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为宗门吃过土

他为宗门吃过土,这件事禅定宗人尽皆知。

起因便是为了寻找灵脉之地,用来开辟洞府。

灵脉深埋于地下,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正常来说,灵脉既然富含灵气,那灵气浓郁之地,有灵脉的可能自然很大。

师父李斗奎就是凭着这一点,才找到了能供以三十个洞府修行的灵脉,但也就只找到了这一条。

可这一条灵脉,李宴年和剩下的二十多位师弟又享受不了,所以李宴年只能尝试能不能在禅定宗方圆三十里,再找出一条。

师父李斗奎是直逼金丹的修为,他都只找到了一条,李宴年一开始也并无半点期望的。

只是偶然间了解到,灵脉是分为两种的,阳灵脉和阴灵脉。

阳灵脉,便是师父李斗奎找到的那种,凭借灵气的浓郁程度就可以判断。

阴灵脉,就十分奇怪了,虽然它蕴含大量灵气,但是这些灵气就像一滩死潭水,平静异常。只有找到它,再以灵力为“药引”将它激活,它所蕴含的灵气才会爆发出来,渗出地面。

所以,对于阴灵脉来说,根本不能通过灵气是否浓郁来判别是否有灵脉存在。

这就得说到找灵脉的第二种方法。

尝土。

这是李宴年在一本记录修行中荒诞怪事的书上看见的,他其实也是不相信的,因为那本书里讲述的东西都太过荒诞。

有一则荒诞怪事说的是。

鬼门大开之日,在极阴之地修行,可以事半功倍。

咋的,怕厉鬼不强,专门趁它鬼多势众,到它主场挑衅?

还有一则荒诞怪事说的是。

有一种阳刚的修行功法,正练很强,逆行无敌。

无不无敌,李宴年不知道,反正信了他就是傻比。修行功法,一旦行错经脉,都可能走火入魔,更别说倒着来。

……

有这些荒诞之事,李宴年不相信尝土能找出灵脉所在,也是正常的。

那书中记载,有一练气修士,潜心研究寻找灵脉的诀窍多年,终于在一次次试验中,发现拥有灵脉的土和其它土,味道上有一点区别。

正常的土,其色黄,其味甘,其性重,其情厚。

藏有灵脉的土,看起来和寻常的土一般无二,即使修士用观物细致入微的神识,也分别不出其中的区别,只有通过亲口咀嚼才可以分辨。

如果泥土下有灵脉,取三丈下的泥土在口中咀嚼,混合上唾液,就会发生神奇的变化,本来味甘的泥土,会有一种令人记忆尤深的味道,文雅的比拟说法,便是石楠花之味。

总之,为了师弟们,他这个大师兄几乎尝遍了禅定宗方圆三十里的土,最终才找到了一处阴灵脉。

回忆种种的同时,他借着玄冰平复了内心的燥热,像出土蘑菇一样的帐篷也塌了下去。

先说明,他真不是觊觎小师妹的两轮明月。

….

纯粹是修炼功法的原因。

也不知是不是师父李斗奎骗他,反正因为这“大日炎阳功”原因,每次一突破,就腹部燥热,如有烈日炙烤。

为了保卫自己的清白,有些事是必须说清楚的。

他出了洞府,俨然一副大师兄应有的做派,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平和又不失威严的开口道:

“诸位师弟,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都是大日炎阳功的原因,不是你们大师兄起了**。”

众人大笑,纷纷做出个“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有少年站出来,双臂环抱着说道:

“大师兄,你已经是第六次这样解释了。可我们中不少都是和你修行一个功法,但没人和你一样,突破后会像雨后蘑菇撑帐篷。”

李宴年记得这个开口说话的师弟名字,叫林平之。

对,名字和那练“葵花宝典”自宫的那位,一模一样。

他没亲眼见过那位,但这位林平之给他的感觉,倒是能对应上几分了。

当然,绝不是样貌。论样貌,这位林平之得求女娲娘娘重新捏造,这才能有其十之二三。

言下之意,就是一个“丑”字。

尤其是在他这个禅定宗论二无一的“俊郎”衬托下,更是对比鲜明。

之所以能对应上那位,是因为其狠劲。……

之所以能对应上那位,是因为其狠劲。

他坚信,要是给林平之类似“葵花宝典”的修行功法,告诉他练成便可修仙得道,他会毫不犹豫挥刀自宫。

这里的人可能不知道林平之为了突破,都做了什么。

他作为关爱师弟们的大师兄,心里和明镜似的。

别看林平之文文弱弱,偏偏修的是**道法。

体修是很痛苦的,需要借天地万物之力来锤炼自己躯体,让自己身体变成无坚不摧,犹如神兵利器。

不是气血如海的,走体修一道,纯粹是头铁。

林平之够狠,听说禅定宗等级最高的修行功法是体修之法,二话不说就选定了。

掌门李斗奎是苦口婆心,晓之以理,述之利害,林平之就抱着那体修功法不松手。

拗不过,也就随他了。

可以说,没人看好瘦弱的他,能坚持下去。

李宴年也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见林平之光着身子在那十数丈高的飞瀑下,蹲着马步,任由那重若千钧的瀑布砸在他泛着铜光的瘦弱躯体上,即使浑身通红,七窍流血,依然神情定然,眼中只有坚定。

那一刻,他知道这位小师弟,能成事。

对于这位小师弟的打趣,他伸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嘶~真特么疼。

李宴年呲着牙,林平之这练体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头硬跟铜铁似的。

林平之嬉笑。

“大师兄,明明打在我身,疼的却是你,是不是为了拒绝师姐们,反倒把自己憋虚了?”

“哈哈哈,肯定是。大师兄,物极必反,堵不如疏啊。师父他都不反对,何必委屈自己?”

….

“大师兄,我这有鹿茸、海马……还有各种大鞭,虎的、驴的、马的,应有尽有,要不送你几份?”

“……”

师弟们挤眉弄眼,修行太过枯燥,难得可以欺负一下大师兄放松,不能错过。

李宴年挥着衣袖,自己只有一张嘴,自然说不过这二十来位师弟,只好道:

“去、去、去……都不修炼了是吧?修为都很高了?站出来比试一下?”

众人四散。

他们可不想找虐。

……

一个月后。

禅定宗响起了急促的钟声。

李宴年从修炼中醒来,虽然突破全靠系统,但是那只是境界上的提升,还需要自己重新稳固这突然增强的灵力。

钟声还在传来,一连九下,一次比一次沉重。

李宴年知道,有些事情,不好了。

撞钟九响,意味着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发生。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希望别太糟糕。

随后,起身赶往了钟鸣之地。

……

禅定宗,道场。

一个浑身淋漓,血染衣袍的禅定宗弟子顾不得擦拭脸上与血混合的泪水,重重的撞着道场正中那悬挂的青铜古钟。

接二连三的禅定宗弟子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或内门,或外门,男男女女,皆聚于此。

“发生什么事了?那不是内门弟子刘汝吗?为何浑身染血,看起来受伤极重的模样?”

“我前几天曾见他和另一个叫林平之的外门弟子一同出去做任务了,难道是做任务过程中出了事?”

“如今师父也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楚玥大师姐呢?”

“她?好像是去凡世中学习御男之术去了。”

“还是为了外门那个叫李宴年的?”

“大差不离。”

“……”

.

穷得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