正淳手指快速滑过大臂,龙脊,胯骨,最后一指点向额头,满意笑道:“不错不错,如此根骨,我一身武学后继有人。”
“谢过师父。”雨化田感觉身体可以动了,立刻就跪下想行拜师礼。
“晚上来东厂再行正式拜师礼,现在就不必了。”曹正淳笑眯眯的扶起雨化田,看起来十分满意,说完就径直离去。
雨化田对曹正淳深鞠一躬,等其走后很久才将头抬起,看着默默呆在一旁的主上朱厚炜,眼眶一红,扑腾的跪下。……
雨化田对曹正淳深鞠一躬,等其走后很久才将头抬起,看着默默呆在一旁的主上朱厚炜,眼眶一红,扑腾的跪下。
“诶诶诶,动不动就跪下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但是不要着急,慢慢来,有我在呢!”
朱厚炜转身对雨化田,负手而立,特意压着嗓子让声音显得低沉,只是豆丁般的个头看起来有点出戏。
“当为殿下执刀,有死而已!”
雨化田哽咽,躬身长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