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储,老储!”
储松柏平日里不是個善打交道的人,但村民都是天天生活在一起,多少总有点感情,此刻全都为储松柏的伤势而担忧。
陈仁心当即喊道:“钟叔,您给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县里请大夫。”
陈仁心的这句话让众人纷纷侧目,之前储松柏掏出的那七十个钱,很多村民已经猜到是陈仁心给的。
眼下陈仁心竟然还愿意帮助生死不明的储松柏,患难见真情啊!
“怎么样,钟叔。”陈仁心问向正给储松柏把脉的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本名钟风新,医术这一块,只能说有点东西,但不多,有点类似卫许前世**十年代乡下的赤脚医生。
“劲道震伤内脏,他身体内部现在全在出血,没得救了。”钟风新摇摇头,起身叹息道。
“唉!”
“我们得去报官!这帮土匪太过分了。”一個年轻的村民愤恨道。
“对,报官!”
“报官!”
“报官真的有用么?”李达喝声反问道。
“以往报官,官府那边嘴上应着,什么时候追捕过那群土匪。”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任人劫掠,甚至还得搭上性命。”
“我看,还是去跟韩家吱一声吧!”人群中眉毛偏浅,身着长衫的里正杨青山开了口。
“韩家?”大伙不解,官府不管的事,韩家会帮忙管?
杨青山耐心解释道:“韩家还需要我们,而官府反倒是不需要,先去韩家问问,不行再想办法。”
卫许在一旁默默点头,当官的就是不一样,甭管他官大官小,思路异常清晰。
“咳,咳咳!”
这时,昏死的储松柏咳出几口腥红的鲜血,双眼缓缓睁开,听他最后吐出几個字:“儿,儿,儿子。”
“储叔,您放心,我会帮着照顾好你的儿子的。”陈仁心蹲下握着储松柏的手宽心道。
“谢,谢,谢谢!”说罢,双目圆瞪,脖颈一松,没了气息。
卫许见到此景感触颇深,这可是他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看到人被活活打死,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可能这种情况以后会更多。
当下他对陈仁心所做的一切倒是很迷糊,在记忆里,这個人似乎算不上有多么热心肠。
正值乱世,再加上储松柏家人就剩一個卧病在床的儿子,村民只简单在其妻子旁边挖个坑便埋了。
卫许没再多看,本来他还挺担心瘸子叔的,不过没料到瘸子叔的‘底子’确实厚实。
“看来,我自己也得想办法存点钱。”卫许身上也就剩三十个钱,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保障他的安全。
夜里,九溪镇两溪中间一排房屋内,靠最左边的院子里发生争吵。
“不过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一個皮肤偏黄,长脸薄唇的妇人抹着眼泪哭喊道。
….
“你说你,给那姓储的七十个钱就算了,反正现在也要不回来了,你还让我每天去照顾她儿子……呜呜……”
妇人见陈仁心默不作声,只是坐在一旁的木凳上,低头沉思,忍不住过去推搡了两下。
“干什么,你個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东西。”陈仁心双目一聚,低声吼道。
妇人吓了一跳,随即就要在地上撒泼打滚,陈仁心赶忙制止,轻声细细解释道:“我有我要做的事,你就帮忙辛苦一下。”
“这件事关乎我们的脑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
“什么?”妇人身子一弹,这下是真吓到了,盯着陈仁心吞吞吐吐的道:“脑…袋…?”
“嘘?”陈仁心比划了下手势,示意别再言语。
云平县,韩家主堂内。
家主韩鸿涛领着三個儿子正在商讨着今天各個村镇求助的问题。
“父亲,那帮贱民死了就死了,我们压根没必要出手去对付那帮流匪。”大儿子韩越泽首先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二儿子韩浩宇也点头认可道:“对啊父亲,这种事情不都是官府管嘛,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了。”
“老三,你怎么看?”韩鸿涛看向自己的三儿子,他最喜欢自己的这個儿子,武道天赋高,长得也像他,平时说话做事又十分稳重。
“父亲,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三儿子韩圣杰先反问道。……
“父亲,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么?”三儿子韩圣杰先反问道。
韩鸿涛摇摇头:“没什么新鲜消息,还是皇帝病情加重,然后听说好像十五皇子因为涉嫌谋权夺位,被皇后安排人抓了起来。”
韩圣杰点点头,消息确实算不上新鲜,皇帝生病已有大半年,每次都说病情加重,可到现在还没死。
而皇帝生病的期间,每隔一段日子就有皇子以各种理由被关起来,这已经很寻常。
他想了想,开口道:“父亲,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出手。”
韩圣杰的话一说话,韩鸿涛还未开口,他的两位兄长却是忍不住了。
“三弟,上次米价上涨之后,你还跑去官府搞什么告示,要我看,哪有这么麻烦,来個杀鸡儆猴就可以,现在你还要帮那群贱民?”
“父亲,这次你可不能再听三弟胡来了。”
韩鸿涛没有理会大儿子和二儿子,只是继续看向韩圣杰,道:“为何要这么做?”
韩圣杰缓缓起身,边在堂内渡步边回应道:“我们前天又添了内卫,这批人急需大量药材和野禽,乱世将至,我们韩家在云平县勉强排得上号。”
话音一顿,又见他对着韩鸿涛接着道:“可如若是在南阳府那根本不算什么,更不用提偌大的南楚国,父亲,我觉得我们的定位就是在乱世到来之前,就是尽一切可能增加筹码。”
“这个筹码不一定需要我们在乱世取得什么,但是要确保我们不会失去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
“所以我们要一直‘养着’这些村镇的乡民,另外这次出手对那些乡民来说,无疑雪中送炭,正好可以成为我们我们提物价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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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立倚天陆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