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清晨,许景跑着到了郑家,没有着急拜见郑师,而是自顾自地打起了拳,不显山不露水,好似平常。
直到晨练结束,众多弟子散去,许景这才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门,说道:
“师傅,弟子许景,前来求见。”
前身姓许,只有蛋球一个绰号,没有正式名字,许景干脆沿用前世之名,景,所以一直自称都是许景。
蛋球两字,可非什么好话。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许景推门而入,见到坐在一张凳子,捧书而读的郑老,当即行了一礼,低下了头,
“师傅,弟子侥幸入门,如今已是皮境,特来请求师傅赐予皮境修炼之法。”
郑老头难得目光从书本当中移出,望向许景,审视眼前这个皮肤略显黝黑,衣裳遍布补丁的青年。
因为郑瑶那桩师徒香火情,对于许景,他较熟悉,而且好感不小。
不会因为许景出身而小觑轻视什么。
当初他不也是一介区区渔民,侥幸认了一个师傅,才有今日的么?
“许景……”郑老头捻了捻须,“你入门多久了?”
许景老实答道:“将近三个月了。”
郑老头眼眸流露出来一抹异色,有些惊讶,“抬起头来。”
从进屋后,他就见许景的头一直低着,没有抬起。
以往许景求见,他从不在意,除了第一次的见面,就再也没真正看过这人。
“是,师傅。”
许景抬起了头,郑老端详片刻,讶然之色溢于脸上,捻须说道:“精完神足,面色红润,和初见时相比,气色好了不少。
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正式入门。
看来你的根骨,比我想的还要好些。”
郑老头叹道,不过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夫观你气血凝练,不想刚突破到皮境的样子?”
武夫修炼一身气血,若不爆发,很难发觉对方实力。
许景不急不慌,答道:“师傅明鉴,弟子三日之前突破,等到境界扎实,才来禀告。”
决定告知郑师之后,为防被发现了马脚,许景一连几天没用沙石打磨手掌拳头。
郑老头不疑有他,连连点头,对于这个弟子,愈发满意,“不错,沉得住气,心性上佳。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收你为正式弟子,传你后续磨皮法门。”
正式弟子,不如亲传,但是多少也是一个身份,算是入了门墙,若是有人想要去找许景麻烦,多多少少得顾忌点郑老头。
先前周六身死,郑老头这个师傅,便调查了一圈,郑瑶能够知晓收保护费以及其他周六的事,也是从此而来。
只是最后,没有搜寻个所以然。
许景眉梢露出一抹喜色,“多谢师傅。”
“还没吃吧?留下在我这里吃完了饭,我再教导于你。
今日你便老实待在校场。”
….
入门之前,郑老头通常会叫鲁远几名弟子领着学徒打拳,入门之后,跨过皮境,郑老头则亲自传授。
许景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松月岛上,郑老头的弟子还算不少,除了鲁远以及几名师兄侍奉左右之外,还有其他弟子,或为家族护卫,或者跟随船队出海闯荡,只是偶尔来到郑家,时间颇为自由。
武馆习武,通常缴纳半年束脩,但是等到入门之后,成了正式弟子,就不会再有束脩。
吃饭之时,郑瑶听到许景实力突破,道了一声恭喜,却是并不意外。
许景打拳走桩动静变化,虚实相合,极为流畅,没有丝毫凝滞之感,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突破境界,乃是迟早的事,之前一直没有呈现皮肤灼烧状态,是一直卡在了瓶颈上。
那种程度的拳桩,郑瑶可不认为许景只在校场这一个时辰能练出来。
想必私下在家,定是日夜勤学不辍。
吃过饭后。
郑老头背着双手,领着许景走到校场,找了一个空地站下,当着众人的面,指点起来。
众多学徒弟子纷纷望了过来,面面相觑,从那许景站的位置,他们自然看得明白,这是又有一人入门!
有些新来的弟子不太认得这个时常待在角落,只在晨练才会现身一个时辰的许景,于是问起身旁的人。……
有些新来的弟子不太认得这个时常待在角落,只在晨练才会现身一个时辰的许景,于是问起身旁的人。
“这个是谁?看着不太眼熟。”
被问到的那人指了指许景之前常待的角落,说道:“蛋……似乎是叫许景?
原来一直待在那里,你没印象,也算正常。”
“看着他的年纪好像大点?”
校场学徒,年纪多是十二以上,十五以下,这也是开始习武的最好年岁,之后数年,进境将会最快。
等到二十来岁,气血就该开始衰败,习武成效大大降缓。
有个之前跟随周六一起勒索过许景的少年面色一变,“怎么是他?
我记得他比我入门还要晚了一个月呢!
仔细一算,从习武到入门,居然只有三个月?!”
“完了完了,万一他要报复,我该咋办?”
总之,许景突破,惊愕的人有之,慌乱的人有之,还有一些入门弟子,对于这位衣着有碍观瞻的师弟,则是不屑。
众生百态。
不出一个上午,许景便熟练掌握郑老传授的打磨法门,还被老头赞扬一句,悟性不错。
废话,他学一俩月了,还能不熟练么?
刚刚一直都在努力装作生疏,着实劳累。
中午时分,停武歇息,许景下午并不打算待在这里,只凑了空,向师兄鲁远道了一声谢,便要回家吃饭。
自从到了郑家学拳,鲁远对他教导算是尽心尽力,这点他没忘记。
但是不等许景离开,便有同门弟子凑了过来。
是个身材胖乎乎的少年,年纪十三四岁,脸蛋圆乎乎的,有种异常喜感。
“许师兄,在下朱成,来自朱家,新来武馆不久,还没几天,恭喜师兄入门,不知吃饭了没。
不如小弟做东,一起到来香食铺?”
朱成笑眯眯道,一双小眼几乎迷成了两条线,拱了拱手。
除了朱成之外,还有几人过来,各自介绍,其中两人正是先前跟着周六的人,前来道歉。
许景一一婉拒,对那两人,也都没有追责。
回家路上,许景笑了一声。
之前的他,无人问津,现在却是也有人来和他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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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陵衣马自轻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