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歹心

修仙从沧海开始 五陵衣马自轻肥

深夜,松月海域。

许景带着家里那条金斑青鱼,到了海边,也不怕它跑了,一起走入海中。

不再局限于狭小的缸内,金斑青鱼甫一触碰到海水,显得异常兴奋,摆动鱼尾,扑腾得厉害。

不过它没远离许景,而是绕着游了一个来回,脑袋凑了上来,贴近许景皮肤,好像是在上下寻找什么。

许景手心变出一颗宝珠,散着氤氲,金斑青鱼迅速游去,嘴巴贴着,一张一吐,似乎想把宝珠吞下。

宝珠每日吸取月华有限,所以沐浴灌注每天一次,但是宝珠本是非凡之物,靠近它的旁边,本就利于修行吐纳。

许景轻笑一声,‘还以为你要为了自由故,一切皆可抛呢!

不逃最好。’

“该干活了!”

金斑青鱼数次沐浴宝珠光华,除了气力大点,长大了点,没有领悟什么别的威能,不过灵智却是增加不少,比他想的还要聪明。

许景通过神识沟通几次,金斑青鱼便明白了搜寻同族。

镇海宝珠一闪而逝,许景敲了敲鱼脑袋,“给我寻找其他赤尾青鱼。”

一人一鱼一同游走,许景视线所及之处才能发现鱼的踪迹,但是金斑青鱼,能在一两里内,闻到气味。

搜寻范围大大增加。

没过多久,便抓到了一条赤尾青鱼。

许景见天色太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家睡觉。

“有了这条金斑青鱼,以后吃鱼自由,每天几条赤尾青鱼下肚,郑老头说的身体亏空,应该能够补好,拳法可能三两个月便能入门!”

兴许是因吃了两条补鱼,许景虽然一早起,精力却是非常旺盛,先去郑家练拳,又到田里耕种,一点不累。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转眼又是一天。

傍晚时分,许景扛着锄头,和阿狗有说有笑地归来,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篱笆围成的院内有位不速之客。

篱笆围墙,荆编院门,确实太过简陋,防君子不防小人。

在这岛上,他们便是最底层的人了,家徒四壁,穷得荡气回肠,没有哪个小偷光顾。

许景面色一变,疾跑而回,荆门已经被人踹开,篱笆围墙也有几分摇摇欲坠。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分明是个强盗啊!

许景跑进了院,盯着闯门的这个壮汉,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放在院中的陶瓷鱼缸,心中拿捏不准里面的鱼是否被看了去。

壮汉姓周,单名锤字,是个隔了不知多少辈的周家远房旁亲,仗着这层关系,以及粗通一些武艺,成了周家一位跑腿护院。

对于本岛居民来说,到地主家族里面当个奴仆小厮,可是一个好活计,吃喝不愁,而且说不定还能被老爷赏识,鲤鱼跃龙门。

许景强压下了自己心中那份愠怒以及疑虑,低下了头,行了一礼,“锤爷,你到我家,有什么事?”

….

周锤眼珠滴溜溜转,忽然哈哈一笑,“蛋球,你回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奉了老爷的命,过来收你的税。”

说罢,他的面色陡然一变,“听说你抓到了一条赤尾青鱼,重量还不算轻。

居然没有给咱老爷缴税,是何居心?!”

许景立刻抽泣一声,大声说道:“锤爷,冤枉啊!

按照规矩,凡是岛上之人捕鱼,拿去买卖需缴鱼税,但是如果自己食用,那便不用……”

还没说完,周锤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你拿着鱼前往郑家习武,便是已经当作货物。

不必多说,拿钱来吧!

按照一条赤尾青鱼四斤,每斤四两的话,你共需缴八两银子。”

半响没有听到答话,周锤冷笑说道:“蛋球,莫非你以为学了两天的武,就能违抗岛上的规矩了么?!”

许景心中盘算一阵,松开拳头,一咬牙道:“锤爷,我交!

还请与我一同进屋。”

即便是想冲突,也绝不能在这,不说能够打得过周锤,就算能够打过,可要动手,松月岛上就再没有他的立身之地。

前身之前一直攒钱,已有五两银子,剩下二两,只能先用许家父母留下的遗物抵了。

两人进了卧房,许景翻箱倒柜,零零碎碎拿出来了五两银子以及一些铜板,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镯子之类的首饰。……

两人进了卧房,许景翻箱倒柜,零零碎碎拿出来了五两银子以及一些铜板,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镯子之类的首饰。

“锤爷,这些应该值八两了。”

“藏得倒是严实,还分几个地方,还有家底没拿出来吧?”

周锤冷嘲热讽一句,接过钱来,揣进怀中,临走之前,拍了拍许景道:

“蛋球,莫要怪我,鱼税这条规矩,不是我们周家定的,而是岛主,这些钱啊,落不到咱手里,都得交给岛主。”

松月岛隶属一个小的修仙家族,苏家,岛主也非本地之人,而是由苏家派过来的高手任命,虽然不是修士,但也是个武道巅峰的武师。

许景送走周锤,走到鱼缸之前,看着里面那条长着赤尾的鱼,面容阴沉。

“周锤此人,向来贪婪,以往五成的税,总要多讹诈岛民一成。

今天过来居然没有向我索贿,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看来鱼缸的鱼,他见到了。”

“见到却是不说,为什么呢?”

————

周锤离开许家之后,眼角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个小子,居然还有一条赤尾青鱼,而且那条身上还有一点金色,定然不凡!”

“我习武时,年纪已经大了,气血不如二十出头,所以之后境界一直卡在皮境,无法再进一步。

如果能把那条金斑青鱼吃了,兴许便能趁机突破!

就算不吃,如果卖掉,也能值许多钱。”

他有他的心思,可不想把金斑的鱼交给周家。

如果刚刚当场索要,私自吞下,有许景这活口,被周老爷知道,那他可就完了。

周锤心中有了计较,回到周家,拜见周家家主,周平。

周平如今已是古稀之年,鬓发苍苍,但是精神头很好,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边有俩侍女捶腿侍奉。

“周锤,事办好了?可敲打过了?”

周锤低着头道:“都办妥了。

老爷,区区一个佃户,偷偷拿鱼拜师习武,不把咱家放在眼里。

依我之见,直接杀了便是。”

“是啊,区区一个佃户。

既然他要学武,那就让他学吧,就算能练到肉境、筋境,又能怎样?

咱们不能那么小肚鸡肠。

等他真有出息,练出来了,招进商队去跑船,正好缺人。”

周平摆了摆手,“若是无事,你便去吧。”

“小的告退。”

周锤应了一声,走了出来,‘既然不同意,那就只能让你‘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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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衣马自轻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