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波血亏

家主质问,寒家下人不敢隐瞒。

很快,昨晚的经过被几个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整呈现出来。

寒世俊听罢,沉默了良久。

“切磋断腿合乎情理,技不如人,就该自认倒霉。”

寒世俊看了眼云缺几人,道:“你们走吧,这件事就此了结,寒家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爹!不能放他们走啊!您孙子的腿……”寒宿想要阻拦。

寒世俊脸色一沉,道:

“管好你儿子!少去给我惹是生非!他这次断腿,下次断的就是脑袋!”

寒宿立刻没话说了,他再如何愤恨,也不敢忤逆家主。

云步牵大喜过望,连忙客气道:

“寒供奉大人有大量!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云忠急忙道:“我儿云虎还在府上,还望供奉大人放那混小子一马。”

寒世俊疑惑着望向寒宿。

“昨晚那云虎在府门外大呼小叫,一个劲踹门说要替他大哥讨回公道,我让人把他拿下关了起来。”寒宿如实禀报。

“放人。”寒世俊沉声道。

云忠这时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很快云虎被带了出来。

云虎人如其名,膀大腰圆,虎头虎脑,看着就有些憨傻,被五花大绑,一个眼眶是青的,浑身全是脚印子。

这位不知被打了多久,仗着皮糙肉厚,满不在乎,一个劲的叫骂。

云忠生怕他这个混儿子再惹出是非,见面先赏了两个耳刮子,把云虎揍得直愣神儿。

“爹!打俺干啥?”

“打的就是你个混账东西!回家把你锁起来,今年别想出门!”云忠骂道。

见云虎没有大碍,云步牵就想赶紧离开寒府,这种全身而退的结局,他之前都不敢想,宛如一场噩梦。

结果云步牵发现云缺根本没动地方。

“大郎快走啊!”

云步牵小声催促。

寒世俊是个明事理的,但说不好会反悔,寒喜那么重的伤势,云步牵看着都肉疼,何况人家的亲爷爷。

对三叔的催促,云缺置若罔闻,站在原地指了指脚下的小舟,道:

“寒喜损坏我父母的遗物,灵石还没赔呢。”

云步牵听得头发根都要炸起来了,这都什么时候还敢要人家赔钱?

家里这几个能活着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寒世俊目光深沉的看着云缺,点点头,道:

“父母遗留之物,确实贵重,来人,取两百灵石,这只一灵舟,我百倍赔你。”

很快有人拿来一小包灵石,沉甸甸递给云缺。

云缺根本没接,淡然一笑,一缕灵气没入手里的尺竹伍符。

云步牵在旁边一把接过灵石,对寒世俊一个劲道谢,然后和云忠一边一个,硬是把云缺给架出寒府。

等云家几人走后,寒世俊皱起眉,沉默不语。

“父亲!就这么算了?区区一个云氏支脉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您可是云氏供奉长老,今后我们寒家威严何在啊!”

….

寒宿万般不甘的道。

“亏你在炼气中期多年,你到现在还没察觉出来,昨夜那场切磋有何不同寻常之处。”寒世俊沉声道。

“不同寻常?不就是切磋吗,那云缺下手够狠而已,如果寒喜不曾大意,他云缺一个炼气四层又怎么会是您孙儿的对手。”寒宿疑惑道。

“愚蠢!”

寒世俊冷哼一声走进书房。

寒宿立刻屏退下人,跟进去亲自倒茶,道:“孩儿愚昧,还请父亲明示。”

“让你用一件下品防御法器,去重创比你高一层境界的对手,你做得到么。”寒世俊吹了吹热茶。

“下品防御法器功效单一,只能防御而已,伤到同阶都不可能,怎么伤得到高我一层的对手……”

寒宿说着说着,神色变化起来,逐渐现出惊容,道:“他怎么做到的!”

寒世俊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自语般说道:

“唯有对法器的驾驭之道掌握到极致,才能以防御法器行那飞剑之威,这个云缺,不简单,至少他对法器的驾驭能力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这等人才,你觉得会被云氏埋没吗。”

寒宿听罢悚然一惊,有些后怕起来。

一个不入流的云氏支脉,他寒宿不在乎。……

一个不入流的云氏支脉,他寒宿不在乎。

可人家将来若能成为云氏主家子弟呢?

甚至成为那些被云氏重点培养的精英族人,乃至于成为长老呢!

“那个云家大郎多年来默默无闻,怎会有如此天赋?”寒宿疑惑道。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寒世俊沉声道:“记住,永远不要小觑任何一个云家人,百年来,云家能在大难之后继续崛起,靠的,便是家族中层出不穷的后辈精英子弟。”

寒宿连忙点头,道:“孩儿记住了,以后不让寒喜再去招惹云家大郎,不过寒喜的伤势实在不轻。”

“腿断了也好!”

寒世俊现出怒容道:“省得他出去招蜂引蝶,尤其那个鹿遥,今后让寒喜与她断绝关系,莫要再往来。”

“鹿家的小女儿若能嫁给寒喜,我们寒家的实力就能涨上一大截,对爹的地位有好处才对。”寒宿不解道。

“哎。”

寒世俊叹息道:“你这种蠢人,注定做不了一家之主,寒家若交给你,不出三代就得灭门。”

“孩儿哪里说得不对?”

寒宿不服气的道:“鹿家这些年对云氏忠心耿耿,而且云家在十多年前就不再监视鹿家,摆明了对鹿家信任有加,我们寒家与鹿家联姻,没坏处啊!”

“监视鹿家的暗哨,的确早在十多年前就撤了,可是明哨,却延续至今。”寒世俊感慨道。

“还有明哨在监视鹿家!是谁啊?”寒宿惊奇道。

“就是我们寒家!”

寒世俊冷声道:“你以为云氏为何将我们寒家的府宅设在灵鹿岛,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与制衡鹿家!与鹿家联姻这种事,以后莫要再想,也莫要再提。”

….

寒宿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寒府外。

云缺脚不沾地,直接被架出一条街才站回地面。

“老天保佑,咱们一家因祸得福!”

云步牵擦拭着头上的冷汗,将装着两百灵石的小布包塞给云缺,道:“今天算我们运气好,寒供奉明事理,没计较,换成别人咱们几个非得横着出来不可!”

云忠在旁边连连点头,云龙则暗道侥幸。

“三叔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你家的酒坊是不是总赔钱呐。”云缺拎着二百灵石,无奈道。

“可不是么!酿制灵酒的灵材价格浮动极大,三叔运气不好,总能在高价买到灵材,酿出灵酒就赔钱,十来年了,至少赔出去两三百块灵石!你三婶因为这事儿没少数落我,走走赶紧回家,做顿好的咱们压压惊。”

云缺叹了口气,道:“三叔,寒家以后会感激你的。”

灭门而来,空手而归,这波实在血亏。

正好有个借口赔船,即便弄不来两万灵石,以寒家的积蓄,灭门的话,万八千灵石应该收刮得出来。

至于灭门之后,云氏的反应,云缺一点都不担心。

以一己之力灭了寒家满门,这种云家族人,云氏家主但凡有点野心就不会降下任何责罚,反而会大力栽培。

如果连这点枭雄之气都没有,那便没有留在云氏家族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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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小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