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行胡思乱想打发时间时,一旁工友的闲聊却引起了苏行的注意。
“喂,老赵,内个事儿你听说了没。”
“啥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咱黑石镇有宝物出世。”
“老胡头,你可别乱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咋会有啥宝贝,准是人胡诌的。”
听到老赵不信自己的话,老胡头显然是有些着急。
“俺才不稀罕骗你嘞,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听说上面的大人物们早都已经传疯了,还惊动了国都!说是派了不少仙师来咱这儿寻宝呢。”
“国都都惊动了?还有仙师寻宝?这可不得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可不得嘛,这事儿怕是五六天前吧,听说那宝物是晚上出世的,那阵仗大的,听说给天都照成彩色了。”
苏行一开始没把这些话放在眼里,他在这儿的四天里听到类似的闲谈不计其数,都是当个乐子听听便忘。
只是这一次,苏行越听到后面越是心惊。
当听到五六天这个时间时,他已经意识到老胡头口中所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出世,而是自己初次修炼逍遥极意功那天误打误撞汇聚出的海量灵气。
自己早该想到,那么大动静怎么会没人发现,不过猎人营地已经被毁,自己写的符文也没了,要是真有人来寻宝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仙师这个称呼他除了逍遥极意功里,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正当苏行想再听点情报时,一个带着愠怒的清脆声音却打断了两个工友的交谈。
“你就说你们能不能送吧!”
声音是从对面的镖局门口传来的,苏行循声看去,只见到有一个背对着他身着青衣的姑娘和一个马褂中年争辩着什么。
苏行看这个青衣姑娘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个马褂中年他倒是知道,是亨通镖局的管事,不过这管事一般只有在处理大宗贸易时才会出马,怎么会来亲自接待一个小姑娘?
这时,镖局的管事也说话了,语气中全是无奈。
“哎哟,我的姑奶奶啊,这单我们是真送不了。”
“我可以加钱!”
“这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你说的地方我们的马在天黑前根本跑不到啊,而且要用马车的话,就送这点儿东西,实在……
哎,还是请姜姑娘另请高明吧。”
镖局管事再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后便关上了镖局的大门。
这姜姑娘被管事下了逐客令后,还在不依不饶的向着镖局内喊话,只可惜任她怎么说,镖局的门都没再打开。
闹腾了一阵,姜姑娘也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于是狠狠的一跺脚,抓起脚边的布袋背到背上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当她转过身后,目光却和苏行对了个正着。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回忆如漓江的江水般从苏行的脑海中涌出。
金色夕阳绘成的山水画卷,波光映出的画中之人,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却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这登徒子怎么会在这里!”
好好的回忆就被这一声质问所打破。
这虎娘们!
既然她先出言不逊,苏行也没给这姓姜的姑娘什么好脸色,依然坐在车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既然她先出言不逊,苏行也没给这姓姜的姑娘什么好脸色,依然坐在车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都在这儿,凭什么我就不在这儿呢?说我是登徒子?分明是是你这虎娘们先看了人家的身子,人家要是嫁不出去了可……”
话才说到一半,苏行的嘴巴就被一张芊芊素手捂了个严实。
这姜姓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苏行的身前,一张俏脸像是熟透的桃子般泛出粉红,整个人向着苏行贴了过来,眼神凶狠地盯着苏行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不许再说了!”
苏行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姜姑娘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要是再死鸭子嘴硬的话,说不好自己的头会因此错位。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虽然有些压迫感却显得过于亲昵,这位姜姑娘马上就把自己的素手抽了回去,原本凶狠的视线也本能的向下撤去。
苏行想趁着这个间隙说些什么,却只听眼前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咦?这块牌子是你的?”
“是啊,怎么?”
苏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能送货?”
“对啊,除了我们这帮行夫马传,谁没事搁镇北这儿坐着啊。”
显然,苏行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对他们这个行业的称呼。
“你牌子上写的快过马匹,可是是真的?”
“那是自然。”
苏行这下终于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是生意找上门了,看这姑娘在亨通镖局门口的遭遇也知道,她的货必须快速送到,连镖局的马都嫌慢的。
而且听她那个毫不犹豫就要加钱的语气,兜里应该有不少钱。
这是遇到富婆了!
这不得狠狠的敲一笔?
苏行搓搓手,态度180度大转弯,堆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然后说道:
“这位姑娘,要送单早说嘛,我这儿小本经营,绝对的童叟无欺,物流速度快不说,价格还实惠亲民。
姑娘刚才和镖局管事的对话我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们送不了的东西不代表我这里也送不了,不过镖局好马跑到晚上也送不到的地方,想必路途遥远,这价格嘛…只需五……”
苏行刚要报出数目,这姜姑娘倒是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五两银子是吧?我能付,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罢,这姑娘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直接塞到苏行的手中,然后道:
“这里是三两银子,要是你按照我的要求在天黑之前赶到目的地,那么我再给你三两银子,至于多出来的一两,就算给你的辛苦费了,你意下如何?”
揣着怀中的布袋,感受着三两银子带来的重量,苏行有些傻眼了。他原本是想要五百文来着,甚至他觉得五百文可能高了已经做好了砍价的准备,谁知这人上来就把三两银子塞到他的手里,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三两。
现在的苏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富婆,饿饿,饭饭!
“怎么?还嫌六两不够?”
姜姑娘质疑的声音传来,苏行终于从被金钱冲昏头脑的状态中醒来。
“姑娘哪里话,银龙快送,使命必达,我这儿主打的就是一个实诚,说六两那必须得六两。别说天黑前送达,等天黑我已经跑一个来回了,到时候姑娘记得补尾款啊。”……
“姑娘哪里话,银龙快送,使命必达,我这儿主打的就是一个实诚,说六两那必须得六两。别说天黑前送达,等天黑我已经跑一个来回了,到时候姑娘记得补尾款啊。”
说罢,苏行把木牌撤去,姿势摆正一蹬脚架就准备上路。
伸手向姜姑娘索要货物时,东西没要到,却是看姜姑娘一个翻身,侧坐到了银龙的后座上。
“快走啊,我没跟你说吗?我也要跟着过去。”
感受着一阵甘甜的香风从身后袭来。
‘这虎娘们也太勇了吧,男女授受不亲啊喂!’
苏行在原地呆愣了一秒,内心吐槽了一句,这才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是,你也没告诉我去哪儿啊……”
姜姑娘拍了一下额头,然后一指镇南的方向。
“往南边出镇,去鹭村。”
接过姜姑娘手中布袋放入外卖箱中,银龙驶离热闹的街道,一路向南出了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