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大陆。
驰北州,天岚宗。
正值初春,深山一片春意盎然。
几座破旧的茅草屋零零散散的坐落在山脚之下。
顺着齐天的大山向上看去,一片缥缈的雾气将偌大的山脉笼罩其中,只有一缕缕的光束和仙音顺着云雾之中散落下来。
黑暗......昏沉......
大脑之中的强烈的撕裂感不断加深,如同有人在狠狠的捶打着自己的神经一般。
迷迷糊糊之中,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茅屋外逐渐传来。
“丁字杂役,刘雨生!”
“刘雨生呢?刘雨生这个贱人跑哪去了?”
“贾康,你给我滚过来,刘雨生呢?”
“哎哎哎!许管事,小的来了。”
一位面黄肌瘦,颧骨深陷的身穿破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从另一旁的茅屋之中连滚带爬的快步跑了出来。
茅草屋前站着一位穿着锦缎的胖子,凶神恶煞。
圆滚滚的肉脸上挂着两撇老鼠胡,一双豆豆眼凶狠无比的盯着跑出来的贾康。
见贾康跑了出来,胖子上去就是狠狠一脚踹在腰间,尖锐的声音随后响起。
“喊了半天怎么才出来?刘雨生呢?”
“啊!”
贾康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滚落在地。
捂着肚子如同一只蜷缩的大虾一样侧躺在地不断呻吟。
却也丝毫不敢多言,神色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许管事,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呵忒!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滚开!”
说着,许管事冲着贾康的身上狠狠啐了一口,脸上的横肉都抖动不停。
一脚踹在贾康的腰间,抬起腿跨过贾康的身躯大步向着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内走去。
只留下贾康一人痛苦的躺在地上,如同筛子一般的不停地抖动着自己的身体。
渐渐,抖动的频率越来越低,贾康脸上白的如同抹上了一层腻子一般,双眼之中已然出现了一层浑浊之色......
嘎吱——!
破旧的木门发出一阵牙酸的声音,无数灰尘被瞬间激起,扬起一片烟尘。
“咳咳咳!!我呸!”
许管事脸上瞬间浮现出些许嫌弃之色。
用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身上崭新的衣袍,同时大声吼叫道:“刘雨生!给老子滚出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间破旧的茅草屋都在微微颤动。
一簇又一簇的灰尘不停的从屋顶洒落,让走在屋内的许管事脸上怒容更甚。
“嗯......?”
一声叮咛从屋内的一处阴暗的角落中传出。
一条脏兮兮的破被随意的被摊在屋内的地上,在黢黑的破被之中,一个通体发黑的人形紧紧的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若不是传出了一点声音,许管事倒还真没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哼!你这条臭虫,原来躲在这里!”
许管事的脸上挤出一个恶心的笑容,长满了细密牙齿的嘴唇裂开一个弧度。
….
肥大的手掌从腰间一摸,一条嘶嘶作响的黑色细长的鞭子便出现在了许管事的手中。
躺在角落的刘雨生听到动静,努力的睁开眼睛。
一片朦胧的雾气闪过,剧烈的疼痛瞬间如潮水一般席卷全身。
同时,身体上传来的极致的虚弱感让刘雨生瞬间张大嘴巴不断喘息着,额头立马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呃......啊!!!”
“呼...呼......”
“少在这里给我装死!狗奴才,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看见刘雨生这幅样子,许管事的肥硕的脸上露出一幅厌恶的神情,眉头一皱,提着鞭子向刘雨生靠近。
刘雨生费力的强忍着身体上带来的不适,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同时看着不断狞笑着向自己走来的肥胖的陌生人。
眉头紧紧皱起,虚弱的出声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
看到刘雨生的这幅样子,许管事的肥胖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后一阵狞笑。
脸上堆积的肥肉也随着一阵抖动。
“哈哈哈哈!装癔症是吧?让爷爷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竟然敢躺在这里偷懒!”
嘶嘶嘶——!……
嘶嘶嘶——!
说完,许管事手中的鞭子竟然如同活过来了一样,黑黝黝的二尺多长的鞭子竟然不断来回扭动!
鞭子的下端自动缓缓延伸出来,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向着刘雨生不断靠近。
一股强烈的炙热的气息突然冲着刘雨生的脸上猛然喷吐出来。
刘雨生立刻竖起一只手掌挡在自己的面部前方,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面部距离不足一寸的一条亮黑色不断扭动的鞭子!
再次定睛看去,许管事手中不断舞动的那条鞭子,竟然是一条硕长的浑身布满了油亮鳞片的毒蛇!
此时这条毒蛇的蛇头正直勾勾的冲着刘雨生的面目,一双扁平细长的竖瞳冷冰冰的盯着刘雨生,微微裂开的毒口竟然在不断地喷着一阵一阵的雾气!
这股雾气让刘雨生挡在面部前的手掌感到一阵炙热的感觉。
随着几次呼吸,刘雨生竟然感觉到刚刚清醒过来的脑中竟然再次有些眩晕的感觉!
有毒!
刘雨生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同时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面色不善的胖子。
虽然没有搞清楚眼前的情况,但是看起来,这个胖子对自己的威胁十分之大!
许管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卑贱的狗奴才,竟然敢阻碍自己的大宝贝吞了它!
“找死!”
随着一声厉喝,许管事的一只手竖起,放在自己的身前,同时口中一阵念念有词。
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从许管事的口中不断传出。
随着许管事的口诀,手中的黑黝黝的蛇鞭竟然也开始扭动起来,一双冰冷的竖瞳散发出一圈昏暗的光芒。
嘶嘶嘶——!
猩红的射芯不断喷吐,同时三角形的蛇头冲着刘雨生的身体越来越近,一股强烈的不安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刘雨生的全身。
“滚...滚开!”
刘雨生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撑起自己的身子,从身下杂乱的茅草堆中摸出一根一寸长的短棍,对着不断扭动的蛇鞭不停挥舞!
咻——!
刺耳的破空声在刘雨生的耳边响起,同时一阵刺骨的剧痛从刘雨生的胳膊上瞬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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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涯本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