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在圣女府邸不远处的密林中，出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你确定冷清雪已经走了吧？”
“放心吧少主，我的元神分身可还跟着圣女呢。”
“你就没有一次让我放心过好嘛……”
“少主，你可以诋毁我，但你不能诋毁元神！”
“行行行，那我该怎么进去？”
“哼哼。”青鸾扬起下巴，“我们元神修士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在侦查和阵法上可是大有前途。”
“到时候用元神将我和少主包裹起来，这样就可以避免阵法运转。”
“不愧是元神啊。”秦青赞叹道。
“这招是我独创的哦，就是还没想好名字。”
“我想想……”
秦青摸了摸下巴，说道：“能避免阵法运转，还像个头套一样将人包裹，就叫避运套吧。”
“避、运套……？”
不知为何，虽然是青鸾没有听过的名词，但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下流的原因。
“那么少主，我开始了。”
青鸾意念微动，秦青便感受到有什么微不可查的东西将他全身包裹，尽管视野里什么也没瞧见。
片刻后，青鸾说道：“可以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等等！”
秦青突然痛苦地捂住肚子，“我好想放屁。”
青鸾小脸一白，“少主，您等等，等我先收回元神！”
“我忍不住了！”
“不行，我有精神洁癖啊啊啊——”
“逗你的，走吧。”
“……”
青鸾逐渐起了杀心。
……
二人来到圣女府的一处墙根旁，一个跃起翻过墙头，成功潜入内部。
秦青原本还担心遇上府邸里的下人，但整个府邸给人一种死一般的沉寂感，莫说活人，甚至连许多屋舍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陈设。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青鸾惊讶道，难怪她从未见圣女带谁回过府邸。
秦青蹲下身，用指腹蹭了蹭地板，发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
“看来冷清雪从来没打理过这里。”
那么那些头颅都去哪儿了呢……秦青四处张望着，这座宅子确实空得过分。
“少主，那边好浓的血腥之气。”青鸾指着府邸中央一座房子。
房子面积十分巨大，几乎占据了府邸三分之一的面积。
奇怪的是，房子表面看不见一扇窗户，唯有一道门。
“过去看看。”
秦青走上前去，用手指蹭了蹭门。
和其他地方不同，门上焕然一新，不见丁点儿灰尘。
“少主，要进去吗？”青鸾问道。
“来都来了。”
二人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视线所及，密密麻麻的全是头颅。
每颗头颅都被棍子由下至上捅穿，棍子的另一头深深地扎进地面，活像人头旗帜。
“这些……都是冷清雪这些年收集的？”秦青头皮发麻。
….
奇怪的是，这些头颅虽然表皮异常干瘪，却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少主，我们脚下有法阵，在输送灵气保持这些头颅不腐烂。”青鸾提醒到。
在头颅组成的海洋间，有一条勉强可以称得上路的通道。
二人小心翼翼地在头颅间穿行。
走了没多久，青鸾突然说道：“少主，前方有股怨气。”
秦青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在道路的尽头，二人发现在无数头颅的中央，开辟出了一块空旷的圆形场地。
场地的中央，竖着一块碑。
“少主，好重的怨气啊……”青鸾脚步顿了顿。
这是……
秦青缓步靠近，来到碑旁。
上刻“冷军”二字。
冷军？
姓冷……冷清雪的亲人吗？
“少主小心！”青鸾突然喝道。
只见一道黑影从碑下闪现而出，直扑秦青。
秦青侧过身来，伸手一抓，那黑影便再也动弹不得，被秦青捏在手中。
“这是什么？”
那黑影似乎具有人的雏形，身体却虚无缥缈，周身的气温极低，仔细看去，似乎能瞧见一张哭泣的人脸。
先前那股浓烈的怨气便出自于此。
“少主，这是怨魂。”青鸾解释道。
“怨魂？是鬼魂吗？”
青鸾摇了摇头，“所谓怨魂，是人被下了怨蛊后的产物，放眼魔教，怨蛊都是极其恶毒的手段。”……
青鸾摇了摇头，“所谓怨魂，是人被下了怨蛊后的产物，放眼魔教，怨蛊都是极其恶毒的手段。”
“怨蛊可以寄生于人体内，并且持续蛊惑宿主，宿主怨气越重，怨蛊就越强。”
“一旦宿主着了怨蛊的蛊惑，就能获得短暂的力量，但代价是从此化为怨魂，不入轮回。”
“岂有解救之法？”秦青问道。
“没有，怨魂的怨气往往来源于生者死前最大的遗憾。”
“成为怨魂后，要么被一掌拍散，要么只能找到其怨气的根源，让其自然解脱。”青鸾叹了口气。
“是这样么……”
秦青盯着手中拼命挣扎的怨魂，好像抓住了谜题的线头。
恐怕这就是冷清雪收集人头的原因。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怨魂仍然疯狂地朝他扑来，但到达某一个距离后，便再也不能向前。
看样子是那座碑将其束缚了，以至于不能离开太远……秦青打量着。
冷清雪没有将怨魂一掌拍散，而是将其束缚于此地。
如此看来，她是想让怨魂彻底解脱？
那周围海量的头颅，是否与怨气的根源有关？
还有冷军是否是怨魂的前身，墓碑的来历……弄清楚这些，恐怕才是完成任务的关键。
而冷清雪收集人头的原因应该也在于此。
“走吧。”秦青说道。
二人离开了圣女府邸。
……
回到少主府邸后，秦青望向青鸾：“你觉得是邪术吗？”
青鸾摇摇头，“不像，虽然有着很浓的血腥气，但那些头颅并不像被祭炼过。”
秦青也是这么觉得，要弄清楚冷清雪收集人头的原因，恐怕还是要弄清楚那个怨魂的来历，以及冷军究竟是何许人也。
“能查的到圣女的档案吗？”
“不行的少主，六大堂主的档案只有教主有资格检阅。”
“这样啊……”
秦青低头沉思着，由于冷清雪出色的外貌，她参加魔教后的经历可谓无人不晓，但从未听说过有个叫冷军的与她有瓜葛。
那么只有可能是她加入魔教之前的事了。
可谁熟悉冷清雪的过往呢？
突然，秦青想起他的母亲对冷清雪有个亲昵的称呼——小雪。
.
捏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