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该启程了。”
陶渊起身,一跃坐上马背。
“这下,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吧。”
先前还有一伙匪盗找上门来,领头的有点智商,但不多。
见他敢一人北上,还敢来挑衅他。
本来他也不想见血的,打算吓一吓就完事,说不得还能收点感谢费。
但那领头的不知是跟男人混久了还是怎地,竟好男色。
陶渊这等在小秦桑眼中“很会骗人”的上等货色,自然入了领头的眼。
最终,他实在忍受不了一个男人对他在言语上进行“淫秽打击”,便打算断其五肢,压一压火气。
谁知方才断其一臂,他就马上跪地求饶。
把他自己说得腌臜不堪,嘴里满是屎尿屁。
陶渊实在懒得看,直接纵马离去。
当然,对于这等毫无底线之人,陶渊也没留手。
便在他身上实验了御水术,于其肾中留下一道水灵气。
御水术,可御灵水,更可御天下凡水。
可御有形之水,也可御无形之水。
无形之水,说的便是水属灵气,也可是人之肾气。
毕竟肾属水,陶渊以水灵气控制肾气。
只要那人一动性之欲,便会肾水翻涌,肾脏剧痛。
如此十次,水灵气便会消散。
而等到那时,肾衰气消,也只是最好的结局。
“恶人自需恶人磨,劝风尘女子从良,哪比得过让食色者禁欲?”
“哈哈,我真是善良。”
马蹄踏踏,载着陶渊远去。
路途不可能一帆风顺,此事时有发生。
渐渐地,风流剑客无形剑之名,在北地流传开来。
白马青衣所过之处,盗匪自动退避三舍。
如此,两月后。
龙脊山脉。
此山脉群山连绵不绝,如同一条巨龙盘旋趴伏,所露背脊,皆成崇山峻岭,故名曰“龙脊山脉”。
但山脉之势,却从未有人测量过,或者说,无人成功丈量完整片山势。
只因山脉之山,常年覆盖雾气,驱之不尽。
雾气有正常水汽之雾,也有山泽散发出的瘴雾,此两种雾气流转混合,让人难以分清。
故而入山脉者,需自备一种解瘴丹。
否则总有不幸遇瘴雾的时候,到时就可能再也走不出去了。
然而尽管此地如此凶险,仍是有人进山。
这些人大多是采药人,受各种势力雇佣。
只因山脉虽险,药草却多如繁星,时有采药人采到珍贵名药一夜暴富的。
还有部分江湖人也时常进山,除了为寻找传闻能增长功力的名药外,也有为前人遗留而来的,更有为抢夺钱财名药而来的。
因此,山脉之险,又多了一种人之险。
此时,山脉前山,龙门山。
龙门客栈。
“喂最好的饲料。”
陶渊将白马交予马夫。
“好咧。”
“客官这是要上山?”……
“客官这是要上山?”
陶渊扫了他一眼。
“小的多嘴,客官里面请,马儿交给我张三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不多时。
陶渊交了一月房钱,便出了客栈,直上龙门山。
客栈马厩。
几人汇聚在此。
“这马好啊,得好生养起来。”
“这人没带包裹,真上山了?”
“是啊,千真万确,不过他身上定然还有银两,我亲眼看他从袖口掏出一把,啧啧,可真不少。”
“怕什么,这等年轻公子哥,狂妄自大,不知山中深浅,这些年还少见吗?”
“好,拿下!”
“必拿下!”
……
“唰唰!”
“仙爷饶命!仙爷饶命啊!”
张三看着悬浮脖颈上的木剑,直接尿了。
“我在你们身上下了咒,行房事则肾剧痛,一月不解则人暴毙,可以试试。”
“喂好我的马。”
“是!是!”
“仙爷慢走!”
“感谢仙爷!”
陶渊满意收剑,一头撞进山雾中,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唉,就不该来的。”
“都说是赌喽,赢了好几次,就这次输了嘛。”
“就知道赌,你小子迟早死在这上面!”
“嘿,我乐意!”
“走,回去吧。”
“回去干嘛?”
“给仙爷供上,祈祷他别死在里边。”
“还有,喂马啊!”
“对,对,喂马!”
……
陶渊进入雾中后,才从修仙者的角度中,发觉了些许不同。
“这雾气,水雾居多,但居然还有一部分浓郁的木灵气,且阴属居多,多到都形成瘴气了。”
万物皆有阴阳之分,灵气自然也有。
一般而言,天地间自然存在的灵气都是阴阳调和的,呈中性。
修仙者吸纳的也多为此种。
而阳属灵气,多在天上;
阴属之气,多藏地下。
且生灵死去之地,多有阴属灵气逸散。
“莫非此地有大量死去生灵?”
“但不应该啊,此地并无浓烈尸气。”
“又或许,死去的并非血肉生灵?”
陶渊如此猜测。
血肉生灵,以血脉延续,人便是血肉生灵。
其死后会生有尸气,此为纯阴之气,亦是一种死气,对应血肉生灵的生气。
而还有种生灵,天生地养,生而有灵,天地唯一。
它们死后不会诞生尸气,但会养阴气。
若死在山林之地,就会催生大量乙木灵气。
十天干中,甲乙属木,其中甲为阳,乙为阴,故阴属木灵气,也被称之为乙木灵气。
“难怪这里有槐木林,且不少是数百年份的灵槐。”
陶渊花数日,行至一处山谷。
山谷内长满了槐木。……
山谷内长满了槐木。
此处是老道标记在图的位置。
随笔有言,其槐木剑便是在此地,取整棵百年槐木树炼化而成。
“不过此地数百年份灵槐不少,为何不选更好的呢?”
如此想着,陶渊迈入这片槐树山谷。
谷内寂静得有些过分。
方一迈入,便闻到一丝似有似无的芳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槐,夏生有花,其色绿黄,其花有香,生人不闻……”
陶渊脑中忽而闪过这段,在一本修仙传记中见过的话。
“不对!”
他猛然大喊一声,双眼重显神采。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然迈入山谷深处。
在他身周,正有大片密密麻麻的的槐树藤,如蛇如海般朝他蔓延过来,就欲捆他身躯。
陶渊见状先是一惊,而后眼神一厉!
但见他手一掐诀,脚一跺地。
霎时几条金色游蛇从他周身显现而出,飞快绕其盘旋流转。
凡有树藤蔓延而来,必被切割成条、成片、成屑。
金刃术·改·第三版·游蛇金刃罩!
以攻待守,专克木属。
陶渊趁势跃至半空,脚踏槐木剑,以驱物术驱动。
“还是不行,太多了。”
此时槐木藤似是被激怒了,出现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猛。
他如果还待在原地,怕是要被木屑淹没了。
如此互耗之下,他的灵气也怕是会很快见底。
“难怪老道只敢取一棵百年木,他居然没明说,难道此地又有变化,或者当年有所隐情?”
心念电转间,陶渊再次掐诀。
几团炽红火焰被他凝聚而出。
“去!”
火焰飞射而出,沾染上槐木,便似是浇了油猛然大涨!
“果然,此地木灵气浓郁,木能生火,火多木焚!”
木生火,火易能克木,或者说,能损木而增。
“如此,此劫该是消矣!”
陶渊飞在空中,有些开心道。
但很快,他就不开心了。
因为火借木燃,槐木太多,木气太浓,原本的小小火球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啊我的槐木,别烧了,那是五百年份的!快别烧了!”
因为火势太大,都要燎到他了,于是他不得已飞得更高。
此时蹲在槐木剑上,面容苦涩得像个亲手点了自家房屋的熊孩子。
“快别烧了,我的上好材料啊!”
奈何这火海显然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如果此界亦有森林法,他怕是要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