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方才加冠。”那顾雍被道破了来意,倒是没了先前的气势,轻声说道。
刘雄见得他这幅模样,心中一暖,倒是没了先前刚来时的紧绷之感。
毕竟顾雍之名,纵使他这个粗通三国之人,也略知一二,其似乎在孙吴出侯拜相。
有此人相救,保住自己一条狗命倒是没甚么问题。
“谁人取得字?唤作什么?”刘雄手掌搭在顾雍的肩上,引着他往殿中上方走去。
到了上方座位中,刘雄随手一甩衣服下摆,顺势坐下。
那顾雍看着刘雄这般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坐下后,仍是轻声道:
“字元叹,之前在蔡师处求学时,蔡师取的字...”
“蔡师?蔡伯喈取的字?我依稀记得你的名也是他赠的。”刘雄浓眉一挑,从记忆中找出关于这蔡师的信息。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蔡邕,蔡伯喈还有个长得极美的女儿,唤作蔡文姬。
“是极,蔡师认为我学业将成,便以他名赠我。”顾雍闻言,轻声应诺。
刘雄看着这顾雍的情绪已经安抚到位,便主动转移话题到自己造反之事,打趣道:
“元叹远在吴县,怎么就听得我这遭破事?难不成我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吴郡?还是说元叹在吴县还时刻着刘某。”
“合肥侯莫要在自家脸上贴金,族中为我谋了差事,特意来这合肥侯国上任!”顾雍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脸上的忧哀之色逐渐消失,瞥了一眼刘雄,强打起精神道。
“只是在这上任途中,听到了你这蠢事,特意赶来救你。”
“元叹且唤我姊兄,莫要这么客套!”刘雄佯怒道,顺势继续好奇道。“上任?元叹可是在我这侯国之中做了掾属?”
“族中安排我来做县长!”顾雍闻言,眉头一挑。
“来这里做县长?好!当真是年少有为!”刘雄被这话震惊到,一时竟没想到有什么话可以说,嘴上不止赞叹道。
好家伙,这就是世家之威吗?二十岁就当了一县之长。
刘雄依稀记得,曹操也是二十岁就举了孝廉,授洛阳北部尉,开启了他的镀金之旅。
相比之下,刘备就要惨的多了,二十好久还没踏入仕途。
还是靠着剿灭黄巾获得的战功,才获得的安喜县县尉,只是当了没几天就因为鞭笞督邮弃官而走。、
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只是刘雄想到这里的时候,显然是没顾及到自己的背景。
年纪轻轻,便封侯一地。
“只是我至今仍是不知道姊兄怎么想的,好好的县侯不做,非得去掺和到储嗣之争?”顾雍没有理睬刘雄的赞叹,只是紧皱浓眉道。
“那储位是你一个远在江东的县侯可以争夺的?一没权,二没兵。”
“更别说,当今圣上还育有两位皇子,这怎么轮,也是轮不到你的!”
….
刘雄听到顾雍这话后,方才知道王芬的谋划却是没有泄露出去。为城中豪强所知的,只是自己想要掺和进储嗣之中这件事罢了。
顾雍之所以那么气恼,多半还是因为自己做事不密,储嗣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争夺的!
若是事败,一人被诛还好,怕就怕的是顾家也受牵连。
“若是我说,是有人拉我想要清君侧,元叹觉得怎么样?”刘雄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顾雍。
一来,当前顾雍是仅有可以帮自己的人,日后自己若是要做什么事情,顾雍多半可以作为自己的助力。
二来,自己本就不打算造反,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与人谋划,思虑一下,该要如何脱身为好。
毕竟王芬此事必败!若是自己早来几个月,多半还有成功的可能性。
只是可惜,这件事情已经快要到了末声!
“你还真的打算造反清君侧!”这话惊得顾雍猛然从座上站起,面带惊骇地望着刘雄。“那人是谁?有兵有权吗?”
“八厨之一,你多半听说过其名,手有雄兵,府有武将,士有谋划。”刘雄看着顾雍的表情,不禁笑道。终于看到这小子吃瘪的表情了。
“让我想想...”顾雍听得这话,顿时提起了兴趣,在正殿之中,来回踱步。……
“让我想想...”顾雍听得这话,顿时提起了兴趣,在正殿之中,来回踱步。
顾雍浓眉紧皱,嘴上低声念叨道:“八厨之一,又有兵,有将,有权,有谋划...”
“莫非是冀州刺史,王芬王文祖?”顾雍突然停下,眼中精光一闪,猛然回头盯着刘雄。
也不等刘雄答复,顾雍又朝前踱步,肯定地说道:“是了,就是他!我在吴郡时便听闻冀州黑山贼再次下山劫掠,为此王芬特意向陛下求得诏令,征集三河骑士,准备讨贼。”
“难不成他打算借此兵马,直接攻打洛阳?这怎么可能成功?”顾雍一时竟然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测,再次把目光转向刘雄,想要看看他的意见。
刘雄听得顾雍这一阵分析,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骇。
没想到顾雍刚及弱冠,便能凭借自己一句话,分析得**不离十,只能说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真的没一个简单的。
“正是那冀州刺史王芬...他前段时间派来南阳人许攸,给我送来一封信,给刘某讲述了他们的谋划。”刘雄点了点头,肯定了顾雍的想法。“正如元叹所说的一样,当时我脑中进满了浆糊,一时竟然应允了那许攸。”
“可是,他那想法是不可能成功的啊!姊兄为什么要同意?”顾雍面上浮现出一丝焦急。
看着刘雄默不作声,顾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再次充满骇然:“难不成...是陛下将要出京,巡视地方?”
这他娘的都能猜到?
刘雄对面前这顾雍,已然是再也不敢小觑了!
只见得刘雄苦笑着点头,缓缓开口道:
“元叹猜的分毫不错,那王芬正是打算趁着陛下出京之时,携兵进谏,先斩宦官,再废圣上。”
“这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可取之处,但是废立之事岂是如此简单的?”顾雍看得刘雄承认,不禁冷笑道。“其中的变数太大了,不说能不能成功,便是成功了,那王文祖可有能力和威望善后?若是何大将军另立储君,他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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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