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内,无数感悟凭空浮现。
像是被生生灌入,又像是自然而生。
半晌。
许晏尘眼前场景变化,又看到了自己的卧室。
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黑神种脉诀》的书籍上,只记载了如何祈祷,如何献祭,用各种不同的祭品献祭。
根本没有记载如何修炼。
力量都来自黑神的赐予。
而融合播种进化出来的“混沌种脉诀”之后,他的体内,多出一缕金黄色的气血。
还十分微弱。
但却很是野蛮,霸道。
脑海内的感悟则告诉他,所谓混沌种脉诀,就是在体内种下混沌种子,让自己的精血,慢慢向混沌精血转向。
而相应的神通也会随着血脉的进化,自然而然的诞生。
不过,若是血脉都换了,最后进化成了黑神,进化成了混沌,那还是人类吗?
也难怪许晏尘的脸色古怪了。
但很快,他的情绪恢复过来。
进化,是多少人类的梦想。
能从人进化成神,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
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要没有后患!
许晏尘的目光,再度望向一旁的《黑神种脉诀》那本书。
这种东西,还是销毁为妙。
放在身上,指不定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他从床下将炭盆找了出来。
此时天气还不寒冷,尚未烧炭。
许晏尘端起油灯,点燃了书籍,将之投入盆中。
大火熊熊燃起。
火光中,《黑神种脉诀》化为灰烬。
一股血腥的气息,随着火光散发出来。
许晏尘的神情,微微有些凝滞。
只是烧纸而已,怪味又从何而来?
待到最后一页烧完,火光熄灭,他盯着炭盆一看。
只见盆中除了纸灰之外,还流着一滩浓血。
与书中的字迹一样,鲜红欲滴。
鲜血流动,凝聚成形,最后竟变成了人脸模样。
许晏尘的瞳孔微微缩了缩,脑海中浮现两个字——黑神!
……
第二天一早。
许晏尘仍和往常一样,去衙门点卯。
“哈哈哈,这几天在县城里到处杀人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一进衙门,江鹤松便喜笑颜开的说道。
许晏尘故作惊奇的问道:“凶手抓到了?”
“那倒没有!”江鹤松摇了摇头,道:“是一伙邪修,一共有七个人,已经全部被人杀了。”
许晏尘故作不知,笑问道:“谁杀的?”
“不知道!”江鹤松再次摇头,笑道:“动手的人实力很强,但咱们青山县有名有姓的高手就那么几个,头猜测可能是过路的江湖侠客。”
“虽然朝廷不许民间练武修行,但江湖上偷偷修行的人可不少。”
“只是他们不敢公开露面。”
“不过,这些人对于邪修,同样很是厌恶。”
….
“行侠仗义,铲除邪修,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江鹤松感叹。
许晏尘赞许:“那一定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好汉,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百里风翘起大姆指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无缘得见。”
江鹤松满脸兴奋道:“他走了也好,功劳可是白送给咱们了。”
“头刚说了,县尊已经向府衙禀报,邪修肆虐,滥杀无辜,幸得一众捕快用命,浴血奋战,将七名邪修一举斩杀,特嘉奖请功!”
“这一回,咱们个个都有赏。”
许晏尘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事?
不由得问道:“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江鹤松笑道:“若是世家子弟或门派弟子出来游历,斩杀邪修,肯定会通报衙门。”
“不声不响的将人杀了,又不声不响的离开,那无疑是江湖上的侠客。”
“朝廷禁民间练武修行,他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
“咱们领了功劳,也省了他的麻烦,那位大侠应该正巴不得呢。”
许晏尘还是有些不解:“县尊为何会这样报?”
“要不然还怎么报?”江鹤松冷笑道:“总不成报咱们青山县有邪修四处杀人,衙门无能,处理不了,最后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侠客杀了吧?”……
“要不然还怎么报?”江鹤松冷笑道:“总不成报咱们青山县有邪修四处杀人,衙门无能,处理不了,最后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侠客杀了吧?”
“那上面就得问,江湖侠客去哪里了?是不是违规练武修行了?”
“青山县衙门是怎么办事的?”
“如此一来,咱们衙门不但无功,反而有过。”
“这得有多傻才这样上报啊!”
“现在报衙门捕快斩杀了邪修,维护了青山县一方安宁,大家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吗?”
许晏尘一听,顿觉他说的好有道理。
确实是这样的。
难怪县尊老爷要这般上报。
高啊!
这样也好,省了自己的麻烦。
若是如实上报,上面说不定会派人来追查那位斩杀七名邪修的高手。
那他就藏不住了。
说话间,赵捕头走了进来。
议论声停息。
赵捕头的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众人,方开口道:“昨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咱们一起英勇奋战,终于铲除了为害青山县的邪修。”
“此举维护了青山县的安宁。”
“青山县百姓闻之,无不拍手称快!”
“我已上禀县尊,奏报府衙,为大伙而论功请赏。”
“县尊说了,此番斩杀邪修,大家都辛苦了。所有捕快,每人赏银二十两,再记功一次。”
说到这里,场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衙门里的捕快,无不面露喜色。
赵捕头微微笑着,待到声音平息下来,他的脸色,转为严厉。
“此事县衙已有定论,本捕头不希望有人传出第二个说法。”
“要不然,就是咱们全体捕快过不去,也是跟县尊大老爷过不去。”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下方,立即有捕快接言道:“头,你放心,此事对大伙都有利,再胡说八道,不是和自己也过不去嘛。”
“就是!”
“没有人傻成这样吧!”
“尽管放心,咱们为了斩杀邪修,可是提着脑袋拼了命,谁敢胡说八道,大伙儿都放不过他!”
……
赵捕头听说众人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有书吏端出一大盘银子,众人依次排队领取,却并不是每人二十两,而是十两。
许晏尘有些不解,低声问江鹤松道:“怎么回事?”
江鹤松笑道:“咱们立了功,总得分润一下衙门里的师爷,书吏,还有其他各班兄弟,不能就咱们捕快吃独食吧?”
“还有,此事全赖县尊大老爷之力。咱们忠义为本,自当知恩图报,孝敬大老爷!这样算下来,最后还能有十两的收入,不错啦!”
许晏尘恍然大悟。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
毕竟,杀邪修,他是真立了功的。
领了银子,正待离开,如往常一般出去巡街,却被赵捕头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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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