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罗封六天

大荒初境 此逝鬓间白首须

孙玄摇了摇头道:“还记得九九年龙脉动荡的事吗?那时,九州各地,拥有足够杀伐戾气的群雄大墓纷纷透出异样,各大区联手制止,人手损失不少,不少地方都没有丝毫动静,其中包括东郊.咸阳,按历史以及当时的异样来说,武安君一身杀伐无数,光是赵国便杀敌四十余万。以他身上的戾气,不可能毫无动静。”

听闻,众人骇然,如果猜想正确,那么那些没有动静的大墓岂不是说明他们都像武安君一样.还活着!?

黄昆接过话茬道:“曾经六区长赵延威就曾派人去那些未曾动荡过的大墓查看,想要查出原因,可结果是什么,相信大家都想起来了吧?”

赵延威一直处于沉默状态,但却是这群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三个人之一。

“没错,我区的战士下墓观看过,那些没有动静的大墓……没有尸骨!但我并不能保证他们都还活着。”

众人都沉默了,都纷纷知道了严升明为什么要请龙虎山老天师下山了。

………………

罗封六天.紫薇帝历三万一千年,琳琅天下。

“柴老现在,您能否帮我再算算,我儿现处何处?”一身穿龙袍.眼中不怒自威,但从面容上看上去却仍旧年轻的皇贵人家对着眼前这面容憔悴的枯瘦老人恭敬的询问道。

老者胡子花白,下巴的腮帮白胡已经在老者盘坐时卷在了地上,面容枯瘦,让人看上去像是个凡人,年事已高,将入土中长眠。

老者已然睁不开眼睛,但听着声音仍旧能够知道来者是谁。

“白琅?当年因为推算贵子虽没陨在无间火海却瞎了眼,时隔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老者的声音有些虚弱。

“老先生,当年的事,时明也深感愧疚,我也不知柴老先生会因为这事啄了眼,”

“不瞒老先生,时明日夜苦思幼子,实属夜难寐,时常半夜不安而起,这才最后一次找到老先生,只要老先生应一声,我白氏家业可尽数拱手奉上。”说完,白琅拱了拱手,显然,他口中的儿子对于他来说,胜过家中一切基业。

如果换成一个九州富豪,或许会放弃寻找子嗣,再练小号以求后事。

“血浓于水,在所难免,你诺是不来,那你便不是那个白手起家,横扫琳琅的白琅。”老者笑了笑。

“记得我与你说过,贵子被高人收入,灵魂被下了封印,虽王姿不显,但仍旧无忧。”老者这时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灰色的死瞳,如果老者坐立不动,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死人。

“白琅,这整个罗封六天,我只信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后辈,实不相瞒,我也快走到尽头了,再帮你算上一卦……”老者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琅打断。

“只要柴老先生开口,时明愿拿出我白氏所有资源帮老先生跨过道门极境,窥探上界。”

老者听闻,摇了摇头:“不必了,老夫这一生就收了这么两个徒弟,可我却不想让他们步入我的后尘。老夫…想将二人托付给你,哪怕二人趋吉避凶方面天资卓绝,也别让他们踏上算计大道的道路。”

至于窥探上界?老者自叹摇头,自己的灵魂早已经被业火焚烧过,如果遇到天道雷劫,仅仅一道,便可让他这腐朽多孔的神魂.寂灭。

“柴老先生,现在我只想知道,您口中所说的高人是谁?待我儿子如何”其余的消息,白琅已经不奢求了。

“你仔细想想,无间火海,与历史上谁使用的神通有关?”

“请老先生明言。”白琅的声音依旧恭敬,对于他而言,整个天机阁的能人异士加起来,仍旧不如这位坐在茅草屋塌上的柴老先生让人心安。……

“请老先生明言。”白琅的声音依旧恭敬,对于他而言,整个天机阁的能人异士加起来,仍旧不如这位坐在茅草屋塌上的柴老先生让人心安。

“张良,你可认识?”

白琅皱眉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那他的后人,张道陵,你可认识?”

听闻老者的话语,白琅猛的一惊,“柴老先生是指,在统御众星.龙虎山的飞升老祖?”

顿了一会,白琅猛的反应过来,:“也就是说,子阳现在在龙虎山高人之下?”

想通后,白琅心情明显不错,如果有高人庇护,他相信,以他孩子的资质,绝对能够平步青云,它日,定有相见之时。

谁知老者却是摇了摇头:“收养贵子的高人,与张道陵同脉。在天机阁记载中,只有那神秘的张良,与统御众星的龙虎山使用过此等火海秘技。”

“老夫当年推算出了贵子的位子,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入一个尽是火焰的地方,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人,看他的样子年纪比我低上一轮。他抱着一个婴儿,邀请我与他手谈一局,我与他从未说话,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那局棋,我输了,他对我摇了摇头,对着手中的婴儿扣下一道类似于龙虎山太极八卦的印记。他把我看成了推演贵子的仇家,毕竟我是用着你的血去推演的,道行足够高的人都能够感应出对方所使用的推演之法。想来,他以为是我杀了你,再追寻你的儿子。”正说着老者轻咳了一声。

“随着手谈局落败,他抱起怀中的婴儿转身便走了,他走后,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直到,烧伤了我的神魂,才放任我离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那位高人的警告。”

“从那次后,我查阅了无数书籍古典,最后,我找到了一个叫张良的人,后来我才发现,他就是数千年前,在北斗星域一指顶仙人的那位神秘术士,只是归于他的记载实在太少了,没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就连眼线遍布的天机阁上也只有少许记载,无间火海也正是他的手笔。”

“后来,我去了天机阁,查阅了无间火海的记载,上面只记载了八个字“空间离火,烧魂损身。”这时,我才发现,那名神秘人,对我的惩罚不是警告,而是杀心,这也不难看出,他很喜欢贵子。”

等到老者说完,白琅的心里翻起了惊涛,与柴进比手谈,怕是罗封六天.天机阁的阁主也不能稳胜,诺不是天机阁家大业大,眼线遍布诸天,恐怕这罗封六天星域唯柴进垄断。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找我而不找天机阁,贵子的流失怕是家族之争,如果你去了天机阁,你的仇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寻踪贵子。”

“还请老先生明示。”白琅的语气有些无奈,显然,对于天机阁泄密的事情,不是什么罕见事,只要价格到位,都给你办妥了。

白琅也的确可以用白氏在罗封六天的底蕴换取遗子的消息,但保不齐天机阁一家吃两家,收着两家的钱,出卖其中一个,反正钱也已经到了天机阁手上。

“白琅,加上今天这一挂,算是我给你卜的二挂,也算是给我两个徒弟结了份善缘,此挂之后,带走我那熟睡的两个幼徒,尽力培养,可好?”柴恒似笑非笑道。

“柴老先生,此次相拖,子明.铭记于心,白氏定不负委任,只是此次之后,柴老先生将逝,还劝先生慎重。”这些年,柴恒的指点帮白氏上下避开了不少灾祸,白琅虽然渴求得到儿子的消息,但并非食尸鬼。

看柴进这个状态,明眼人都知道,他即将散道了。

柴恒摇了摇头:“年事已高,不诺早逝随心,免得遭这人间之苦。”……

柴恒摇了摇头:“年事已高,不诺早逝随心,免得遭这人间之苦。”

说完,柴恒闭上了眼睛,双手放置膝盖处,身上诺隐诺现间有微弱的黄色光芒。

白琅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

九州.鹭岛市,张剑铭到了刘思彤发送的位置后关掉了导航,后顺着山路七拐八拐。

突然.天空中一道紫芒穿透汽车的玻璃,进入到了张剑铭的身体里,因为是山路,张剑铭行驶的比较缓慢,在紫芒闪耀在车窗前时,张剑铭便应激性的踩下刹车,饶是如此,可车子还是险些脱落在路边。

山路是由水泥路筑成,由于道路婉转,现在,张剑铭车子的前轮已经有一半暴露在水泥路外,很是惊险,路外,是一望见底的山脚。

看着头上散发着微弱灯光的半山腰,张剑铭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在这群人眼皮子底下,居然还会出这种事?”

当下,张剑铭也顾不得那紫芒是否穿过了车,去了哪,发动车子便又走了,只是这一次,速度快了不少。

…………

“老朽无能未能看到白少主的情况如何,只不过,老朽感觉到曾经那位高人打下的烙印消失了,虽能够推算到他的方位,却看不见他的往后与未来,只是观望片刻,又有一位绝世人物阻止了老朽的推算。”柴恒的话语已经由刚开始的“贵子”转变成了“白少主”,只是话语说完,柴恒的身上便燃起了丝丝缕缕的火焰,只不过火焰的颜色呈红色,而非黄色。

白琅也没有问,而是静待着下文,现在这种情况,问了,也只是浪费柴恒的述说时间罢了。

“那高人当初当着我的面打下的烙印很可能是封印着白少主某些还不适合暴露世间的东西。”说完,柴恒身上的红色火焰更渗。

“现今,他名张剑铭,方位大概处于东方,具体位置,老朽无能,也未能确定。”说完,红色的火焰猛然爆发,转瞬间,大火的亮光燃烧天际,而站在柴恒面前的白琅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鲜红的赤芒有些耀眼。

只听被赤色火焰包裹中的柴恒说出了最后一句:“有劳白家主了。”音落,火焰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摊灰,像是九州清中时节,烧与家人的纸灰一般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