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拂晓时分,天还未蒙蒙亮,夜空上依旧有不少淡白色的星辰在天穹中闪烁。
昨晚被提醒来叫主子起床的侍女就已经很敬业的站在房间门口怔怔的望着沙漏倒计时。
只需等到院落里的计时器发出报时的响声,她便会敲响房间的大门,顺便打断房间主人的清梦。
眼见寅时过了一半,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翻起了一抹鱼肚白,今天的轮值侍女风清跺着小碎步走上前,轻轻敲响了房间的大门,呼喝道:“大小姐,大小姐,该起床了!”
过了许久,房间里才悠悠的传来了一声:“我知道了,让我再睡一会而儿,一刻钟就行,就一刻钟……”
“是!”,风清促狭的勾了勾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继而望向计时器估算起下一次的时间!
一刻钟后,房间里再无任何动静,侍女沉默着在门口又等了一刻钟
“……”,终于,侍女风清无奈的看着紧闭大门的一处机关,缓缓伸出自己颤抖的右手,略带慌乱的扭动了大门上的红色阀门。
一枚小巧的木牌不偏不倚的贴在机关中央的正上方,上面写着四个娟秀的字体,“赖床克星”。
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一声凄厉的嚎叫声从房间内传来,随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就好像有人在里面打砸一般吵闹。
吱嘎一声,紧闭的房门自中心向两侧缓缓滑开。
从头湿到脚的花惜棠,一边扯着粘在身上的睡衣,一边梳理着往下滴水的长发。
她满脸幽怨的打开了房门,直勾勾的盯着风清,看的风清是一阵背后发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大小姐恕罪,这个装置是花家先祖制作的,为的是防止……”,风清本欲继续说下去,却被花惜棠不耐烦的抬手打断道:“行,别说了,我知道我错了,你没必要道歉,是我赖床…”
虽然表面上那么说,但花惜棠心底还是恶狠狠的怒骂起发明这个坑人玩意的老祖宗,最后还吐槽了一句:“这么会玩,老祖宗也是穿越的吧!”
对此,我只能说:
没错,少女,你真相了!
………
还在睡梦里就被床上的弹射系统扔进了观鲤池,心情自然也是极其糟糕的。
到了早饭时,花惜棠的脸依然是臭臭的,就好像谁欠了她钱一样,看谁都像是房间里的。
草草的扒拉了几口早饭,花惜棠把餐具老老实实的放在餐盘旁边,以没胃口为由在大太阳底下找了个角落光合作用去了。
直到时间过了卯时,她才跟着风清磨磨唧唧的乘上了飞舟。
这是花惜棠第一次乘坐修仙世界的飞舟,她趴在围栏上好奇的欣赏起下方的美景。
此时,刚刚起步的飞舟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可以让她俯瞰小半个花家祖宅。
一眼望去,只见一座座院落如星罗棋布,其内设有街道,行人往来如织,一间间店铺鳞次栉比,甚至还有广场、花园,湖泊,斗兽场,俨然一座功能齐全的皇宫。
….
飞舟飞了一刻钟,抵达了距离帝都牡丹城不远的江河两岸。
这里只有零星的几户普通人家,江水中央极其湍急,但靠岸的两侧相对平缓,甚至可以看见水中游鱼和水底白沙,偶尔几条鲤鱼跃出水面,漂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快到了吗?!”,花惜棠转身望向正在驾驶飞舟的“船夫”。
“哈哈哈,回大小姐的话!自然是没有,倘若真的离祖宅很近的话,老祖宗怎么会等大小姐您金丹期才准您去呢!”,面容粗犷的船夫笑了笑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瓜回答道。
“那还要多久…”,像是有些不耐烦了似的,花惜棠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也没了开始的柔和。
“怎么着也还要一个半时辰吧……”,船夫思索了片刻给了一个大致的答案。
“一个半时辰,三个小时!?干坐着真的很无聊啊!风清,你有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啊!”,花惜棠抓狂的瘫坐在甲板上,朝着旁边恬静温和的侍女问道。
“麻将我带了,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打不了,扑克也要三个人…要不…大小姐我们来下棋吧!当当当当!看!”,像是变魔术一般,风清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副象棋,像是献宝一样的把棋盘摊开,放在了花惜棠面前。……
“麻将我带了,但是只有我们两个打不了,扑克也要三个人…要不…大小姐我们来下棋吧!当当当当!看!”,像是变魔术一般,风清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副象棋,像是献宝一样的把棋盘摊开,放在了花惜棠面前。
“麻将,象棋?”,花惜棠嘴角一抽,在心中喃喃自语道:好家伙,麻将扑克都有,哪个人才搞出来的啊!真想认识一下他!
……
“又输了,风清你真厉害,让我几个子行不行!”,一败再败的花惜棠双手托腮,在甲板上来回滚了两圈嘴里还念叨着,“行不行嘛!行不行嘛!”。
“唉,大小姐你啊!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侍女风清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眼里刁蛮任性但在家人眼里是天真活泼的大小姐,叹息道:“唉,一直这样的话,在外人那是会吃亏的呀!”
“诶,风清,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呀!”,花惜棠没有听清楚这姑娘的自言自语,只是感觉对方心态和之前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没事没事,大小姐您要我让您哪几个子呀!”,打断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回忆风清摆了摆手,恢复了之前的笑容,陪着花惜棠接着玩。
“让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一见自己的“阴谋”得逞,花惜棠促狭的拿过风清那一方的车马炮。
“………”,看着耍赖一样的大小姐,风清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大小姐,要不…您把我剩下的卒也全拿走吧!”
“那哪能啊!哈哈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花惜棠窘迫的挠了挠头,看着已经把无奈两个字写在脸上的风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清风看自家大小姐笑的如同春花般灿烂,也愉快的笑了起来。
….
片刻,主仆二人愉快的大笑,让整个甲板上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在欢声笑语中,一个半时辰说长也不长,直到船夫喊了声快到了,主仆二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把棋盘收了起来。
下飞舟前,被老祖宗专门派来引路的船夫严肃的叫住了风清,他语气凝重的告诉她,她们这次的目的地就在湖心岛,但是无论怎么样在天黑之前,哪怕是用绑,她也一定要把花惜棠回来。
风清望着船夫那已经溢于言表的凝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急忙下船去追已经到达河岸的花惜棠。
花惜棠看着眼前的大河内心有丝拘谨,是的,这条河就是外界和内岛的分割线,渡过河,便是这湖心岛的中心,‘自己母亲’的墓就在那里。
据说还有很多诡异且危险的东西,非金丹期以上不能进入。
河对岸的岛远看像是一座小山,山上似乎有亭台楼阁,琼楼玉宇,神奇的小树果实累累,灵气化为云雾缭绕。
整座山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光辉,宛若流光仙境,不谈凶险,只论风水的话,此地也真说的上是死后安息的好地方。
云雾里所有建筑环绕的中央,一棵参天巨树向上生长,树冠没入云端,在花惜棠的位置,因雾气阻隔只能看到白色的粗壮树干。
挡住花惜棠的河河面并不宽,只有三百丈,这个距离哪怕是筑基修士也能轻松略过,可河面上波光粼粼倒映出天上明月和山上的宫殿,水流悄然无声,把所有的危险都隐藏在水面之下。
始接近河岸,便有隐约的排斥感迎面而来,芦苇丛沙沙抖动,安睡的小妖兽警觉地睁开眼睛,水面下悉悉索索的拍水声隐有传出,杀气无声弥漫。
“大小姐,有点不对劲!”,风清警惕的看向四周,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花惜棠拦在了身后。
.
养了一只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