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琵琶雅筑

噙血梳翎 昙雪.

本书又名《锦翼古札》,每晚更新,欢迎收藏养肥!

题引:声名异琵琶雅筑,抖丑闻手足相污

玄天第13纪(圣心纪),第98年,十一月初八,阴。

我叫翠可儿,天阳属原天生魂。据说,我是被丢在妩烟楼惜雨轩门口的一个弃婴。

把一个刚生下来的女婴丢在妓院门口,哈,不愧是玄天界的生魂,满身的罪恶!——所以我从不肖想我有一对什么样的父母,我想他们对我唯一的好,就是我是天阳属的生魂,手上没有果孽痣。

懂事开始,我就被不停地在妩烟楼各个妓馆转卖。两个月前,我和十几个小姐妹,并着阮妈妈一起被带进了春暖阁,那天,春暖阁正在换一块新的招牌,叫“琵琶雅筑”。

琵琶雅筑的叶姑娘,和妩烟楼任何一位姑娘都不同。她从来不接客,她看不起任何一个男人!

她带着一位穿红衣,被笠纱裹满全身的姑娘,据说是教她弹琵琶的琴师,每次叶姑娘学琵琶的时候都会把我赶走。

今晚是叶姑娘的开妆盛会,她说,过了今晚,只要她找到了如意郎君,就烧掉我们的卖(河蟹)身契,还我们自由-----

===================

“这么说来,底楼那些人全是你点的喽?”

“是啊,我见你玩得开心,就不上去了。”

“洗魂了没?”上官夕阳再压低声。

“放心,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儿,他们转个头儿就全忘了!”

他二人一答一问,郎情妾意旁若无人。怪人转身望望凝眉远立的杜龙二人,对上官道:“这两个倒底是什么神怪?你们结了梁子吗?为什么你要追他们?”

“你别乱说,小心把人吓着,他们不是什么神怪,只是两只普通生魂。”上官夕阳在她耳边正色道。

“只是普通生魂?”怪人咋舌叫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破了我的‘花开并蒂’!连媚心天音**都不怕!”她拧紧小唇,不时地斜眼瞟视杜圣心,恨恨道:“就为这样,险些又毁我几个月的修练,变成这模样——气死我了!”

她几乎要跳出来找他二人拼命,被上官夕阳一把拉住。

上官夕阳观杜圣心神情,见他似已起了疑诫,忙安抚住怪人将她拉到他二人面前。

“啊,一场误会,我来为你们介绍,这是我义妹欧阳莲卿。”上官夕阳拉扯欧阳衣袖,竭力为她撑场:“这两个是我新交的朋友,杜圣心,这位是龙啸天。

灯光炽然,怪人娇嗔一声,从衣袖内扯出一条腥红纱帕遮住脸,不悦地扭了下身子背过身。

“让你们见笑了,她贪玩不懂事,可心地却是好的。”上官夕阳窘颜惨笑道:“你们可以叫她小莲,或者叫小媚惑狐狸。”

“呸!小媚惑狐狸也是他们叫的吗?他----”欧阳莲卿假啐了口促然转过身来恨恨瞪着杜圣心,猛得与他犀冷的眼神相触,接下来要说的话突得忘了。

….

“我……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她怔怔地张开小嘴,朝着杜圣心痴喃惊呼。

“哦?可我——却从来没见过你呀,敢问——该称呼这位‘兄弟’呢……还是‘姑娘’?”杜圣心恼她方才的乖张,故意嫌弃地拖长了语调,将头向后微仰。

龙啸天差点笑出了声。

欧阳莲卿最受不了别人取笑她的样貌,更何况是性别,立时气得蚱蜢般蹦起大吼:“没长耳朵听吗?叫我欧阳姑娘!我是雌的!---啊不,是女的!”

她手帕乱挥,未及跳起又慌忙敛回手遮住嘴,恼怒地瞪着眼。上官夕阳在一旁噗噗发笑。

杜圣心却没了逗她‘玩’的兴致,高高提眉正色道:“既然是姑娘,便请你自重!一个年轻姑娘家,冲冲撞撞,可不好。”

他居然摆出教训女儿白玉婵时才有的姿态。上官夕阳听来心头一热,双目竟是润了。

“你!”欧阳莲卿却气得指着杜圣心的鼻子双脚乱跳,被上官夕阳拖回身后极力安抚。

龙啸天瞧着这对有趣的年轻人,心下也不无温软。

杜圣心静待他二人歇止了打闹,这才倦然叹了口气,朝上官夕阳缓声道:“别再跟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这样的朋友,我也交不起。后会有期了。”他转过身缓缓地去了。……

杜圣心静待他二人歇止了打闹,这才倦然叹了口气,朝上官夕阳缓声道:“别再跟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这样的朋友,我也交不起。后会有期了。”他转过身缓缓地去了。

上官夕阳回想着他的话,愣愣地站着,身边是欧阳莲卿联珠炮介的喳喳。

“夕阳哥哥,你看他那副嘴脸!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教训他!天上地下,除了你和我们少主,还没人敢这么对我的!---你……你怎么也不帮我呀!气死了,气死我了!”她撕扯着手上丝帕,愤愤跺着脚。

上官夕阳眼望他二人背影,突然叹道:“小媚惑,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像我们少主吗?”

“他?才怪!我们少主是何等的少年了得,英明神武!哪像他,又老又丑又无礼!斜着眼瞧人皮笑肉不笑的!还说什么后会有期,下次再让我见着,我非揍他……”

“你忘了少主临走前,怎般为你劳心劳神了?你若再冒冒失失再打人杀人,就不怕被打回原形吗?”上官夕阳半怒半怜地望向她。

欧阳莲卿突得鼻子一酸:“你别说了,你明知道我天天在想少主,---还老拿他来教训人家----”她小嘴瘪瘪忍不住要哭了出来。

“我何尝不跟你一样?……少主离开我们快五十年了,眼看着玄天百年之劫又将来临,还是没有他的一点消息---”上官夕阳眼望沧茫夜幕,愁得发了呆。

欧阳莲卿默然半晌,突然正起身道:“你刚才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想,刚才那人除了样貌年纪有些偏差,他那说话时的神情,倒还真像我们少主!不如,我们再去探探他?”

上官夕阳见她终于服软,故意闭眼转过头去:“我不去,我才不碰这硬钉子了!”

….

“去嘛!顶多我全听你的,一定不冲撞他,客客气气的还不行吗?”欧阳莲卿娇喃着摇晃他的手臂。上官夕阳笑道:“你有把握找到他们?”

“这太简单了!我刚才听他们说,他们正在急着找一个叫岳雪梅的女人。”

“岳雪梅?天阳有这个人吗?”

欧阳莲卿用力往前拖拽他手道:“岳雪梅是没有,不过前面的妩烟楼新来了个琵琶娘子,叫‘叶雪梅’,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一定会去那儿的!”

“妩烟楼?那是妓院!”上官夕阳惊道。

“妓院怎么了,妓院就去不得吗?快走啦!”

“唉等等,你现在这样子能见人吗?我用‘恨天驭灵诫’帮你易一下容,先变成个男孩子怎么样?”

“啊我不要变男的!变男的就不能给你生小狐狸了!---唉啊,疼!----该死的,你能随时动用天雩法力,我却不能,不公平~!----哎呀轻点,我的脸---疼呀!-------”

楼栏下酒色熏香的景象,早叫翠可儿烦恶。

姑娘们繁花似锦的衣裳、凝脂堆彩的妆容、豪无情意的媚笑令她难堪,最不能忍受的,还有那一双双饥谗淫色的眼睛、一张张嬉笑无耻的嘴脸。

好在,她只是个最低等的侍妆丫头,尽管要学着在势大姑娘和老鸨龟奴的夹缝中求生,倒也不必顾虑有哪个醉酒的嫖客,会将毛茸茸的手掌伸进自己怀襟。

翠可儿叹了口气,暗暗咒骂这座给自己生机却让自己羞耻的地方——妩烟楼。

妩烟楼不是一座楼,而是一整条街。

“啼春居”、“暖香阁”、“眠温楼”一个个令人心摇神醉的金漆花牌挂满楼栏,绵延十里,被称为“十里温柔乡。”

作为全天阳最大最豪华的青楼,妩烟楼的楼牌,可不是随便哪家g寮都能挂靠的,十几年来,新替旧更,先后换下八十余号楼牌。

楼牌换得越快,装点越奢华,老鸨龟奴就越凶悍。姑娘们争得风越高,笑得越妩媚,嫖客也就越多,南城的夜就越热闹。

妩烟楼最豪华的花阁两月前突然易了主。来人以足够买下整座妩烟楼的天价踢走了原先最风光的“春暖阁”,并挂上了一块与十里温柔乡格格不入的花牌:“琵琶雅筑”。

全天阳的人都在守望着新花魁的出现,然而琵琶雅筑始终大门紧闭。

从邻近的花楼,日日可见院内工匠忙碌,深夜还不时传出笙竹弹唱,偶尔还有几名面容姣好的垂髫少女进出采买。很快,关于琵琶雅筑的种种猜测和传说便满盈了街巷。……

从邻近的花楼,日日可见院内工匠忙碌,深夜还不时传出笙竹弹唱,偶尔还有几名面容姣好的垂髫少女进出采买。很快,关于琵琶雅筑的种种猜测和传说便满盈了街巷。

今天是十一月初八,不算个特别的日子,可琵琶雅筑却选在这一天的夜里开张迎宾。琵琶雅筑的花魁楼主——“琵琶娘子”叶雪梅,今夜就将现出其庐山真面。

太阳还未落山,琵琶雅筑的四扇大门开启之时,守候在门前的嫖客便潮水般涌进了比皇宫还华丽的花阁。

最精致华美的装潢、最年轻貌美的侍女、最醇香甘洌的美酒,人们疯狂哄抢座位,挥金如土。

今夜是琵琶娘子叶雪梅“开妆选婿”的大喜日子,依风尘贯例,“初水”的姑娘都会举行一个选婿仪式,按婚嫁之礼“开妆”。

.

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