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逸早早就醒来,昨夜他喝了许多酒,虽然没醉,但是有些拉肚子。
于是,辗转反侧之下,他只好起床,来到屋外,嗅着清新的空气,走一走。
姜家所处的地方是一片福地,灵气充裕,漫步在这里,姜逸只觉得全身都好像轻盈一些。
“真是无聊。”
姜逸没来由感叹一声,现在的他对自己的家乡仍然有着思念,并非是姜家的人对他不好,而是因为,那里是他的根。
“努力成为大帝吧,那样也许就能回去了。”姜逸握紧拳头,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他在妖族的时候,曾经亲眼见到明玕修炼的场景,据他说,修行就是逆天争胜,修士的超凡力量,就来自于对天地灵气的截取,化为己用。
修士的修为越高,受天地的禁锢越小,神通也就越强,但最终会有一个瓶颈,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姜逸学着明玕的模样,盘坐于地,凝聚苦海中的神识,与天地沟通。
起初这个过程十分顺利,确实如同明玕所说,周身一定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尽收眼底,他们的任何动作都逃不过。
不过这也有局限性,碰到强者,作用就很小了。
姜逸的神识完全融进天地,接着开始接引天地灵气,浩瀚的灵气开始源源不断涌入姜逸体内,滋养他的肉身。
“引导他们在体内运转。”
姜逸的耳畔响起那日明玕的话语,可是姜逸照做之后,大量的灵气却没有去处,无法在姜逸身上流转,最后逸出他的身体回归天地。
“怎么回事,就差一点。”姜逸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你的经脉有一部分被毁掉了,灵气无法在你的体内流转。”姜万里突然现身,将姜逸扶起来。
接下来,令姜逸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姜万里摊开左手,缓缓用右手双指,将左手手心割开。
浓烈的血气一瞬间散发在空气中,姜逸正有些出神。
却猛然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在他的苦海中央,一道红光升了起来。
随后,血气从姜万里手心的伤口处扩散开,被姜逸的身体贪婪地吸收。
“果然如此,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姜万里阻断了血气,盯着姜逸:“那日我见你将周边尸体的精血全部吸收,就猜测妖族应当给你修炼了一种吞噬血气的功法,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直到此时,姜逸才想起来那本功法,他一拍大腿:“对,爹,那本功法叫做噬生魔功,是我从妖族那座祖碑中得到的。”
“噬生魔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功法,你拿出来我看看。”
“那东西进入了我的苦海,拿不出来。”姜逸摊了摊手。
“那你现在运转那功法,按照刚才的方法接引天地灵气试一试。”姜万里思索片刻,吩咐道。
姜逸照做,这次那红光更加妖艳,居然开始贪婪地吞噬天地灵气,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
姜万里紧紧盯着姜逸,再次皱起了眉头。
滔天的血气自姜逸周身扩散开,产生了一大片异象,十分狰狞。
姜逸眉心那条血痕就好像有生命一般,狰狞地蠕动着,令姜万里不住地吞咽口水。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姜万里赶紧出手,遮蔽了这一方小天地,防止被其他人感觉到。
姜逸仍旧没有停下,姜万里能明显感受到,姜逸的气机已经暴涨了数倍,额头上凭空出现豆大的汗珠。……
姜逸仍旧没有停下,姜万里能明显感受到,姜逸的气机已经暴涨了数倍,额头上凭空出现豆大的汗珠。
姜逸这功法能够吞噬血气和死人身上未干的血精,这样姜万里想起了家族中记载的一些不好的事情。
偏偏这些事情每个家族应该都有记载,这就意味着,若是姜逸被别人发现,那么有可能会给他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姜万里赶紧出手打断了姜逸,姜逸醒过来,脸上露出笑意,他刚才确确实实感受到,无尽的灵气被自己的**吸收,滋养四肢百骸。
“逸儿,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这功法,不要给任何人演示,此事,除了你、我和纵横,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姜万里面色肃然,并不像是说笑。
姜逸正要询问,只见姜万里伸手:“别问为什么,将来等你强到不再需要忌惮任何东西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跟我来。“姜万里双手负于身后,带着姜逸来到此处。
二人来到一处大殿,这大殿相当恢弘,堂上有一块牌匾,上书“天地”两个大字。
中间悬着一张画像,绘着一个人,这人身着战衣,剑眉星目,周身透着一股凌厉,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我姜家的祖先,桓宇大帝,二十万年前天下无敌,创立了姜家。”
姜万里带着姜逸向着这人跪拜,自顾自道:“当年桓宇大帝战死在宇宙深处,若他有灵,想来他会保佑你此生无事。”
姜逸何等聪明,见自己的父亲带着自己来跪拜祖先以求保佑,也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自己身上的这本功法在未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正常人大概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想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桓宇大帝的出现,给人族带来了曙光,让人族再一次凌驾于万族之上。”
“先祖生于战火,死于征途,一生中从未停下来休息过半刻。”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先祖当年也是个异类,为天下人所不齿。”
姜逸仔细听着,惊叹于姜家祖上的辉煌,以及那位大帝的惊艳。
“你的修炼方式很独特,没有什么能供你借鉴,日后的路,都需要你自己探索,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姜逸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还有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的事情,家族内的人也不行,被他们知道,你也有可能丢掉性命,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万里一字一句教导着姜逸日后应该如何与人相处,如何为人处事。
“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运彻底改变了,从前,你可以自暴自弃。以后,你要为了自己努力活着。”
“与我来。”姜万里继续在前方引路,带着姜逸穿过着大殿,来到一处山洞。
“这里是我姜家的武库,你试着将你的神识扩散到里面。”
姜逸照着姜万里的话做,这山洞之内竟然开始嗡嗡作响。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两束光射了出来,悬停在姜逸身前,是一把猩红色的伞和一柄锃亮的软剑。
“血河伞?”姜万里眉头紧皱,说起这把伞的来历:“这把伞,是桓宇大帝的死敌血河至尊的兵器,伞柄是一柄绝世神剑,伞身被鲜血染红,当年那人被桓宇大帝击杀,这把伞也就成了无主之物,想不到啊。”
姜万里思索片刻,还是下定决心:“这两件兵器你都收着,用来防身吧。伞别在后腰,软剑当腰带。”……
姜万里思索片刻,还是下定决心:“这两件兵器你都收着,用来防身吧。伞别在后腰,软剑当腰带。”
姜逸完全照做,说起来有些奇怪,一拿到手里,这把伞仿佛十分兴奋一般,竟涌现出点点光芒。
“日后你要小心,姬家、屈家等大部分东荒古世家都与妖族有血仇,明面上他们碍于我的威严必不敢对你出手,但背地里小动作肯定不断。”姜万里的眸子暗淡下来,周身逸出丝丝杀气:“所以,如果你遇到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留余地,只有你杀出了足够的威名,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图谋你。”
姜逸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想到姜万里会如此与他说,他以为他会让自己忍耐一番或是逆来顺受。
“至于妖族,别被他们骗了,他们不过是在利用你,他们的死活与你无关。出来混早晚要还的,当年青帝屠戮无数人族,就该想到今日。”
姜逸全神贯注,不敢落下一字一句。他惊叹于自己这个父亲如此强势,还对母亲那么尊重,他冷静的可怕,又什么都不畏惧,这样的人,绝非平庸之辈,他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明白吗?”姜逸被这句话拉回现实,赶紧拱手。
姜万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