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神京
荣国府东跨院黑油大门内,楼台亭榭,峥嵘轩峻,自有一片天地。
大院内,一处家徒四壁年久失修的小院如伤疤般突兀,传来丫鬟婉儿杜鹃啼血般的哀鸣。
“琮三爷,你醒醒啊……婉儿给你讨来人参了……”
姬琮眼睑似灌铅般沉重,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如幽灵般飘忽不定。
他是蓝星的一名极限考古狂人,在昆仑圣域香巴拉神庙找到了传说中的神物五行莲珠,还没看清是啥样,身体就羽化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琮三爷?我还没死吗?”
“嘶……”
大脑内乍然天崩地裂,翻江倒海,爆炸般撕裂疼痛。
“轰……”
如同一道壁障打开,一股陌生的记忆泄闸般汹涌而来。
感觉像是一生,又好似一瞬,沸腾的脑海终于平息了下来。
……
“你给我醒来……”
姬琮内心嘶吼,沉重的双眼终于睁开了。
……
“琮三爷,你醒了……太好了,我把人参讨来了,命算是能保住了。”
姬琮视线内,一个古装丫鬟打扮、面呈菜色的花季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透着关切和惊喜。
“婉儿,我睡了多久?你的脸怎么了?又挨打了?”
脱口而出说出一段话,声音陌生而又熟悉。
“琮三爷,我先扶你起来!原本身子骨就弱,昨儿跪着淋了秋雨,夜里便发热了……我没事,只要求来人参就好……”
婉儿脆生生的声音尽管虚弱却充满着欢快。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番……我没事了!”
“我就在外间耳房,有事唤我……”婉儿起身道。
……
姬琮蹒跚起身来到铜镜前看去。
镜中的少年身材高挑,却似风中的芦苇一吹就倒,面色苍白嘴唇发乌,却也算明眸皓齿,五官清秀。
“我真的穿越了?这具身体还行,就是虚弱了些……”
“这一睁眼就来到了红楼世界?成了荣国府大房贾赦的庶子贾琮?”
“贾赦?荣国府世袭一等将军?若论贪婪好色,凉薄无耻,可位列红楼三甲,成了他的庶子,悲哀啊!”
“这倒罢了,又摊上一个愚钝贪财的恶毒继母邢夫人,难怪原主被折磨死了。”
贾琮,在原著中出现很少,哥哥是贾琏,妹妹是迎春,虽为庶子但可以参加祭祖,意味着正统。
至于为啥叫琮三爷?
哥哥贾琏人称琏二爷,二房的贾宝玉也称宝二爷,作为贾琏的弟弟,顺理成章成了琮三爷……还有个二房的环三爷。
生母陈氏原是秦淮河八艳之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是文采横溢。
是年,贾赦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陈氏领进贾府欲立为继弦,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只因青楼贱籍,无奈降为姨娘。
在他七岁那年,中秋赏月诗会,济济一堂,就因为母亲对和了一句抢了风头,遭到继弦邢夫人的当众训斥。
….
“举止轻佻,不守妇道,青楼习气不改。”
那晚之后,生母郁郁寡欢,气血淤积,两个月后就病死了。
母亲死后,继母没放过他,甚至变本加厉,百般刁难,吃穿用度无不克扣,甚至吞了月例,逢人便骂他黑眉乌嘴。
原主生性懦弱,在小院里,一关就是近十年,更是关成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浑痴。
也奇个怪了,就算是庶子,也是荣国府的庶子,贾赦居然不管不问?
府上缺这点银子?被折磨的长期营养不良,至于吗?
……
倏然间,一股无边的虚弱和饥饿浮上心头,似乎若再不进补,如低血糖般,马上就会晕过去。
“沃日……还荣国府纨绔?不会才穿过来,便饿死吧……”
贾琮心中充满悲愤,蹒跚来到桌前打开大红锦缎布包,一个紫红色檀木盒子散发着馥郁的木香,沁人心脾。
“连这檀木匣子都是不菲的古物,放在后世若车成手串紫檀手串,每串能卖上万吧?”
双手微颤打开一尺半长的木匣看去,顿时呼吸灼热,双眼冒着绿光,木匣内装着一根几百年的野参,浓郁的参香扑面而来,绝对纯正野生的极品。
“这营养也太足了,虚不受补,这恶毒继母不安好心啊,想让我被补死?!”……
“这营养也太足了,虚不受补,这恶毒继母不安好心啊,想让我被补死?!”
“不对啊……邢夫人会如此之好?
谋我性命却花如此代价?她可是连二两月银都要克扣的人……
阴谋,其中定有阴谋……”
“都特么要死了,管他阴谋阳谋,先拔几根参须泡水,循序渐进……”
忽的,脑海中传来一道渴望,或者说叫意识……吸干它……
“五行莲珠也跟来了?难道在脑海里影响神志?全吃了不是撑死了?!
这具身体太弱,如同脆弱的水渠,瞬间引入滔天巨浪,非冲爆了不可!”
再次向人参定睛看去,发现似有所变化。
人参被一团生机勃勃的深绿色氤氲包围,甚至连檀木都有一团浅绿色。
再向屋内床铺椅柜看去,绿色几乎微不可查。
看来,只有天材地宝才有。
绿色,五行中的木之精灵?
似能清晰地感应到,一道道细小的绿色霞光在氤氲中欢快地跳动。
吃?似乎……并不是口服吞下……
贾琮福至心灵,抱着檀木盒子盘膝而坐。
“管他呢,为了活命,先吞了再说!”
前世作为极限考古狂人,各种国术甚至旁门左道都有涉猎,凝神静气,进入空灵状态。
甚至不用运功。
体内形成一道意识流。
以身体为中轴线,从头部百合穴开始,顺前额鼻尖经胸骨膻中穴、丹田穴到会/阴/穴,再自下而上顺着后背脊柱回到头部的百会穴。
前胸到后背彻底贯通,实现纵向流通大循环。
一道道绿芒随着贾琮的呼吸节奏,顺着口鼻、窍穴摄入到体内经络血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
顿时满口生香,气透泥丸,整个头脑无比的清明,身体漂浮,竟然产生了一种要学仙鹤一般翩翩起舞的念头。
两刻钟过去。
萦绕在身边的绿芒消耗殆尽。
尽管身体依然瘦削,贾琮感觉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吃得饱胀,欢呼雀跃充满了活力,疲惫饥饿一扫而空。
若论力量,已超越正常人,毕竟之前这具身体亏空太大。
再看向檀木发现,人参已彻底干枯成废参,毫无营养,油光锃亮的紫檀木盒子,变成看不出材质的朽檀木。
“这种修行方式,堪称闻所未闻,匪夷所思,便叫作提纯术吧!”
“若是口服,药力顶多吸收二、三成,也只有提纯术,才能将大自然的精华,丝毫不浪费地直达身体深处。”
“上古先民认为,天下万物皆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而五行分别对应人体的肺、肝、肾、心、脾,彼此之间相生相克。
有了五行莲珠和提纯术,岂非能创造自循环小世界?”
“尽管红楼并非仙武世界,但有警幻仙子、跛足道人、赖头和尚、神瑛侍者、绛珠仙子……都不是凡人啊?!”
“武者修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我,只需通过提纯便能修行,岂非也能成仙?”
想到这里,贾琮顿感热血沸腾,禁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
听到屋内响动,婉儿走了出来,看向贾琮大眼睛圆睁,似乎以为看错了。
“琮三爷,我发现你变了……”
“气色好了许多,肤色也变了,脸上的黑头、粉刺、雀斑也没有了,比奶油还白腻,像温玉一样,比府上姑娘们的肌肤都好看。”
“三爷是怎样做到的?”
婉儿苍白的脸上,兴奋出两团红晕,双眼异彩涟涟不可置信。
“你脸上是被谁打的?”
贾琮看着婉儿浮肿的脸,心中闪过一道痛楚,她跟着原主,吃苦了。
“是王善保家的……”婉儿眼圈发红低着头,扭着衣襟道,“我不敢找大太太,就去找了她,听说我要人参,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不知怎的,改了主意,给我一个包裹,说是人参。
只要琮三爷好好的,我挨打也是值得的。”
王善保家的是大房太太邢夫人的陪房心腹,抽检大观园时就属她兴致最高。
先是打晴雯的小报告,因为无理被探春打,最后她的外孙女司棋被人拿住,王善保家的臊得无地可入。
……
二人说话间,院外传来喧闹和踢门声,不是叩门,而是用脚踢。……
二人说话间,院外传来喧闹和踢门声,不是叩门,而是用脚踢。
“可见到那个猴儿出来?”
“没人出来,我一直守着呢!”
婉儿顿如惊弓之鸟,目露恐惧。
贾琮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镇定自若将人参盒子打包好,示意婉儿开门。
只见大丫鬟秋桐,带着二门的几个小厮大刺刺闯了进来。
“恶奴欺主?”贾琮冷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欺主?你一个不受宠的庶子算哪门子主子?
东府的小蓉大爷知道吧?还不是被下人啐了一口?!”
秋桐一声冷笑,“跟我们走一趟,老太太有请!”
顺手拿起桌上的人参包裹,冷喝道,“还有婉儿这个贱蹄子,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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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