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物玄蚼

老掌柜现出极为肉疼的神色,唉声叹气的道:

“两千就两千!谁让我喜欢古玩呢,这把剑若是不买,半年都睡不好觉,哎。”

老掌柜点出一千七百灵石,又把司若雨的玉镯取了出来,加起来正好两千灵石。

云缺收好灵石与玉镯,笑道:

“这把剑只是上了些年头的下品法器,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公平买卖,你情我愿。”

“当然!这就是把最普通的下品法器!”老掌柜紧紧抱着飞剑道:“就是古旧了些,才能入得我眼,要是中品法器我还不要呢!”

等对方离开,老掌柜关起大门,如获至宝的欣赏着飞剑,嘀咕道:

“上古符文!神物自晦啊!耗费些时间炼化掉表层,必定是极品法器无疑!至少上万灵石!赚大了哈哈哈!”

走出店铺很远,司若雨还陷在震撼当中。

多说二三十灵石的飞剑,居然卖了两千灵石!

溢价百倍!

司若雨盯着云缺的侧脸,看不出半点喜悦,也看不出丝毫得意,仍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司若雨觉得这场买卖,不是云缺脑子出了问题,就是那老掌柜的脑子出了故障。

一个敢卖,一个敢买。

司若雨实在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那把剑,真是古人之物?”

“如假包换的古物。”云缺道。

“出自哪位古人之手?”

“我。”

云缺将手镯扔给司若雨。

司若雨气也气不起来,恼也恼不得,满心无奈。

即将到家的时候,司若雨刚要与云缺道别,忽然看到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正在路边干呕。

“阿晨!谁打的?”司若雨见到弟弟,急忙询问。

“我自己摔的,没事的姐,呕……”

司辰说出几个字,直接吐出一口黑血,站立不稳昏倒在地,手里紧紧的握着两棵青丝草。

司若雨慌了,哀求道:

“我去找郎中!大郎帮忙照看一下司辰可好?”

“我建议你不如去一趟棺材铺,定一副合身的棺材,他活不过今晚。”

云缺说完指了指司辰的左手。

司若雨这才发现,弟弟的左手已经完全黑了,就像表皮下积攒了一层淤泥!

挽起袖子,整个左臂都是黑色!

尽管修为不高,司若雨此时也能看得出,弟弟身中剧毒,危在旦夕。

司若雨大惊失色,她第一个想到是仇家所为。

“好狠的鹿家……”司若雨咬紧牙关道:“大郎能否借我些灵石,我去偿云岛求药师帮忙,也许阿晨还有救。”

偿云岛的云家药师,没有免费一说,想要求方子,至少十块灵石起步,若请来的话,没有三十灵石根本办不到。

“请来也没用,不知何毒,谈何解除,世人都知青丝草,百叶又有几人闻。”

云缺的话不亚于一盆冷水。

….

司若雨一时陷入绝望,可很快她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郎知道是什么毒?”

“知道。”

“有办法解吗?”

“简单,解药你家应该就有。”

见云缺如此笃定,司若雨将信将疑的把司辰拖进屋子。

黑色的毒斑已经爬到司辰肩膀,肉眼可见的持续蔓延,司若雨心急如焚。

“到底是什么毒?”

“百叶虫之毒。”

“百叶虫?难道是青丝草附近的毒虫?”

司若雨呢喃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脑子里全是那种满身细爪的恶心虫子。

云缺打量一番屋子,将墙上一个即将编织好的青草头环摘了下来。

“司辰好不容易编的,打算在我生日那天当做礼物,为了这些青丝草他才中了毒……”

司若雨悲从中来,忽然愣了下,惊呼道:“难道青丝草是解药?我知道了!古语有言,万物相生相克,毒物附近必有解药!”

“熬成糊状,内服外敷。”云缺道。

司若雨立刻照办,找来工具开始熬药,手法十分熟练。

很快青丝草全部熬成浆糊,司若雨满脸期待的想要救弟弟,结果发现云缺笑呵呵的看着她。

“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司若雨疑惑道:“熬得很稠,肯定没问题!”

“熬的没问题,问题是吃下去无效。”云缺笑道:“别那么相信古语,古语很多都是骗人的。”……

“熬的没问题,问题是吃下去无效。”云缺笑道:“别那么相信古语,古语很多都是骗人的。”

“青丝草不是解药?”司若雨大惊。

“百叶虫之毒,青丝草可解,是解药,不过需要药引才会发挥药效,否则只能充饥而已。”

“需要什么药引,我去找!”

“玄蚼。”

听闻云缺道出两个神秘陌生的字眼,司若雨险些站立不稳,只觉得眼前发黑。

青丝草,家里足够,可玄蚼是什么,去哪里才能找到,司若雨毫无头绪。

“玄蚼……我要去何处寻那等神物。”司若雨茫然道。

“你家院子里,有不少呢。”

“我家有玄蚼?我怎么不知道?”

“玄蚼,即蚂蚁,取**捣入青丝草药糊,借蚁毒为引,虫毒可解。”云缺道。

“原来是蚂蚁!”司若雨哭笑不得。

别的东西难找,蚂蚁实在简单不过。

可等她来到门口,准备收集蚂蚁的时候,发现自己想错了。

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院子里的泥土早已淋湿,这种天象,蚂蚁只会藏进巢穴,哪会在外面出没。

司若雨呆滞的立在门口。

“有些时候,往往你觉得最简单的事,偏偏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这便是所谓的命运无常。”

云缺的声音,听得司若雨悲从心来,难以自持。

“阿晨他,没救了是吗……”司若雨哽咽道。

“有哇,抓到蚂蚁即可。”云缺道。

“我抓不到!”司若雨绝望着。

“我教你个法咒,可引蚁来。”云缺笑道。

….

“真的!”司若雨重新升起希望。

“只要你专心咏念,定有奇效,既是君子,你应该会才对。”云缺轻吟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

司若雨听见开头,立刻点头,双手握在一起如祈祷般闭目念道: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咏念着先贤之作,司若雨心头渐渐清明。

可随后她觉得不对劲了。

这哪里是什么引蚁的法咒啊!

司若雨不在乎云缺经常戏耍自己,可今天弟弟命在旦夕,岂能开如此玩笑。

猛然睁眼,司若雨怒容刚起,发现脚下汇聚着一圈圈的蚂蚁,一层又一层,以她为中心排列成螺旋,整整齐齐!

司若雨愣住了。

脚下的蚁群,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莫非小小的蚂蚁,也听得懂先贤之言?

司若雨来不及多想,急忙将蚂蚁收集到一起,洒在药糊,随后按照云缺说的步骤,内服外敷。

吃下几口药糊后,司辰的气息明显稳定下来。

身上的黑紫也在药糊的外敷下渐渐消退。

忙活了半晌的司若雨,终于长出一口气。

她知道弟弟今天逃过一劫。

司若雨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椅子上,犹豫着抿了抿唇,轻声道:

“谢……多谢相公搭救。”

本以为人家或者说举手之劳,或者说不必见外,结果云缺只是嗯了一声,道:

“你要怎么谢呢。”

司若雨愣了下,起身就要下跪。

云缺摆了摆手,道:“天这么晚了,不留我住一宿。”

“嗯,你住我屋子,我在这照看阿晨,我去铺好被褥。”

“算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司若雨茫然的看着云缺,想不通自己哪里没有诚意,屋子都让给你了,还没有诚意吗?

“青丝草,在何处找到的。”云缺道。

“崖边的礁石区域。”司若雨如实道。

云缺点了点头,道:“你可知手镯的来历。”

“手镯是娘和爹的定情信物,娘过世那天戴在我手上,让我这辈子一直戴着。”

想起伤心事,司若雨声音变得很低。

“好贵重的定情信物,你爹娘的修为,在何种境界。”云缺道。

“都在炼气初期,爹自从失去双腿,修为也随之废掉,终日醺酒,成了酒鬼……”司若雨低落的道。

亲儿子差点死掉,还能睡得这么香,连做女儿的都知道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

云缺瞥了眼司父住的屋子,里面传来阵阵鼾声。……

云缺瞥了眼司父住的屋子,里面传来阵阵鼾声。

“你爹,不简单呐。”云缺起身道:“明晚吧,月明之时来寻我,我告诉你镯子里的秘密。”

司若雨点头答应,面带苦涩。

她那个酒鬼老爹,的确不简单,只要有酒,能从早喝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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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小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