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子,睡了么?我代金鸢向你赔罪。”动听的声音从门口处扩散开,盘旋在屋内。
“凌公主,请进。”姜逸打开房门,见到来人,伸手引着她进来,为她抽出一把椅子,并沏了一杯茶。
“赔罪就不必了,今晚是我冲动了。至于那婚约,凌公主不必放在心上,等我回到姜家,就会与我父亲说明。”姜逸陪笑着,毫无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并不如刚刚的白衣女子妩媚,身上更多的是圣洁、清丽。
冰肌玉骨清无汗,眉目情来暗香满。
她只是端庄的坐在那里,就让人不敢亵渎。
“姜公子事关我妖族存亡,日后我会全力……保护你。”凌清扬说着,头不自觉低了下去,说出这句话让她有一些羞涩。
顺着这个角度看去,她雪白的脖颈和柔弱无骨的姿态,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公主言重了。”姜逸礼貌地答复着,不自觉端正了自己的姿态。
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性格也好,这样的女子去哪找,怎敢造次。
“我是认真的。”凌清扬微微抬起头,盯着姜逸的双眸,轻颤贝齿:“至于婚约的事,为了妖族,我愿意嫁给姜公子。”
姜逸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开口:“白天那个黄衣少女,我刚来这就羞辱了我一番,你可是妖族公主,又是妖族大帝的后人,真能放下尊严,委身事贼?”
“姜公子真会说笑,我从来没见过把自己称为贼的人。”凌清扬掩面轻笑,尽显迷人姿态,她根本不用刻意端着,只是一颦一笑就能颠倒众生。
“说实在的,那个碑未必就准,你就好好活着呗,想那么多干什么。”姜逸开口轻笑,道:“在我的老家,用女人换东西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甚至是屈辱。”
“你这样的女子,日后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所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必是一段佳话,这多好,何必委屈自己,侍奉我呢?”
“人们都说,姜家七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现在看来,传言非真啊。”凌清扬听后,若有所思,不禁赞赏姜逸。
“三人成虎嘛,一个人、两个人说集市上有老虎,肯定不会被人们相信,因为大街上不会有老虎那是很清楚的,但是三个人说有老虎,就像真有老虎了。谣言说的多了,被人们接受,就被当成事实。”姜逸打趣,相当的自然,显摆自己的学识,而后姜逸突然坏笑一下:“说实话,你就没有个喜欢的人?你说说嘛,今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姜公子不要取笑我了,我以前真的没有喜欢过别人。”凌清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而后正色道。
“躲在暗处那位,你有没有呀?”姜逸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向着门外的黑暗神秘兮兮地说道。
“姜公子好眼力。”一位白衣女子凭空出现在房门处,正是酒宴上那位,借着屋内的光,可以看到她的眉心有一颗红痣,为她平添了一股惑人心旌的气质,她微微向姜逸行礼:“小女子名白川。”
姜逸倒也没有太多客套话,随手抽了个椅子,示意她坐下。
“不至于,一点小摩擦,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有道是,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我这人真的很随和的。”
“白川仙子,你要是不喜欢那三个家伙,大可以拒绝,何必吊着他们呢,我真害怕哪天晚上我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白川姐姐,你怎么会来?”凌清扬却是带着疑惑开口,看着白川。
白川尴尬地微笑,有些扭捏。……
白川尴尬地微笑,有些扭捏。
“怕我对你做什么呗,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这就是话本看多了,咱可是新时代遵纪守法好市民,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姜逸抿了一口茶水,幽默风趣开口,为白川解围:“给我讲讲什么叫修行路呗。”
“修士共七个境界,本质上就是境界越高,寿命越长,战力越强。”白川侃侃而谈,为姜逸解惑:“传说中,这七个境界之上就是成仙,得到真正的长生。”
“看起来,他们所说的仙和我理解的也差不多。”姜逸心中暗道,他从小对历史很感兴趣,历史上秦始皇、汉武帝等人晚年都热衷于寻仙问道,意图求得长生,不过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类的衰老是各种分子和细胞损伤随时间逐步积累的结果,这没法阻止。
除非所有的细胞都变成癌细胞,无限分裂,而又有一种力量让人的身体承受住,这也是做不到的。
“大帝是什么境界?”姜逸再次开口。
“大帝是第七个境界最顶端的那个人,一世只有一人能得证大帝,即使在他死后,他的规则之力仍然会压制其他人。”白川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你连凝虚境都没有,就开始琢磨大帝了?”
“了解了解,又不犯法。”姜逸撇撇嘴,回怼道。
“日后你在我妖族修炼,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白川笑着说道,眉宇中散发着丝丝的柔媚。
“说个题外话,你们妖族能自由婚配么?”姜逸试探性开口。
“当然。”白川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通姜逸为什么如此提问。
“没有生殖隔离?额……就是,比如马和驴,它们产下的后代不可育,还有比如老虎和苍蝇,压根不能交配,或者再比如某些动物之间即便交配也根本产生不了后代。”姜逸想起了高中时学过的生物,解释道。
“没有这种情况,都是可以自由婚配产生后代的。”白川摇了摇头,还是想不通姜逸如此提问的原因。
“倒也是,都能修仙了,区区生殖隔离,算得了什么?”姜逸笑着,心中的疑问消失,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存在着超越他认知的东西,那么许多的东西他也不能通过自己的认知来理解。
比如眼前,这株青莲还要嫁给自己这个人,这不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三人聊了很晚,凌清扬和白川才离去,姜逸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离开。
月光洒满庭院,竹柏影纵横交错,不时还有一些沙沙声音。
短时间内,他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想要回家,他觉得至少也得成为那个所谓的“大帝”。
按照白川所说,他现在连第一个境界都没有,距离大帝有些远。
姜逸遥望星空,他位于星空的这一端,星空的另一端,是他的家乡,蓝色的星球。
他十分挂念自己的父母、亲人,就像他们挂念他。
可惜这份思念只能寄予明月,希望能随着光芒直到遥远星空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