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到!
刘青看着水潭中的稚嫩童子的倒影,欣喜若狂。
本来嘛,当刘青六十六岁时,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怀着“老夫操劳一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吗?”的心态开始了自己晚年的老顽童之路。
平时在公园跟老张头下象棋都开软件作弊,被抓到几次后屡教不改,后来没人陪他下棋后以折磨学生弟子为乐。
翼装滑翔、攀岩、长板速降、岩洞潜水这些极限运动刘青非得去试试。
本来以刘青四体不勤,一吹就倒的体格,别说极限运动了,出去扫大街都够呛。
但机械外骨骼解决了这个问题,刘青的大徒孙,外骨骼设计师,倒霉蛋李庆元可遭老罪了。
五彩斑斓的黑,忧郁的蓝色,开心的红色,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刘青都搞不明白的产品设计要求,都被刘青加到设计说明书上,把任务给了自己的大徒孙张庆元。
总之一句话,你必须给我整好了,我要穿着你设计的外骨骼去追逐青春。
当刘青将设计方案及要求拍到张庆元脸上的时候,那魔鬼的笑容屡屡让张庆元在半夜醒来。
医院里刘青的大徒孙张庆元跪伏在老人身上,悲痛欲绝。他的师傅王志在旁边站着。
“老师一生不曾娶妻,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让老人家耗尽了心思,平素擅寓教于乐,到老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之。”
“庆元,五年前你来到我的门下,我曾千叮万嘱作为一个工程师,产品的安全性有时比产品本身都重要。“
“你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人,老师曾对我说如果我教不好,他会收你为徒,给我当小师弟。”
“老师一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没成想到了老了突然搞起了极限运动,这几年苦了你了。”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浮躁,我本以为当你再大些的时候浮躁之气才会消失”
王志回想起自己初次见到庆元时那一个英姿飒爽,青丝黑发的青年。现在庆元恐怕已经为自己的每一根头发都起好了名字。
庆元想起了师公,哽咽难言,“以前学生的设计风格一直是激进派。我一直以为只要效率达到了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自从师公委托弟子设计一些装备,弟子兢兢业业,夙兴夜寐,每个设计都耗尽心思,弟子以前的浮躁心思被师公打磨的一干二净,以前学生不敢说,现在学生可以说是世界顶尖的外骨骼设计大师。”
病床前师生的谈话刘青大抵是不会知道了,他正欢天喜地的看着水中的倒影。
刘青生于1998年,儿时家里条件不宽裕,只拍过寥寥几次照片,仅有的几张照片也在屡次搬家中弄丢。
刘青对自己儿时的记忆也渐渐的模糊,退休以后,刘青曾学过绘画,想要留住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可无奈时间过于久远,从前的一切都埋葬在时间里。
….
当刘青再一次看到水池中稚嫩的倒影,回想过去的一生。
小时候离家独自去千里之外求学,青年时沉浸于漫漫书海,到了中年收了几个学生耗尽心思,等到了晚年本着“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圣人之言开始了自己的幸福的晚年生活。
要说刘青一生有什么遗憾的就是那些相册的丢失。儿时的记忆随着时间只剩下二三事,退休后没事的时候刘青细细咂摸自己的过去,每次的开头都是自己十二岁时,父母渐行渐远的身影。
刘青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生死,但返老还童的喜悦让他不知所措。
密林深处的一处水潭旁边,一个赤身**的六七岁娃娃躺在岸边看着天空,稚嫩的脸上一会是喜一会是忧,直到繁星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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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在岸边肆意的蹦跳。
“嘎嘎嘎嘎嘎嘎嘎……桀桀桀桀桀桀桀……嘿嘿。”
水潭边的丛林里,虎妈妈正带着幼虎捕猎。
“我的好大儿,记住这个笑声,看到有的人这样笑,有多远跑多远,你那死鬼爹爹就是被这笑声害死。”母虎转过头盯着幼虎说道。
小心翼翼跟在母虎一侧的幼虎点了点头。
母虎的告诫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刘青看到这只幼虎少不得抱在怀里凌辱一番。……
母虎的告诫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刘青看到这只幼虎少不得抱在怀里凌辱一番。
刘青在水潭旁一次又一次的蹦跳,高度也一次又比一次高。
刘青大致估算一下自己大概能跳十丈左右,在最高点四处望去,大地并没有呈现弧形,再结合自己的情况,力能碎石,刘青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应该不是地球了。
刘青思虑着自己今后,这丛林大概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自己的丛林求生之路恐怕得走上几个月。
次日,清晨。
失眠一夜的刘青从树上跳下来打算开始自己的荒野求生之路。
刘青在丛林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干柴,想着发扬一下老祖宗的智慧——钻木取火。
“果然大力出奇迹,没有什么能为难老夫。”刘青看着升起的火苗得意洋洋。
盯着火苗许久,刘青的笑容慢慢呆滞。
“额,生火有什么用,烹煮食物?驱赶野兽?”
找木柴——钻木取火——灭火,忙碌了一早上的刘师傅成功合成一堆灰烬。
说来也奇怪,刘青已经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了,但并没有感到饥饿。
阳光从树梢的间隙中洒落,刘青心心翼翼的走在丛林中。
“嗷——呜——”一声凄厉的嚎叫破坏了刘青的思绪。
“听着像是老虎……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奇心会害死猫,热闹能不去凑就不要去凑,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刘青絮絮叨叨说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过去。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人不能违背本性”,接着便是一些之乎者也谁也听不明白的怪话。
….
刘青小心翼翼的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
到了之后刘青只发现一只幼虎被绑在蛛网上,旁边是已经死亡的母虎。
“桀桀桀桀桀桀……龟甲缚,玩的挺花啊……”
本来就瑟瑟发抖的幼虎,闻之更加恐惧,险些晕了过去。
刘青的视线好不容易从龟甲缚上移开,才看到已经死亡的母虎。
“哎!”刘青长叹一声,猜测到母虎应该是为了保护幼虎而死。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这句诗好像不用在这的。”刘青想到,但他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一两句合适的诗。
一个土包前一只幼虎趴伏在地上,久久不愿离去。
一双小手拎着幼虎的后脖颈,“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你以后就叫大黄吧。”
本来老老实实的幼虎突然开始了奋力挣扎。
“嗯?不愿意,那就叫刘虎好了,以后就跟我姓了,以后咱俩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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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刘青遇到了一个大湖,饿了十天的刘青欣喜若狂。
“十天!你知道这十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一路上,刘青也逮到过不少野兽,但这厮每次都是只吃一口嫌弃太膻就都丢掉了。刘虎却是来者不拒,每次剩下的烤肉都进了它的嘴里。
刘青发现这老虎貌似叫自己养废了,以前还会下来跑一会,现在恨不得每日都趴在自己的肩膀上。
作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有湖就有鱼,刘青想着,鱼上钩之后直接在岸边直接宰杀烧烤,不加任何调料就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阿虎啊,有人说钓鱼容易上瘾,怎么可能?我钓了七十多年鱼也没上瘾。作为一个钓鱼高手,鱼竿的制作是必须要掌握的基本技能,首先是鱼竿的选材,我觉得竹木为杆是最好的选择,只有竹木才符合自然之道……”也不管刘虎能不能听懂,刘青就开始念叨。
这十日来刘青是说了一路,刘虎也听了一路,在刘青的讲述中刘虎眼神越来越迷离,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轰!——一声巨响,一颗大树被刘青撞倒。刘青这十日来也没见过竹子,迫不得已才用树来做鱼竿。刘青本着杆越长,鱼越大的原则,挑了一棵两丈长的树。
鱼线用的是解救刘虎时得到的蛛丝,而鱼钩是前几日刘青在闲暇时用兽骨磨出来的。
“不知道这方世界有没有类似法天象地的神通。”刘青举着比自己大许多倍的鱼竿费力的维持着平衡。……
“不知道这方世界有没有类似法天象地的神通。”刘青举着比自己大许多倍的鱼竿费力的维持着平衡。
大约两个时辰后,刘青嘴里嘟囔着,“现在我应该属于新手,新手保护期应该还没过啊,怎么没有鱼呢?莫不是这湖里根本没有鱼吧。”
这时,蹲在旁边看了半天的阿虎,突然起身,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不一会叼着着一个一尺长的鱼游了回来。刘青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阿虎啊,你先松口,我来帮你。”刘青说着把鱼从阿虎手里……嘴里抢了过来。
刘青熟练的将鱼挂到鱼钩上,然后又将鱼给抛了下去。
“啊虎啊,钓到鱼之后千万不能着急,必须先溜鱼,这溜鱼讲究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看到刘青的可耻行径,本来兴奋的阿虎又变得萎靡不振。
最终刘青的溜鱼大业并没有成功,反而折损鱼钩一个。
双手用力一搓,一缕火苗就慢慢的升起来了。
“虎啊,我的钻木取火的技能是越来熟练了,这烤鱼咱俩这不就吃上了吗。”
“这第一条鱼是我故意弄丢的,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鱼非常不吉利,他的肚子里有时会挖出布帛,上面还写着字,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我的家乡有两种动物会说话,一种是鹦鹉,一种是狐狸,鹦鹉这种鸟智慧不高,只是单纯的模仿人,但另一个就厉害了,历史上……”
随着太阳落下,一人一虎也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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