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还未完全醒来的朱厚炜还有些迷糊,恍惚间便感觉到身体一股清凉之感冲刷而过。
看见朱厚炜醒来,雨化田停下手里传送的内力,幽怨说道:“公子总算醒了,平日里可从未见过公子睡到日上三竿,公子身子骨弱些,还是不要喝太多酒。”
“小雨子你回来了啊,下次保证不喝多了。”朱厚炜赶忙赔了个笑脸。
“怎么这次接情报用了这么久时间?”
“路上发生了些意外,但好在取得了重要消息,这才一刻不敢停的回来禀告。”雨化田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压着激动说道:“按照公子吩咐,天机楼在扬州府确实发现了四大奇书之一长生诀的消息,我亲自确认,情况无误。”
“当真?”朱厚炜起身惊呼。
“按照公子提供的信息,天机楼着重打探扬州府石姓豪强,确实发现有一道士名号石龙,号称扬州第一高手,在扬州开设一石龙武馆,情报所言长生诀正是被石龙珍藏。”
“公子我能否练武就看这一次了,只要拿到长生诀,我一步入先天就不是没有可能。”朱厚炜长舒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情。
“对了,石龙武馆里是否有两位弟子,一个叫寇仲,一个叫徐子陵的?”
“这个倒未曾了解,石龙武馆弟子不少,但情报所言并没有天赋异禀之人。”雨化田有些好奇朱厚炜为什么问起这两个名字,思虑一番还是没问,毕竟公子也时不时会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事不宜迟,待明日天机阁会议结束,我们便动身前往扬州。”
“本来还想在七侠镇等到小昭归来,看来是没时间耽误了,回头我通知小昭前来扬州府找我们。”
朱厚炜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尽快去扬州取得长生诀,以免后续蝴蝶翅膀扇动,夜长梦多。
“不过一扬州武馆主,殿下要起献宝不过一句话之事,又何必亲自前往扬州,由我去一趟扬州将长生诀带给殿下即可。”雨化田劝说道。
“拿到长生诀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光一本长生诀也不能让我一步到达先天之境,此番去扬州我还有其他谋划,必须我亲自去一趟。”起身打开窗户,窗外料峭春风吹来,只穿件内衫,有些寒意。
朱厚炜感受着冷风,却感觉全身火热,背对雨化田,口吻坚决道:“按照师父的推算,我寿不过二十,如今算来还有九年不到,我已经没时间等下去了。”
“情报所言石龙本身也不过一先天境,就算有所隐藏,我出手拿下他不算难事,但是公子未修内力,身体细弱,最好不要亲自露面,以免石龙鱼死网破。”
见朱厚炜心意已决,雨化田不再多劝,沉静道。
“我要的只是长生诀,其他无关紧要,无需惹出太多事端,等天机楼会谈事了,便去会一会这个石龙。”朱厚炜眸光一闪,启唇道。
“说起会谈之事,太阳尊使我在回七侠镇的路上已经接触过了。”
雨化田回想起碰见的太阳尊使,眼神有些忌惮。
“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儒士模样的中年人,约莫三十来岁,很强,强的不讲道理。”
“洞天境?他对你动手了?”朱厚炜眼中寒芒闪过。
“未曾对我动手,只是我回七侠镇路上不知为何被几个血刀门门徒纠缠不放,其中一个叫胜谛的和尚,初入归元境的修为,一身血化**十分诡异,我与之交手竟发现伤不着他,只能被追着走,后来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赶来,一招将其制服,那儒士看见我身上的天机楼身份玉牌后并没有为难我,只是和我说他是新到任的太阳尊使便放我离开。”……
“未曾对我动手,只是我回七侠镇路上不知为何被几个血刀门门徒纠缠不放,其中一个叫胜谛的和尚,初入归元境的修为,一身血化**十分诡异,我与之交手竟发现伤不着他,只能被追着走,后来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赶来,一招将其制服,那儒士看见我身上的天机楼身份玉牌后并没有为难我,只是和我说他是新到任的太阳尊使便放我离开。”
“此人应该未至洞天境,但绝对是我见过天象境中,最强之人,他的天象......很是奇异。”
雨化田回想着那日他出手的画面,至今觉得不可思议。
朱厚炜看了眼雨化田发现并没有受伤,顿时放下心来。
“到底是何等天象?比之太极还更玄奥?”
朱厚炜有些好奇,武当太极天象号称天象第一,雨化田在武当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太极天象的玄奥,可如今一个儒生所修天象竟让雨化田如此推崇。
“说不上来,感觉很是奇妙,在他的天象里他好像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甚至可以更改规则,言出法随。”雨化田思索一番,语气有些迟疑。
朱厚炜脑海中过了一遍朝廷里出名的儒生高手,也没有发现此人,疑惑道:“可从未听说儒士中有此等高手,哪怕是孔门嫡传的至圣天象也无法做到言出法随,也不知道父皇从哪里挖出来的这般人才。”
“算了,反正也是自己人,不过明日便能见到。”
兴奋之感稍稍平复,朱厚炜关起窗户,转过身来,发觉雨化田神情有些萎靡。
“你一路奔波便先休息一会吧,我去楼下看看。”
不等雨化田拒绝,将他按在床榻上,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
来到一楼,此事没什么客人,几位同福客栈的伙计聚集一起,围着木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新来的县令大人一出手,直接就把祸害七侠镇有一段时间的血刀门徒灭了。”
“那血刀门门徒听说已经入了归元境,县衙可是出兵几次都给他跑了,县令刚到任,单枪匹马就全收拾了。”
“诶我说,秀才你不是有功名在身吗?还见你时不时跑去县衙,你有没有见过新来的县令啊。”
吕轻侯奋笔疾书的算着客栈的账目,听见佟湘玉喊他,缓缓探出个头:“县尊大人平时公务在身哪有那么好见上,倒是听县衙的衙役说过,县尊是个温文儒雅之人,没想到武艺也是如此高超。”
“这县令是何时到任?可知道姓名?”朱厚炜闻讯道。
白展堂见朱厚炜下楼,忙不迭起身给朱厚炜空出个座。
“小公子来啦,来坐我这边,刚炒出来的瓜子要不要尝尝。”白展堂谄媚笑道。
“这县令好像姓王,不知道是哪里的王家,听闻是七年前的进士。”
七年前,也就是弘治十二年,但王姓也是名门望族,每年王姓进士都有不少,一时间朱厚炜也没想到这位王姓县令具体是谁。
“说来也怪,这位王大人进士出身,看起来能力也相当强,不知怎么来了七侠镇当知县。”吕轻侯咬了咬笔杆,随口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