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香听明白了,她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她咬牙切齿,直想把实情说出来,只是嘴唇蠕动许久,也吐不出一个字。
眼见战火还没起就歇了,苏玉瑶不得不站出来,尽量放低了姿态,说:“师姐,我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的,赔礼等我回去便会双手奉上。
只是,舍妹离打通十二脉只差临门一脚,师姐能不能先把经室让给她,让她能在传道日前完全开脉?”
“不能。”两个字冷冷吐出,白汐继而又道,“经室向来紧俏,你既急用,为何不早来侯着。”
“偏等别人领用了去,又不知廉耻上前讨要......还有,道歉就不必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说完,她抬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嫌弃地远离两步,嘴中轻轻吐出“晦气”两字。
苏玉瑶悄然侧开一步,好让众人看清她这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同情弱小,是人的本性,这一点,她惯会利用。正如此刻,有人对白汐的强势开始不满。
她轻咬薄唇,深吸一口气后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师姐要如何才愿意把经室让给舍妹?”
她看了眼苏沐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又继续:“只要是我这个姐姐能办到的,师姐尽管提要求便是。”
“堂姐......”苏沐香闻言皱眉,就算没有经室,她也能打通十二脉,无非多费点时间和资源,为何要如此低声下气求人,求的还是白汐,这让她非常不悦。
她内心渴求经室,却又不愿向任何人低头,尤其是白汐。
她不解,开口就想说话,却被苏玉瑶打断:“妹妹莫急,姐姐一定让你在前往不周山之前打通十二脉。”
苏沐香一噎,本来只想当个看客,最后得利,可她总觉得不对劲,堂姐真的只是为了她好吗?但看着苏玉瑶一脸关切,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苏玉瑶师姐对苏师妹太好了,为了师妹的前途,居然肯放下身段去求人,要知道仙人傲气,以刚取道,根本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人,更何况是为别人而求。”
听着周遭小声赞美苏玉瑶的话,苏沐香又黑了脸,原来是这样。
白汐“噗嗤”一声笑了,她上前一步,即将十八岁的她已然比苏玉瑶高半个头,此时正睥睨着她。
后者佯装害怕,后退一步,紧张兮兮地望着白汐,生怕一下秒前面的人就会暴起。
白汐一字一句冷冷道:“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让,便是拿你苏家所有来换,也不让。”
在她心中,苏家家财万贯也比不上她的小命金贵。
“还有,奉劝你一句,这里是仙界,一切靠实力说话,不要把你从凡间学来的那套勾心斗角用到这里来。”
她不就是想放低姿态以博同情,煽动众人情绪逼她让出经室,她偏不让她如愿。既然戏台已高高搭起,白汐就让她演不下去又下不来台。
….
苏玉瑶脸色剧变,一瞬惨白,她最忌讳别人提及的便是她在凡间的经历,凡间的十二年,是她最想抹灭的记忆。
凡间分五域,漠北、泽西、岭南、江东、中原。
因中原之地连接仙界,仙元溢下,福泽四方,此方地界之人得以修炼,故改中原为修真界,施以保护大阵隔绝四域。
苏玉瑶降生于岭南,群雄割据,分封而治,男尊女卑。一家之主三妻四妾比比皆是,她为姬妾所生,地位低下,勾心斗角仅为讨一生活尔。
她以前不觉得,如今到了仙界,行事作态总被人不齿。她也尝试改变,但赖以生存的手段,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而今又被当面指出,她沉着脸,阴鸷的双眸扫视四周,或淡漠,或不屑,或冷嘲,或热讽。
她隐忍着羞怒,拳头死死拽着,指甲撕裂皮肉,疼痛让她恢复理智,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视线落回白汐身上,她自嘲笑笑,眼神渐渐冰冷,说:“既然你也说了,要用实力说话,那就战一场吧。”
“一战定胜负,经室归胜者,白汐,你可敢应战?”她剑指白汐,掷地有声。
白汐简直气笑了,经室是她的,为何要多此一举与人决斗来获取?
“白师妹,我也想参战,争一争经室的使用权。”……
“白师妹,我也想参战,争一争经室的使用权。”
说话的是石奇,这个人她有点印象,入门十五年,爱出风头又没什么本事,平时还喜欢占师弟师妹们的小便宜。
他已打通十二脉,今天来玄灵堂,不过是想在传道日之间练一门降魔术,以免遇上堕魔者。
如今看这架势,苏家姐妹想夺白汐的经室,他便想偏帮一把,借此来讨好苏家姐妹,傍上苏家那棵大树。
他在昆仑,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所得资源甚少,若是能得苏家相助,不得更上一层楼。
这般想着,更加坚定了夺下经室的念头。
眼见还有些许人跃跃欲试,白汐明了,这事不好善了,但她丝毫不怯场。
“哦,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比?”她伸手拂额,挑开碎发,竟是有了些愠怒。
“我觉得苏玉瑶师妹说得对,反正你也不能在半个月开脉,倒不如让给在场有需要的人,也算是尽同门之谊。”
白汐觉得,她大概是避世太久了,没想到世间竟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今天还尽让她遇上了。
她上下打量着石奇,壮硕高挺,浓眉大鼻却面相犯凶,初看只觉实诚,细看又透着股阴险,这大概就是相由心生。
“修行乃人生大事,何来谁比谁更需要之说。还有,你怎知我不能半个月内打通十二脉?”
她说得平淡从容,眉宇间满是自信,周身仿若散发着淡淡柔光,看在他人眼里,宛如九天神女之姿。
石奇毫不避讳地嘲笑出声:“你一个十三年才完成脱胎换骨的废物,居然说半个月内打通十二脉,你不怕闪了舌头,我都怕笑掉大牙。哈哈哈哈......”
白汐并不生气,似乎早预料到会被嘲笑,可她不在乎,她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只想活的肆意洒脱些。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奇,一言不发,久到后者心里发毛,气势弱了几分,不自觉后退。
此刻的白汐,在石奇眼里,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产生畏惧。
“自然,半个月后,我必十二脉全开。”她像是对众人说,又像在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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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白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