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的油灯上,一滴灯油落下,滴在一张略显疲惫的脸上。
苏行惊醒,猛地坐起,然后迅速的扶住差点被他撞倒的油灯。
起身掀开侧面的帆布,清晨的阳光照入工棚,照出散落了一地的稿纸。
苏行随意捡起一张稿纸,看着标题上“丹田结构性改造可行性报告:方法探索及分析”几字,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昨天一晚上的时间,苏行就已经理清楚了自己改造丹田的步骤和方法,最后还用大量的计算在理论上验证了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之后只需要进行一些润色和准备,自己就可以开始尝试这个计划了。
收起满地的稿纸,苏行现在的心境已经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完全不同了。
在苏行的计划中,改造丹田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急于一时,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稍微收拾了一下工棚,苏行骑着银龙上路。
半炷香的时间后,苏行把银龙停到了钱氏医馆的门口。
虽然苏行没有接受姜春雪的邀请进入医馆,但他已经和姜春雪确定了合作关系,并答应过姜春雪要拜她为师学习武术。
所以苏行早早就来到了这里。
医馆的门口没什么人,似乎是人人炼体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身体都非常不错,除了受伤外几乎不会生病。
苏行在城北揽活儿时就从其他行夫,以及自己顾客的身上多少发现了这一点。
为接下来的练武简单调整了一下状态,苏行走向了钱氏医馆的大门。
刚进门,一股熟悉的草药味便扑鼻而来,只是这里比苏行在鹭村孙大伯家里闻到的要更加浓烈且复合。
苏行环视四周,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医馆的环境。
整个医馆在外面看上去就不大,进到医馆内部再看就感觉更小了。
室内装潢风格一看就是典型的古代医馆,一进门左手边摆着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木桌的后方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右手边则是一个木质柜台,柜台的后面就是抓药用的木质药柜。
“小子面生呐,应该不是黑石镇的人吧,我是这家医馆的馆主,你来我们医馆是要看病啊,还是要抓药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的方向传了出来。
苏行转头看去,却没看见人在那里。
“下面下面。”
那人又说了一句,苏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和柜台一般高的老翁正倚在柜台边上。
被苏行看到以后,那矮小老翁自顾自的走到了柜台里面,拿了一个小木凳垫在脚下,笑眯眯的端详着苏行,一副老中医等待寻医问诊的样子。
苏行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之前就听说姜春雪家的医馆只有她和她爷爷两人经营,想必眼前的矮小老翁应该就是姜春雪的爷爷了。
这怎么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好朋友的家长,最起码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于是苏行向着矮小老翁抱拳行了一礼,开口说到:
“晚辈苏行,见过姜爷爷。”
谁知还没等苏行下一句话说出口,对面的老翁就先皱起了眉头。
“哈?我说小子你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我们医馆的牌匾上写得清清楚楚这里是钱氏医馆,老头子我姓钱,你可以叫我钱伯。”
听钱伯这么一说,苏行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听钱伯这么一说,苏行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在鹭村的那段时间,苏行经常在姜春雪的嘴里听到她提起她的爷爷,就想当然的以为面前的老翁与之有血缘关系。
原来,姜春雪口中所说的爷爷并不是她的亲生爷爷,而是她的养父。
在苏行反应过来的同时,他面前的钱伯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钱伯试探性的问苏行:
“你和小雪是什么关系?”
苏行自然能听出小雪代指的就是姜春雪,于是他本能的回答道:
“春雪吗?我是她的好朋友,今天来这儿也是找她有事,麻烦钱伯帮我和她知会一声。”
“好朋友?哼!”
柜台内的钱伯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腾空而起。
在苏行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空中旋转两周半后稳稳落到苏行的面前,抬手摆出和姜春雪一样的通背拳架势。
“你们这些俗套的理由老夫早就听烦了,一群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也敢打我孙女的主意?先过了老夫这关再说!”
说罢,朝着苏行抬拳便打。
别看这老头个子不高,打出来的拳头却劲道十足,跳起一拳朝苏行面门招呼过去,那拳风擦得苏行皮肤生疼。
这么生猛的拳法,苏行也不敢硬接,只得一边向后闪避,一边大声喊冤。
“唉唉,老人家你别动手啊!我没骗你,我真是姜春雪的朋友!不信你可以把她叫出来当面问她啊!”
面前老头哪里听得进去苏行的话,继续挥拳朝着苏行击打过来。
苏行也没辙了,自己总不能真出手和这老爷子比划一下吧,先不提打不打得过,就算打过了,把老爷子打坏了自己也担待不起啊。
所以苏行只能一边继续解释,一边在屋子里辗转腾挪躲避老爷子不断的攻击。
登登登……
钱伯和苏行开打,或者说苏行单方面被钱伯追着打了两分钟以后,下楼的声音从医馆左侧的木质楼梯上传来。
紧接着,姜春雪嗔怪的声音就从楼梯上传来。
“爷爷!您要再为难苏行,我可就不理您了!”
果然,姜春雪的话可比苏行的话管用多了,她话音刚落钱伯就收起了攻势。
闪转腾挪的苏行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一边喘气一边心想。
‘怪不得姜春雪这虎妞性格如此直爽,原来是和她爷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姜春雪也终于来到了苏行和钱伯的中间,她有些无奈的对钱伯说道:
“爷爷,我就让您少喝点儿酒,苏行可是救了鹭村的英雄,您不是都同意把钱氏通背拳传给他了吗?您是不是把昨天我和你说今天早上他要来学武的事情给忘了?”
钱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昨天确实喝的有些多,完全记不起来还有这一茬子事儿。
不过姜春雪讲到鹭村的时候,钱伯倒是想起来了,昨天姜春雪向他说了一个人,在鹭村陷入猪患时用毒药救了鹭村,还在猪王死前发疯时自己将猪王引开,避免了大规模的伤亡。
原来就是这小子。
重新打量了一下苏行,由于对鹭村深厚的感情,钱伯对他的观感也好了很多。
将钱氏通背拳作为礼物相赠,也确是昨天晚上钱伯亲口答应过的。……
将钱氏通背拳作为礼物相赠,也确是昨天晚上钱伯亲口答应过的。
不过嘛,老人家总是比较好面子的,于是钱伯狡辩道:
“咳咳,我当然记得啦,只不过钱氏通背拳是我们家传的武术,虽然答应过让这小子学习,但总得测试一下他的根骨不是?
现在看来,这小子勉强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