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疤脸几位有些不快地走了以后,陈行云也转身看向了最后还在这的燕七。
他在拒绝疤脸的时候并没有留特别多的余地,而这也是因为现在他心中也已经有了比疤脸更适合结交的“道友”,正是这位手中也有不少性命的女侠。
但在他出言前,燕七率先有点担忧地说道:
“得罪他们几个可不明智,对这些恶匪来说,只要不是兄弟的都是外人,你刚刚和他们聊得多开心,在他们眼中你也不过是块肥羊。”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陈行云是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陈行云也拱手笑着说道:
“多谢女侠提醒,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我带队赈灾和回家乡的时候,在路上也常常能遇到打劫的匪徒,也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燕七有些疑惑地问道:
“可如果你真的明白的话,就更该知道他们的危险,我看疤脸这几人不像是寻常的劫路恶匪,踏上了修行路以后,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才对。”
陈行云微微摇了摇头:
“倘若这些恶匪愿意信守承诺的话,女侠说得倒是没错,可如果我真的将自己的家产交给了他们,那我在他们眼中就和其他路人没有区别了。
“那时,他们还有什么遵守承诺的理由呢?”
燕七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接着对陈行云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受教了。”
见此,陈行云立刻趁热打铁道:
“不过疤脸所说的话其实没错,只是他不可信任罢了,可我若是想要住进御灵居并通过半个月后的考验,确实需要在门内有个靠山。
“不知女侠是否可搭把手,我愿意用……”
但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燕七却抬起手打断道:
“陈掌柜,我不过是位江湖侠客,虽然会几招拳脚功夫,但自身都难保,也没有余力照顾其他人,实在抱歉。”
她自然也明白陈行云的想法,实话实说她对陈行云还略有好感,不论是他刚刚和疤脸的对话,还是他自己提到赈灾的事情,都能体现出他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她的确没有闲心照顾他人。
陈行云也没想到自己刚刚才“婉拒”了疤脸,就也被燕七给“婉拒”了。
但他自然没有死心:
“女侠谦虚了,我已见过门内多数弟子,以您的本事肯定能住进御灵居。”
燕七还是礼貌地微微摇了摇头:
“陈掌柜你说的没错,但我要潜心修行,也抽不出身来,这样吧,若是陈掌柜你在门内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如果我能帮的都尽量帮。”
说到这里她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无愧女侠之称了。
但对陈行云怎么能让眼前的鸭子飞了,而且已经明白蒲云庆心思的陈行云也知道自己有被摧毁令牌的风险,那时候再找到燕七也没有意义了。
….
这时他猛然想到了刚刚燕七的提问:
“既然燕女侠有心无力,我便不再强求了,但我想请求女侠和我同住一屋,正如女侠刚刚所说的,若是人人都愿意分享的话就不会有争斗了。
“而之后若是我遇到什么问题,也绝不会来麻烦女侠。”
听到这话的燕七终于露出了讶然的神色,她完全没想到陈行云会说这种话。
虽然行走江湖多年的她也算是不拘小节,但她还是没想到陈行云会提出要和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主意,总不能陈行云的真面目其实是色中饿鬼吧。
而且自己这张脸也不算漂亮啊。
见到她露出惊讶的神色,陈行云也笑了笑:
“我自然不是要和女侠在同个房间中休息,只是想要在白日借用聚灵法阵,而待到夜里我就回镇上歇息,毕竟据我所知练气修士还是要睡觉的。”
这么听起来就正常多了,而燕七也有些微微地动摇了。
她再看了看陈行云真诚的眼神,再想到疤脸那群恶徒的样子。
燕七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如果你只是为了修行而借用法阵的话,我也可以和你错开修行时间,让你和我都能最好的用到法阵的效果。”
陈行云也露出了笑容,拱手再三谢道:
“多谢女侠,今日之恩我必铭记于心。”……
“多谢女侠,今日之恩我必铭记于心。”
只要有机会交流,他就有办法和燕七结交成朋友。
燕七潇洒地摆了摆手: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这是她的真心话,陈行云的这个提议对她来说不算麻烦,那么身为江湖侠客在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那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
陈行云也没有再说什么,准备去藏书阁领取自己的令牌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声惊呼。
“你们想做什么?”
正当陈行云想要看过去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燕七的手碰了下腰间的剑柄。
呼喊的正是当时悟出了法门的青衣女子,而不知何时她周围已经围上去了好几位看着就像是匪徒的求仙者,满脸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了她的样子。
而这几人正是最早出来的那群家伙,并且忽然察觉到了规则。
“没干嘛。”她对面的高大匪徒也收敛了语气喊道,“问几个问题而已。”
见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本来神色凶恶的几个匪徒也后退了几步,也收起了那副想要吓唬她的表情,怕惹来什么不开眼的家伙。
而那个高大匪徒也是紧接着问道:
“你和那个小白脸不是悟出了法门吗?我们几百人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觉得自己不应该解答下我们的疑问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本来还有些想要插手的青年俊杰也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也好奇青衣女子到底悟出了什么。
而见他也真的是在问题,没有敢动手的想法,燕七的手也收了回来。
陈行云有些好奇地说道:
“燕女侠,你是想去阻拦恶吗?”
燕七耸了耸肩说道:
“他们都没打起来了呢,我去阻拦什么。”
陈行云接着问道:
“那如果他们打起来了,像是你这样的侠客会上去阻止吗?”
燕七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剑:
“不好说,那就要问我的剑了。”
他不不解地问道:
“问什么?”
“当然是问打不打得过。”燕七神色如常道,“不然呢?我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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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的云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