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哎!有头没头了这是,累死我了,不行就当个杂役弟子得了。”杨小财躺在台阶上喘着粗气嘟囔道。
他太累了,以前练武的时候再累也有个头,这青云梯根本看不见尽头,没有希望,也见不到希望啊!
太累了,就算累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内门,非要进内门干嘛呢?
哪怕是个杂役也能过得不错吧,起码吃穿不愁,没病没灾的过一生也挺好的。
“怕什么,你只要肯去修仙,你爹的腿和瞎了的眼,一颗丹药就能治好,就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了。”
林宁香的话出现在杨小财的脑海之中。
他爹断了的腿和瞎了的眼……
那一幕,心疼了起来,他颓废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看着头顶雾蒙蒙的天,身体缓过来了一些,呼了一口浊气,他向下望去,那根香已经燃烧了大半。
“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进入内门才能有资源去学习其他修仙技艺,我没有别的选择。”杨小财告诉自己。
站了起来,他再次调整好呼吸,踏上了突破自己的台阶。
一步接着一步,不回头也不看上面,只看脚下,不管还有多少台阶,付出一切走就是了。
呼……呼……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窒息感更强烈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杨小财每一步都是在强撑,他从走变成了爬,若是从远处看,可以看到台阶上染出两行血线,那是杨小财爬台阶时磨出来的。
累到了极致,杨小财面无表情,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还清醒着就往上爬,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不顾一切的向上,向上,向上……
……
台阶上,林妃寒不似杨小财的心思丰富,一直不停的向上走,她知道自己是有使命的,她必须要进入内门,要得到很多很多的资源,要成为炼器师或者制符师,要在六十岁之前筑基,要在……
……
另一边,红衣少女岳星言,神色平静,一步一个台阶,汗水布满鬓角,身体颤抖,神色却异常平静。
……
“啊!”脚下一滑,一个微胖男孩儿滚落下去,咕噜咕噜滚下好几个台阶,好在滑落了十几个台阶后就停住了,吓得他赶紧趴好,他可不想被淘汰。
男孩儿趴好后翻了过来,仰躺在台阶上拍拍肚子喃喃自语:“还真得减肥了,这要是瘦下来,修仙、美女两不误,这才是我的双修之道啊!”
……
意识逐渐模糊,杨小财觉得自己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咦?”
杨小财摸去,好平坦,这台阶这么宽的吗?
不对,台阶呢?
一瞬间愣神后,杨小财抬头,到了,他到顶了。
在巨大惊喜的刺激下,杨小财晕了。
……
噗嗤!
“你杀人了,杨小财。”一个带着恐惧的男声响起。
杨小财睁开眼,双手握着匕首,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流出,颤抖的手使得匕首并没有握的太紧,汩汩血流还在不断的冒出。
他顺着血流的方向向下看去,是一个黑衣人,他已经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你杀人了,你犯大罪了,你太可怕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并没有伤害你,你却夺走了他的生命,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也许有家人、朋友,他们再也等不到他了。”那个恐惧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的响起。……
“你杀人了,你犯大罪了,你太可怕了,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并没有伤害你,你却夺走了他的生命,他再也站不起来了,他也许有家人、朋友,他们再也等不到他了。”那个恐惧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的响起。
杨小财扔掉匕首,眼神惊恐。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不动了,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杀他?”杨小财声音颤抖。
世界仿佛被笼罩上黑暗,杨小财却被逐渐吞没。
头顶压下一个手掌,打断了杨小财被拖进黑暗。
“谢谢我的小财宝,谢谢你救了爹爹。”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我爹爹吗?我爹爹不是在战场上吗?
杨小财回头看去,是一个大胡子男人,他眼睛是白色的,其中一条小腿被一根木棍代替,木棍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仍然笔直的站立着,这男人一身蓝色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浴血,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不认识爹了吗?”男人柔声说道。
爹吗?爹?
“谢谢财宝为爹爹要回了那只鸡,鸡肉真好吃啊,财宝炖的鸡最好吃了。”
鸡?那是他从大伯母手中抢来的,给爹炖着吃,快快好起来。
杨小财眼睛中的灰暗逐渐被光芒照亮,他的爹爹在那天回来了,他的家在那一天组成了。
“爹,爹,爹!”杨小财冲进男人的怀里。
这一幕被他看在了眼里。
“原来,这是他心中挥不去的恐惧。”
……
“寒儿,快起来,天都快亮了,还不起来复习功课,一会儿要晨练的。”
“不对,重做,这道题之前不是解说过吗?怎么换个形式就不会了呢?”
啪!手心被狠狠拍了一下。
“手抬起来,腿不要抖,坚持住,不然没有耐力怎么才能比别人更优秀?”
啪!腿被用力的一打,一个红印子就出现了。
“娘,我疼。”稚嫩的童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疲惫。
“疼?现在不疼,以后别人打你就会更疼,不要动,保持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很累了,我就想多睡一会儿,我就想休息一下下而已,我真的好累了。
林妃寒眼中的泪水溢满了,但从小被训练得十分坚韧的她仍然忍着不想它坠落。
头顶一个手掌落下,泪珠被挤落了眼角。
“傻丫头,爹给你买了烧鸡、鸡手、还有藕片,就等你了,我们的小寒儿不吃,我和你娘可不敢吃哦。”
林妃寒微微抬眸,男人清瘦的样貌是她熟悉的身影,她眼中有了光。
“爹,我饿了,我可以多吃两碗吗?”林妃寒怯怯的问道。
“当然可以,你忘了,你通常都是吃三碗的。”男人一乐说道。
是啊,她以前经常吃三碗的,可她还想再休息一会儿,想多睡一会儿。
“爹,我还想……”
“傻丫头,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啊,你可以任性的,你从小就太乖了、太听话了,爹希望你能有自己的想法,爹希望你主动说出来,不要沉默,不要任人摆布,不要太听话了,爹希望你自己能主动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林妃寒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本来还想注意下形象,但她不想这些了,哇的一声扑进男人的怀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四肢胡乱蹬着,发泄自己的委屈,她想放纵,那就放纵吧。……
林妃寒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本来还想注意下形象,但她不想这些了,哇的一声扑进男人的怀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四肢胡乱蹬着,发泄自己的委屈,她想放纵,那就放纵吧。
她其实最想要的就是让自己的爹娘不留遗憾。
……
女孩儿喜欢红色裙子,她喜欢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去吸引那个男人的目光,但那个男人是帝王,他的眼角从未留给过她,对她只有无视和指责。
“恨吗?”女声沉静又柔和。
“您觉得我恨吗?母妃?”女孩儿问道。
“恨的吧!”
“是啊,恨过,但是,现在我要谢谢他。
“呵呵……没有这样的他,我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岳星言黑眸如剑,如星般璀璨的眼瞳刺破了青云路上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