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空，摇曳的烛火，一间破旧的土屋，书声琅琅。
陆寒手持书册，时而皱眉，时而舒缓，甚是入神。
右手边，躺着一支简易的猪毛笔和一方砚台。读至疑惑处，陆寒会拿起毛笔在册上圈点标注。
如此这般已经有好些天，陆寒的勤奋程度让陆家阿娘在欣慰之余也有些担忧——这孩子自落水后倒真的有些转性了，莫非真的如村里人所言，脑袋磕坏掉了？
村里的闲言闲语自不必说，有人说这勤奋有何用，不过是快要被县学淘汰的废物；也有人说陆寒白瞎了陆家阿爹这么多年的付出。
这许多年，陆家村只出过一个秀才。村里许多同龄人连个童生都混不上，陆寒能进县学，已然是同龄人中佼佼者了，自然会惹人妒忌。如今村人听闻陆寒在县学不顺遂，有些冷嘲热讽也是人心惯常之事，这些话语对于两世心性的陆寒而言，不值一提。
如今的陆寒，也没心思旁人言语。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你专注于学习四个时辰，职业经验值+1】
从下午到深夜，约莫四个时辰，职业经验值只涨了3点....
效果...真差劲。
陆寒轻叹一口气，眼光只一扫，便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陆寒，字文长】
【年龄：16岁】
【力量：2】
【敏捷：1】
【体质：1】
【悟性：1】
【职业：书生LV1（经验值36/100）】
【天赋：无，职业等级LV2方能开启】
【当前境界：**凡胎】
【词条评价：毫无一用的书生】
十多天了，经验值从1到了36，约莫还需要再肝十多天，才能到LV2。
可真是慢哟....
“咚咚咚...”门外传来轻轻地叩门声。
一张怯生生的小脸露了出来。
“阿兄...娘喊我给你端过来...”，小丫头端着一个大碗，踮着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放下一碗飘香的馄饨。
陆寒这才注意到窗外夜色已浓，不知不觉竟已深夜。
“小丫，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陆寒连忙接过大碗，看着妹妹红彤彤的脸蛋，揉了揉小丫发髻道。
“哎呀...阿兄，莫弄乱了，早上我求阿娘好久，阿娘才答应给我挽得哩...”
“快趁热吃嘞...”陆小丫才六岁，却是一副懂事机灵的模样。
陆寒拿过筷著，囫囵吞下两个馄饨，舌尖的羊膻味裹着肉香滚下肚皮，激起一身热汗，不知不觉，从下午读到深夜，他是真的饿了。
“羊肉？”陆寒微微一怔。
家里几亩薄田供养他读书已然十分艰难了，又哪里来的银钱买羊肉？
正疑惑间，陆寒却看到妹妹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碗里的馄饨，小丫头还情不自禁吧唧着嘴。
“小丫也饿了吗？来，一起吃....”
小丫头摇得像个拨浪鼓：“阿娘说了...这是专门给阿兄做的...阿兄识文断字最累了，得吃好...”
….
陆寒看着妹妹瘦小的身躯，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把碗推给小丫，轻声道：“阿兄不累，吃了这几个，阿兄早就饱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阿兄何时骗过你...”
“好嘞...”小丫拿过筷著，一口吞下一个馄饨，嘟哝道：“阿兄是要考县学，当秀才做大官的...才不会骗人...”
看小丫吃饱喝足后满足的神情，陆寒原本寂寥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了...阿兄，这是前些日子阿爹带回来的...”
小丫忽然想起了什么，蹦蹦跳跳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又一路小跑回房间去了。
册子之上，四个大字：《郑诗传笺》。
？
在记忆中片刻，陆寒一怔——竟然是经注大家郑轩的手誊版经注？
看那用纸和油墨，皆是不凡，也不知陆家阿爹是从哪里听来的，特意给陆寒买了一本。为了这个宝贝儿子，恐怕又是一番大出血。
再看看书笈里还有数本封订精美的册子，一看便知花费不菲。而陆老爹几乎每个月都要给陆寒捎上一本，想必也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抠下的。……
再看看书笈里还有数本封订精美的册子，一看便知花费不菲。而陆老爹几乎每个月都要给陆寒捎上一本，想必也是他平时省吃俭用抠下的。
哎，想到此处，陆寒的心情就沉重了几分。
拿起《郑诗传笺》，陆寒细细品读。这种珍版书，就珍惜在有大家注解，让原本晦涩的典籍容易理解了很多。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2】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2】
诶....
陆寒大喜，就这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职业经验值就涨了4个点，相比之前效率足足提高了数倍。
难道学习越珍贵的古籍，就能获得更多职业经验值？
这系统，也太势利了吧。
....
陆寒一夜未眠，反复研读完了整本《郑诗传笺》。
前半夜，第一遍阅读时，职业经验值一直以+2的速度飞涨，到后半夜，职业经验值变成了+1，直至天明时分，经验值似乎跳不动了。
陆寒有点懂了，书生这个职业，似乎就是要博览群书，或者有所感悟，如果只反复读一本书，经验值就很难快速上涨。
扫了一眼面板：【职业：书生LV1（经验值92/100）】
一本《郑诗传笺》，一个夜晚，就给陆寒带来了整整56点的经验值，若再来一本，岂不是一天便能突破LV2？
可惜...囊中羞涩啊。
而且，时间也不够了，昨日县学来人通知，这月休沐结束了，再过一天便要去县学。
按惯例，入学过不了几天便有课业考核。
这种课业考核与前世期中期末考试颇为相似，按照成绩，分为上舍生、中舍生、下舍生，然后每舍每月考核一次，又分上中下三等。县学规定，一年之中，若有三次下舍生下等，就将被逐出县学。
而陆寒，已经连续两次考核为下舍生下等。
陆家村就在县城外十数里，鸡未鸣出发，一直到天空泛白，背着书笈的陆寒用了小半天才到了县城城门。等到了县学大门，日头升起来了，陆寒也已经满头大汗，脚步虚浮...
….
这身子骨，放在前世，恐怕连中考体育考都过不了...
来不及放下行李，陆寒便照着记忆直接去了学堂。
甫入学堂，便有数道目光投向他。
“哟，这不是陆寒吗？”
“嘿，连续两次下等，也亏他脸皮厚，还敢回县学...”
“罢了罢了，同窗之谊，也无需过于取笑...陆寒的确用功苦读...”
“苦读若有用，他又何至于数次只有下等，听说前些日子陆寒还因此投江了哩...”
.........
听得这些言语，陆寒也只能悻悻然选个人少的角落地方坐下。
果然，学渣在哪里都是要被鄙视的...
戒尺“啪”得一声摔在杏坛之上，一位清朗消瘦的中年书生施施然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县学的夫子之一，陈正平。
陈夫子学问颇深，晦涩的古籍在他口中如春风化雨般沁入人心。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听课百无聊赖之时，淡灰色光幕偶尔跳起的一条信息让陆寒惊喜不已。
原来听课学习也能有经验值？果真契合书生这个职业。
陆寒炙热的眼神看向夫子。
这下，便是陈夫子那张皱巴巴的脸也变得可爱起来。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你专注于学习，职业经验值+1】
............
夫子讲罢，众人开始诵读。
春风乍起，书声起落，在摇头晃脑间，陆寒脑海里“叮”的一声。
【恭喜，书生等级晋升LV2】
【触发书生职业天赋：绝对悟性】
绝对悟性？
听起来就很牛啊，有木有！
（敬请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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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