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造吕亮,聪慧知理,贵而能持,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九原县县尉,赐《六韬》,钦此。”
“臣遵旨。”县尉,主掌一方兵政,对吕亮来说可谓是空降了。但这这一县之地,也值得始皇帝亲自出手?
不过这《六韬》却是个好东西,又名太公兵法,相传是先秦典籍《太公》的兵法部分。有了它,自己在军事上的作为也就不会那么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
“这六韬此前是文信侯吕不韦所藏,你也是吕家之人,希望你能发扬光大。”
“谢陛下。”吕亮高兴的接过赏赐之物。
就在交接之时,始皇帝身上的黑龙竟围着吕亮盘旋一圈,瞬间,吕亮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令吕亮更兴奋的是,人和灯亮了,光芒四射。
天时灯,“大哥,你终于醒了。”
人和灯,“嗯,这些天,你辛苦了。”
“不辛苦,大哥,就是这小子太磨叽了,要不然我们动手,把皇帝老儿的玉玺抢了,这样我们三兄弟就能团聚了。”
“不行!时机未到,不要小看了这方天地,单单玉玺不够,扰乱天机,主人更难降临了。”
“知道了知道了,要隐秘,让这小子做什么都以为是自己做的。”
“这就对了,以后你自己要小心行事。”
“大哥,你什么意思,你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又要我一个人了?”
“无妨,先给他给他点甜头尝尝,也好让他干活有力气。”
“可也不用这么拼吧。”
“不必多说,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早日迎接主人回归。”
而吕亮这边,突然觉得脑袋里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人和灯啊,久仰大名,有好东西否?”
“咳咳,自然有的,只是老夫年迈,许些时日熟悉。”
“好说好说。”吕亮心情大好,都穿越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这人和灯又是秦始皇充的值,威力肯定不同凡响。
两日之后,庄园门口。
“长公主,就此别过。”吕亮早早出门,没想到秦颖却在大门处等候。
“公子送我两笔交易,我也有两物送与公子。”说完递给吕亮一个紫檀玉匣。
玉匣上玄鸟龙龟交相呼应,纹路细致入微,可想此中玉件绝非凡品。
“长公主这是何意?”看到里面是个玉佩,吕亮心中泛起嘀咕。虽说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但这长公主显然不是以貌取人的主。
“信物。”看到吕亮吃惊的表情后,秦颖轻轻拿起匣中的玉佩,交给吕亮手中,“生意上的信物,还请公子收下。”
“多谢长公主,在下就不客气了。”这女人就是心细,这生意上也确需要个凭证,吕亮双手接过。
玉佩入手,细腻顺滑,心神安泰。
两人约定生意上的往来之后,就分别了。
路上,吕亮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好生欢喜。一把制式大弓就颇耗时间精力,更别说是手中这把名弓。
这把弓也是秦颖送的,名曰“大屈”,相传是楚灵王之物,被扶苏所得后,赠与长公主。
一把普通的制式弓都要取6材,干、角、筋、胶、丝和漆,巧者合之。
工序也要在不同的季节里完成,来保证弓的质量。
在第一年的冬天,将弓干削制成型;春天分割牛角成大小合适的块,夏天成筋,酒蒸、捶打、拧紧、手撕、使之不再收缩成细条;秋天在弓干外侧粘贴筋丝,在弓干内侧贴上角。……
在第一年的冬天,将弓干削制成型;春天分割牛角成大小合适的块,夏天成筋,酒蒸、捶打、拧紧、手撕、使之不再收缩成细条;秋天在弓干外侧粘贴筋丝,在弓干内侧贴上角。
第二年的冬天把丝精细地缠绕在弓节上,到极寒之时刷漆,防潮防蛀。
第三年的春天被弦,方能制成一把良弓。
而选材上,也颇为讲究,柘木为上,牛角要青白而丰末,胶色深而干燥,筋精细且长,漆要清澈见底,丝要光泽鲜明。
这样做出的精良之弓,战国时,也是诸侯炫耀的底气。
只是为什么要送给自己,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自己身边还有个孟姬呢,还有可能是个眼线呢,到时候自会有答案。
咸阳回望旋涡深,北上千里夺功名。
吕亮最后回望一眼,出发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现在就等着事情演变吧。
两人六马,速度很快,但却没有料想中的潇洒,没有马镫,双脚无处着力,只好紧紧抓着缰绳,辅助屁股稳住身形,好不劳累。
竟然马镫都没有。
吕亮嘴上吐槽,但心中却十分矛盾。
马镫威力巨大,但却不想匆忙将马镫造出来,一是刚刚休养生息,大规模制造,国力肯定撑不住。而且马镫并不复杂,极易被仿制出来。
二是在始皇帝巡游之前,不愿再过多的干预,吕亮只想默默的积蓄力量,以待来时。
一路下来,吕亮发现自己体力竟然比不上孟姬,自己都快蹾吐了,她却像没事人一样。
让吕亮好生感慨。
说起来始皇帝这次封的着实远,九原郡的最西边,在汉代叫做朔方郡。
虽然位置偏僻,但落在游牧和农耕的分界线上,货真价实的战略要冲。
自古以来,游牧进攻的三条路线就是河西走廊、河套地区和东边的燕云十六州。
而吕亮此次前往的地方就是后套地区,位于黄河几字的左上角,北靠的阴山山脉,西临贺兰山山脉。
阴山就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中的阴山。
而贺兰山山脉南边的乌鞘岭,就是河西走廊的起点。离这次北边的驻地有点远,就不提了。
两人顺着直道星夜兼程,没想到刚到九原地界,人和灯突然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吕亮又惊又喜,要来了么,可是怎么不听自己指挥。
没等吕亮细想,一道七彩华光从天而落,直直砸在前方的城池中。吕亮看的目瞪口呆,这就是人和的气势吗,天降华光。
“你看到了么?”吕亮试探身旁的孟姬。
“看到什么?”孟姬懵然的看着吕亮。
看着孟姬迷惑的神情,吕亮说道,“刚刚的七彩华光,你没看到吗?”
“先生你不会赶路赶迷糊了吧,要不休息下,这光天化日之下,哪有华光。”
吕亮摇了摇头,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
就在这时,一骑直直朝他们过来。近了,一杆方天画戟被那骑紧挥舞起来,明光闪闪。
就在吕亮以为对方要劫道时,那人开口了,“大哥!”
孟姬也默默抽回背在身后的手。
“你是?”这时吕亮才注意到对方虽身形高大,容貌看上去比自己还小。
“亮哥,我是吕布啊,不会因为拜人学艺时间久了,族哥就把弟弟我忘了吧。”……
“亮哥,我是吕布啊,不会因为拜人学艺时间久了,族哥就把弟弟我忘了吧。”
少年意气强不羁,虎胁插翼白日飞。
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吕亮大喜,这就是人和的这效果吗,天降猛将。
自己正愁着如何抵御匈奴,就送来一个虓(xiao)虎。
“奉族中长老令,跟着族哥出山历练。”
长老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自己这该死的记忆。
“那以后我们兄弟二人共同闯天下。”
“多谢大哥。”
“布见过嫂子。”见吕亮一旁傻乐,不理会自己,吕布转头向孟姬抱拳。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吕布摸摸了头,“这都成双成对了,不是嫂子是什么。”
“瞎嘀咕什么,快点赶路了。”
队伍壮大了,欢声笑语中,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马路中间,拦住了去路。
虽一人,却气势惊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吕布咬牙,“没想到刚下山就遇见高手,大哥一会你先走,不用管我。”
吕亮却推开吕布,这人之前在墨家大厅见过,为数不多的没有难为自己,而且自己已经履行诺言,现在不知何故,气息全开堵在路上,“先生有何指教?”
那人迎着三人上前两步,“数日之前,咸阳城盛传一狂生当面痛斥始皇帝三天三夜,始皇帝泣于大殿、痛改前非,急忙下令停止了修骊山陵和阿旁宫的修建。”
“狂生?”吕亮暗笑,这个称呼倒也气派,只是自己这个少年却不是真的少年。
花有重开日,人无少年时。
但后面始皇帝是泣于大殿是什么鬼,传也不是这么传的啊。
“传闻之说,当不得真,不知阁下所来何事?”停顿了一下,吕亮又说道,“不是放弃了修黄陵和宫殿,只是暂停了两年。”
“在下盖聂,特来送别先生。”
盖聂,竟然是他,天下第一剑客,“原来是剑圣,久仰久仰。”
“暂停?即便如此,休养两年也是难得。”
“盖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先生信守承诺,让始皇帝休养声息,那么墨家也要履行自己的诺言了。”说罢,盖聂向着极西眺望。
“吕某断无此意。”吕亮连连摆手。
“不妨,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何况还有狂生说的棉花,可以使天下无寒,哈哈。”
“可是此去至少两千里…”
扬了扬手里的剑,盖聂抱拳辞行,“现在我们是同志了,这是盖某成名前的一点感悟,算不得上什么,前路茫茫,帮我留着。”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数个木简就飞到吕亮跟前。
“多谢先生,倘若先生真寻得西亚之地,可多带些种子回来。”
“天涯未远,江湖再见。”话还没完,盖聂便已走远。
仗剑向西行,千里不回头。
吕亮不由得感慨,这时候义士的重诺,当时只是自己的脱身之言,对方却当了真。
望着渐小的背影,侠义之气却冲天而起。
“大哥,他很厉害!”盖聂走远之后,吕布出声道。
吕亮点点头,深以为然。
见吕亮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吕布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是丰狱者!”……
见吕亮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吕布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是丰狱者!”
这下吕亮吃惊了,自己已经把盖聂往厉害之处想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天赋之满谓之丰,法道之极谓之狱。
一般来说就是金丹强者的加强版,天赋和实力结合无暇才能被称作丰狱者!
“我今后也要成为丰狱者!”
“小布啊,不要这么着急啊,慢慢来。”
“大哥,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吕亮扶额,志向倒是没变,希望结局不再是缚之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