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追杀七山盟盟主之女,全洲封锁,但有遇到,格杀勿论!”
中洲天都,一则旨意轰动整个大楚。
万万没想到,圣宴这一天,居然有人冲撞龙颜,简直胆大包天。
并且冲撞之人还是出自武林,虽然皇上同意此次祝寿,但如此作为,已经让朝廷与武林产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隔阂……
百里长林乃天都外最美的风景线,此去四百里便是四通八达的进省,有四羊道通四域,还有曲江通往两界山。
长林渡春风,竹叶甄自浓。
陆小意白衣染血,气息粗重的穿过长林,脑海中不时回忆着龙颜变幻无常的一幕。
本是一番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才送达的心意,不想,倒成了要她命的无解之局。
她扪心自问,绝没有半点歹心,那幅画是父亲花大价钱请名家圣手画的圣宴之礼,怎料会演变成如此结局,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啊!
“哇~”
逃跑途中,陆小意骤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扒开胸口处,一道深深地掌印印入眼帘。这一掌乃皇上贴身之人沛公公所赐,掌力深厚,气劲游丝,她的心脉几经摧残,当下,真有点撑不下去了。
看着无尽长林,陆小意咬破舌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身后是禁卫军的追击,暗中又有御前侍卫的搜查,如此紧迫之下,她没有片刻的喘息机会。
或许,只有通过曲江,到达两界山,方能获得父亲所留之人的庇护。
“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陆小意咬了咬牙,刚准备继续前行,却被一道琴声吸引了注意力。
那道琴声婉转如流水,让人听了不自禁的静下心来,且还有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只是奇怪的是,此地全是竹林,放眼望去,根本见不到半点人烟的痕迹,这琴声,这香味又从何而来?
狐疑间,陆小意忽然看到了一条红巾绑在了右侧的一根竹子上,许是好奇,她便忍不住的靠了过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的身形便是一滞,那种微风突兀吹拂而过的沁脾之感,令她无比的舒爽,就算是胸口处所受之伤都仿若淡了几分。
这一刻,她毫无顾忌的闭上了眼睛,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说不得,得好好享受一会儿,可却在这时,琴声忽然停了,唯有香气越来越浓!
“咕~”
肚子叫了,陆小意下意识的捂着肚子,脑海中却在臆想野味烧烤的场景。
一根木棍,一只野鸡,还有不算太高涨的火焰,这三种融在一处,便是美味的诞生。
陆小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若是真的那该有多好,她很饿,被追杀至此,一口都没吃的上,力气也逐渐殆尽。
本想着圣宴上大吃一顿,可谁能想到,不仅没吃到,还被追杀的精疲力尽。
“唉!终究是梦一场。”陆小意苦叹一声睁开了眼睛,本想继续前行,却是神情一滞。….
此刻她的眼中,不论是天色,还是场景,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木棍,野鸡,篝火,竟然都在眼前,除此,星稀月明,竹屋清雅,样样俱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闭眼睁眼之间,就换了天地吗?
“咕~”
她的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看着无人的篝火,陆小意由缓到急的走了过去。
近前,已经烤出色泽的野鸡正在往下滴油,流香四溢或许正是诉说的这一幕。
“要不……先吃一块?”陆小意虽然从小力气大,地位显赫,可对于礼貌这一行她还是有点注重的,当然,也仅是有点。
看着无人的四周,陆小意再次吞了口口水,喃喃道:“四下无人,唯独竹屋不知,但恐在休息也就不好打扰了,既如此,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替你尝一尝味道吧!”
说着,她便很自然的用沾有鲜血的手去撕扯美味的鸡肉。鸡肉入口,很润滑,也很……奇怪。
因为,她都没有咀嚼便咽了下去,准确的说,是这鸡肉自主的滑了下去,好像吃的不是鸡肉,像是豆腐,可味道还是鸡肉味。
咂了咂嘴,又舔了舔嘴唇,陆小意意犹未尽,这都没有好好的尝尝就吞下去了这也太浪费了。……
咂了咂嘴,又舔了舔嘴唇,陆小意意犹未尽,这都没有好好的尝尝就吞下去了这也太浪费了。
看着余下的野鸡,陆小意搓了搓手,她准备再尝一尝。这不能怪她贪心,主要是还没有尝出味道呢就没了。
“有失莫怪,要怪就怪你这鸡肉太滑了。”如是想着,陆小意再次开撕,这一次倒是咀嚼出来了味道,很香,特别的香,她感觉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肉食了。
“呃~”
不知不觉间,她饱了,还打了一个嗝,余香从嘴里冒出,陆小意不舍的嗅了嗅鼻子,如果再来一只,她相信自己还可以吃得下。
看着空荡荡的木棍,陆小意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可是说好的尝尝味道变成了一地的鸡骨头,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算了,反正我也是无心的,大不了给他骂一顿,就当这顿美味的报酬。”
这个想法陆小意觉得很不错,可就在转身的时候,却撞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男子。
“扑通!扑通!”
她的脸与这个男子的衣服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她不敢动,更不敢看,深怕看到一双见贼的眼神。
但不得不说,这个男子还挺高的,她只能近距离的仰望下巴。下巴的轮廓体现了这名男子的脸型,应该是瓜子脸,皮肤比起她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白皙一些,若不是男子的气味太重,她都以为这是一个女人。
僵持了好一会儿,男子的鼻息灌了下来,有些微热,陆小意似乎被传染了,她的脸也有点热,还有点悄悄升起的红晕。
“好吃吗?”一声动人的公子音没有半分冷峻之意,相反,还特别的温和,让陆小意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
看着整洁的黑色长衫,陆小意后退了几步,直到火光映射全身,陆小意才停了下来。或许对她来说,如此安谧的静夜,只有火光才能给她一些必要的勇气。
抬起头来,从下而上观,一身的悠闲气质以及一张噙着温和笑意的脸。那张笑脸如沐春风,好似这个人特别的容易相处。
“不,不好意思,我就是没忍得住,所以才……”看着地下的鸡骨头,陆小意还是说出了实话,许是那张脸太过纯净,她不忍欺骗。
“无妨,美味就是给人尝的,不过我很好奇,姑娘所为何来呀?”那个男子的笑容依旧春风不息,显然并没有在乎陆小意的失举之错。
但陆小意越发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人家这么客气,自己还这么无情下嘴,真是罪过,“我不是有意来此,我只是被琴声所吸引,还有香味,然后就……就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了。”
那男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看着篝火,他走过去坐了下来,然后说道:“姑娘如何称呼?”
陆小意看了他一眼,也走过去坐了下来,至于被追杀一事貌似全忘了,“我叫陆小意。”
“原来是陆姑娘,相识也算缘分,在下姬天!”姬天面含微笑拱手道。
“祭天?”
陆小意一怔,还有人取这名字?不过随即就明白了什么,感慨道:祭天祭天,一祭成仙?妙啊!”
姬天一愣,虽然笑容依旧,但说出来的话还是稍稍不留情的,“敢问姑娘,是否有病?”
这回轮到陆小意愣了一下。她看着不似严肃的姬天,不太理解的问道:“公子何出此问?我虽然没病,但却有伤。”
伤?
陆小意再次愣了一下,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逃亡中,她怎么会有闲心坐下来跟这位祭天公子闲聊呢?
姬天摇了摇头,这陆姑娘不仅有病,还有点傻,但还是说道:“你说你有伤?可我却完全没看出来呀!”
姬天打量她一番很认真的说。
陆小意摸了摸胸口处,顿时惊了一下,居然不疼了?她转过身去,扒开胸口看了一下,好家伙,那道掌印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姑娘,我说的,可对否?”
陆小意转过身去看着姬天,好半晌才狐疑道:“不对呀!我明明中了一掌,怎么会突然好了呢?”
再看一地的鸡骨头,陆小意瞪大了眼睛,“难道说,是这鸡肉的功效?”
姬天站了起来,背负双手看着左侧方向,“有人过来了。”……
姬天站了起来,背负双手看着左侧方向,“有人过来了。”
陆小意一惊,难不成是禁卫军以及御前侍卫?
“别担心,他们发现不了这里。”姬天好似看穿她的担忧安慰一声,而就在陆小意好奇的时候,那右侧方向的夜幕中,突然闪过一些人的画面,可以肯定确是禁卫军以及御前侍卫等人。
只是他们近在身前,却宛如不见似的对着前方追了过去,很快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陆小意感到很惊讶,也感到很玄奇,但这一切应该都与这位祭天公子相关,“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所以,他们看不见我?”
姬天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往竹屋中走了过去,只是在进屋前,说了一句:“进来休息吧!想来你也疲倦了。”
看着进入竹屋中的姬天,陆小意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进去,她的确需要休息,如果再不休息,就算好了伤势,也没精力继续跑路了。
只是进去之后,陆小意顿时怔住了,原本想象的竹屋空间,在这一刻,居然变成了厢房!而且这厢房里还有静神香,最大的古怪在于姬天这个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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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