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李兄!”
门外传来的呼喊声让陆元迷迷瞪瞪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刚想要继续昏睡,却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起身。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边间隙射入房间,恍惚不觉间竟已是正午时分。
好厉害的幻术!
陆元揉揉眼睛,阳光依旧,他总算是承认了自己赖床的行为。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马甲,这才替怀真开了门。
看着对方那精神奕奕的模样,陆元不禁赞叹一声炼气士年轻就是好。
精力充沛。
不像他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年真仙,居然还睡起了懒觉。
不过这也得怪赵公明,从未向他提及过飞舟一事,让他驾云跟在临仙门的飞舟后面飘了足足五日,好不容易有了张舒适的床,自然是要修整一番。
“方才心神不宁,未曾听到道友呼喊,倒是在下失礼了。”
有些歉意地向着怀真作揖,对方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许久未见道友回应,我便料想道友在修行,贸然拜访,应当是我的不是才对。”
陆元的神情有些复杂,扫了一眼怀真,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
连理由都给我想好了。
我还在想怎么忽悠........告知你呢。
多好一孩子啊!
怀真看着陆元一脸复杂,还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连连致歉,“不成想一时嘴快竟是打扰了道友感悟,真是大大的不该。”
“欸!”陆元挥了挥手,“你我之间无需多言。”
怀真脸上当即露出欢喜之色,这难道就是师父平日里说过的知己吗?
不像门内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贪图他的灵石。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上前几步便揽住陆元的肩膀,“能结识李兄,真是怀真幸事!”
这孩子,怎么还会自我攻略呢?
陆元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这孩子估计是从下就待在山上修行吧。
不然几百岁了也不能有这份童真。
他不动声色地将肩膀上的手掀开,上前两步,“不知怀真兄弟找我何时,但有差遣,某义不容辞!”
高情商:但有差遣,义不容辞。
低情商:没事就滚。
怀真听了这话,更乐了,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坛酒,递到陆元面前。
“这是我从师父那里顺来的醉仙酿,此番前来,便是想要与陆兄痛饮一番!”
陆元眨了眨眼,似是不经意间开口,“我与道友不过萍水相逢,道友却如此待我,这.........”
怀真看着陆元似是没有拒绝的样子,眼睛都亮了几分,他随手将门带上,向前几步走到桌子前,便往地上一坐。
“山水何处不相逢,能与陆兄相识,乃是天定的缘分。”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我临仙门虽是传自人教,信奉天道,但里面的弟子各个不是忙于修行便是俗事缠身,我连说几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何等寂寞。”
….
“我常常会想,这修行路漫漫,若是到最后只剩我孤身一人,那就算是来日修成大罗,又有什么意义?”
“恰好昨日遇见道友,见你身上有清气环绕,正气凛然,便起了结交的心思,还请道友勿怪。”
陆元的注意力却再也没放在怀真身上,听见【人教】二字,他的眼中便亮起了光。
“道友,把你先前的话再说一遍!”
怀真有些疑惑地歪头,但还是继续开口,“恰好昨日........”
“不是,第一句!”
陆元严肃纠正,只不过目光变得愈发炙热。
怀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将屁股向后挪了挪,皱了皱眉,“我临仙门虽是传自人教.........”
“对咯!”
还不等他说完话,陆元忽的抚掌大笑,看得怀真一愣一愣的。
“道友,你这是..........”
陆元看出了怀真的疑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真兄弟,你可曾听过,三教原来是一家?”
“自然是听过的,”怀真认真点头,“三清圣人乃是师出同门,阐截人三教同宗同源,本就是自家道友。”
“对咯!”陆元笑眯眯地拍了拍怀真的肩膀,“小道正是截教五代弟子!如此说来,我们可是真正的同道哩!”……
“对咯!”陆元笑眯眯地拍了拍怀真的肩膀,“小道正是截教五代弟子!如此说来,我们可是真正的同道哩!”
“竟有此事!”
怀真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随即又变得有些苦恼。
“可我已经是人教第十几代弟子来着了,若是要论起来,还不得称李兄一句........师叔祖?”
看着怀真天真的模样,陆元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修行之道,达者为先,你我同为炼虚修为,以道友相称便是,何必拘泥太多?”
“是极是极!”怀真脸上的苦恼之色一扫而空,一挥手将桌上的两坛酒打开,将其中一坛递给陆元,“那今日,我便与李道兄一醉方休!”
“好说好说!”
陆元点头应下,仰着脖子便将酒往嘴里倒。
怀真看着陆元这幅模样,也不甘示弱,仰头便是灌酒。
不消多时,两人便已经是面色红润,隐隐有了几分醉意。
“李.........李兄.........,好酒量!”
两坛醉仙酿下肚,怀真的身子已经变得晃晃悠悠,眼前的陆元在他面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甚至看见了陆元的狐狸耳朵。
“你.........你的,狐狸耳朵,露出来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愿长醉不复醒,嗝~怀.......怀真啊,你可明白?”
陆元脸色潮红,似是酒劲上头,身子也开始微微摇晃。
“李兄,好文采!”
怀真竖起大拇指,还想要再给自己灌上一坛酒,不料头一歪,便沉沉睡了过去。
陆元悄悄用灵识扫了一眼怀真,发现对方真的已经昏睡,方才一挥手,将用障眼法呈现出的狐狸耳朵抹去。
接着他又是手指轻轻一点,两坛满满的醉仙酿被他收入了腰间储物袋中。
方才他竟是滴酒未沾。
截教奉行的便是一个有教无类,哪怕是被毛戴角的异类,在截教中也是一视同仁。
他刚刚“无意”露出的狐狸耳朵,反倒是佐证了自己截教弟子的身份。
虽然他本来就是截教弟子。
此时陆元看向怀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灵宝一般,双眼放光。
他还正愁无处宣传【道门一家亲】的理念呢!
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虽然临仙门只是一个小门小派,但毕竟挂着【人教】的名。
况且就连这种小门小派,截教弟子都能一视同仁,以道友敬称,这不更彰显了截教弟子心怀道门吗?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嘴角不经意间勾起。
怀真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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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