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竟然有贼寇

良城,陈氏坞堡。

陈肃正在书房中审查账目。

这些天管家把陈氏在良城所控制的土地、人口全都报了上来,接下来需要在入冬之前,把所有土地根据人口分配下去。

这件事在百姓中间引起轩然大波,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个善政。

以前百姓们在陈氏的土地上耕种,每天按照把头的分配,把任务完成即可。

固然比较轻松,但有余力也使不上。

毕竟即使做的多了,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让把头嫌弃,所以每人只需完成分内工作即可,谁也不会管闲事。

可是,若田地以户为单位分下来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交够约定税收,多收了粮食都是自己的,谁还不敢用心耕种?

同样一亩田地,精心耕种跟应付了事,至少能多打出一成的粮食。

所以百姓们心气都很高,颂扬陈少君善政之后,全都期盼着能分到土地。

要说最不希望分地的,就是那些把头们,他们就像生产队长,手中的权力瞬间就没有了,当然心里不平衡。

但把头毕竟是少数,谁也也不敢违抗陈肃的命令,所以分地势在必行。

“少君,少君,”郎中的小徒弟突然跑了进来,兴奋道:“那病患快要醒了。”

陈肃闻讯,心中兴奋至极,如今高顺已经无处可去,只有归顺一条路。

可是他面临一件尴尬之事,将来让高顺张辽归顺他陈氏家族,还是归顺徐州?

他一时间还来不及考虑这些,起身命令道:“前去通知文远将军,一起去看看。”

他来到病房门口,张辽也急匆匆赶到了,两人共同进到房内。

只见高顺平躺在床榻上,面色如金纸一般没有半点血色,只不过眼皮微微抽搐,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张辽在旁轻声呼唤道:“孝父,孝父,可能听见我说话?”

只见高顺的眼皮剧烈抖动过后,慢慢抬起一条缝隙,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微弱的声音道:“文远,这可是在地府?”

张辽兴奋的道:“孝父,你终于醒了,这是在人间,哪是地府?幸蒙这位陈少君相救,你还没死呢。”

高顺沉默了一下,眼珠微动,往旁边看了看,似乎确定周围环境也不像是在地府,虚弱的道:“高某出身寒微,哪劳得陈氏少君相救?”

高顺驻扎在小沛,当然听说过徐州士族首领姓陈。

只不过他跟陈氏没有半点交往,所以不敢相信陈氏少君会出手救他。

张辽安慰道:“你先不忙说话,好好养伤再说。

反正这救命大恩,张某可无法替你报答,只能等你身体康健之后再说。”

高顺微微点点头,然后眼睛又虚弱的闭上。

郎中在旁边道:“病人能清醒过来,说明已经好了大半,接下来只需要多食进补之物滋养,身体必会很快痊愈。”

….

陈肃道:“请先生尽管开方子即可。”

滋补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是奢求,但对豪族陈家来说,当然能轻松做到。

郎中开好了人参乌鸡等滋补药方,陈肃当即命人按药方抓药,并熬出滋补汤给高顺服下。

高顺又沉沉睡去,待两个时辰之后,他再次清醒,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眼睛里明显有了神采。

陈肃已经回去歇息,张辽一直守护在这里。

高顺声音微弱道:“文远,高某与那陈少君素无瓜葛,他为何会出手相救?”

张辽道:“当今天下纷争,有识之士都在延揽人才,像孝父这般骁勇善战之猛将,自然能得陈少君那样世家子赏识。”

高顺微微叹息道:“你我身为大汉军将,难道如今也要依附于豪族世家么?”

高顺对于贪得无厌的豪族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可是如今命被世家子所救,按照常理,他当然要留下来报恩,可他心中却有不甘。

张辽说道:“孝父不知,这位陈少君与其他世家子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高顺叹口气道。

张辽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说道:“等孝父身体痊愈,自己去看便知。”

……

此刻陈氏坞堡之外,一片空地上站满了青壮汉子。

陷阵营军士跟张辽手下军兵一样,换上了普通百姓的服饰,混在青壮们中间,已经看不出这是当今天下最精锐的军队了。……

陷阵营军士跟张辽手下军兵一样,换上了普通百姓的服饰,混在青壮们中间,已经看不出这是当今天下最精锐的军队了。

他们听说高顺醒过来之后兴奋异常。

要不是知道高顺身体还太虚弱,不能探视,他们早就涌进坞堡了。

此时他们一个个龙腾虎跃,想要报答陈肃以及百姓们,一时不知道该从哪方面报答,突然听说附近有数伙贼寇,因为觊觎陈氏坞堡百姓的富裕,总想要偷袭劫掠,一众军士终于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

其实陈氏坞堡百姓为了自保,之前也将青壮组织起来,足有一千人上下,加以训练。

但青年农夫们无论怎样操练,跟匪寇还是无法比的。

那些匪寇大部分都是当年被打散了的黄巾军,也有一定的战斗力,所以被轮番劫掠之下,陈氏坞堡也有不少青壮战死,留下许多孤儿寡妇。

“诸位兄弟们听着,”这时有个乡勇头目武奇,站在一个高台之上大声道:“听说昨日刚刚有一伙流寇,足足有千人上下,匪首号称‘捅破天’,他们刚刚洗劫了刘氏坞堡,抢走粮食无数,男丁杀死两百余,还糟蹋了上百妇人。

这伙贼寇近日极有可能流窜至我陈氏坞堡。

他们要来抢我们的粮食,糟蹋我们的姐妹,我们能不能答应?”

“不能!”一众青年乡勇齐声喊道。

武奇继续大声道:“对,我们不能答应,若是流寇敢于进犯,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匪徒有一千人,咱们也有一千人,真正打起来,谁怕谁?”

“不怕!”

“不怕!”

乡勇们又举着锄头铁锹等农具高喊。

这时陷阵营一个百夫长出言道:“这位小哥,你说的不对,我们难道不是人?

再加上我们,不就有两千人了?”

武奇道:“你们是我们陈少君请来的客人,我们怎能让你们动手?到时候你们就在旁边看着便是。”

“咦,看你这话说的,”陷阵营军士笑道:“我们吃了乡亲们这么多粮食,还劳烦乡亲们给洗衣服,哪能你们打仗的时候,让我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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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骧凤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