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咱们真要去神京啊?”
“你不是一直嫌白洋镇太小了吗?广阔天地,方有大作为。”
贾敕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回道。
他动作并不粗暴,但速度却很快,三两下一只三百斤大猪的前蹄便啃得只剩骨头。
这还得多亏炎黄帝大力推行了种植玉米和苜蓿草,用这两种饲料喂猪又快又省,他才能吃到这么大的猪蹄。
“那不都是跟别家的小厮混说的嘛,神京大,居不易啊。”
一边侍立的林九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是贾敕家的家生子,从小和贾敕一块儿长大。
而贾敕待他也很不错,不仅教他习武,还教他读书写字。
这一年多来,贾敕多方收集神京的消息,林九也跟着了解了不少,原本一番雀跃之心也变成了忐忑。
自家知道自家事,贾敕的老爹贾代业虽然留下了一些家产,但也就够在县里逍遥。
要是去了神京那等销金库,怕不是半月就要葬送干净了。
“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谋生。况且,我父已寄了书信给荣国府史老太君,老太君已经回了信,让我只管上京。”
贾敕说道。
林九闻言,心中安定不少。
那荣国府两代国公,贵不可言,史老太君更是一品诰命夫人,在府中一言九鼎。
有她开口,在荣国府住个三年五载的不成问题。
以少爷的本事,有个三年五载,早就出人头地的。
贾敕嘴上安慰长随,心中却在冷笑。
神京自然是要去的,贾府更是非去不可。
不去贾府,他又怎能改变《红楼梦》中众人命运,然后以此为钩,将那漫天神佛钓下天来。
大好人间,岂容异端操弄。
正在思忖之间,贾敕忽闻得街上一阵喧闹。
“少爷,我去看看。”
不待他吩咐,林九就出了雅间。
不多时,便回转了来。
“少爷,有大批倭寇来袭,已经进了城门。”
他回禀道。
“倭寇?”
贾敕眉头一皱。
自承天帝禁海之后,东南一带便生倭寇,待他晚年怠政,倭寇越发横行。
等到当今崇德帝继位后,本欲整顿沿海防务,但东虏北寇动作频繁,边事压力不减反增,整顿沿海之事也成了泡影。
“官兵呢?”
他问道。
“知县何西风跑了,卫所的人根本不敢来。倒是巡检解武运带着三班衙役和青壮试图抵挡,但没拦住。”
林九说道。
“何西风平时判案慢如老妪,逃起命来倒是快如健妇。”
贾敕揶揄道。
白洋镇乃宿迁治下,他对这位父母官了解也不少。
“谁说不是呢。少爷,咱们怎么着?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是逃出城?”
林九问道。
倭寇进城,他倒不甚惊慌。
以他们主仆二人的本事,就算半路被倭寇截住,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
“倭寇有多少人?”
贾敕问道。
“众说纷纭,但应该不过五十人。”
林九说道。
“不过五十人就能将一个县撵得鸡飞狗跳。”
他嗤笑了一声。
但对比前世,倒也合理。
毕竟十几位告死天使便能镇压一座千万人口的巢都了。
“江南繁盛,官兵百姓都忙着赚钱,哪有空练武。”
林九讥讽道。
“没有三尺剑,赚再多金银也不过为他人做嫁衣。走。”
贾敕将壶中酒饮尽,然后豁然起身。
“少爷,咱们去哪儿啊?”
林九问道。
“杀贼。”
他走到墙边合身一撞,三指厚的木墙竟应声而破。
贾敕按剑昂首,跳入江风之中。
“祸事了,祸事了。”
贾雨村额头冒汗,慌然四顾。
本来以为此番送东翁之女上京是桩美差,没想到竟是条黄泉路。
水道也被弃船堵死,船夫也已经自行逃命,眼见得倭寇越来越近,他心中一片惶恐。
所幸小船离岸边也不远,他虽水性不佳,但狗刨还是会一点的。
只是...
贾雨村看向另一艘船上,一个老婆子正把一个女孩儿搂在怀里,那女孩儿虽未长成,已有三分西子韵意。……
贾雨村看向另一艘船上,一个老婆子正把一个女孩儿搂在怀里,那女孩儿虽未长成,已有三分西子韵意。
若将东翁之女失落乱中,以巡盐御史的权势和宁荣两府的富贵,只怕此生都仕途无望了。
正在两难之间,忽然从巷子里窜出三五个光着大腿的持刀男子。
这些男子身形瘦小,头顶无发,但目光凶狠。
贾雨村见多识广,大致判断出,这些人应该是真倭。
“苦也,苦也。”
他心中叫苦。
假倭已是凶狠残暴,真倭还要恶上十倍。
若是假倭,他还能打着巡盐御史的名号周旋一二,真倭连语言都不通,又如何交流。
“林姑娘,对不住了。”
贾雨村朝女孩儿暗道了一声。
仕途虽重,亦重不过性命。
他正准备跳船,倭寇却已经发现了他们。
一个倭寇光着脚板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跳到了船上。
然后飞起一脚,将贾雨村踹倒在地。
他正准备将贾雨村一刀戳死,却见此人虽一副读书人打扮,却生得长大,应当颇有气力。
“你,加入我们,不杀。”
倭寇用生硬的官话说道。
贾雨村闻言心中大怒,他堂堂进士,怎会屈身从贼。
但若当场怒斥,这个贼人必会将他一刀戳死。
罢了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贾雨村正准备说几句场面上的话,另外几个倭寇也已经跳上船。
“女子!”
一个眼尖的倭寇瞧见了躲进船舱里的女孩儿。
“哟西。”
倭寇小头目看了一眼,颇为满意。
虽然年岁尚小,但生得如此标致,就算他们自家不用,卖给牙人也能卖个高价。
现在日本的权贵就喜欢买炎唐的奴婢,以彰显自己身份的高贵。
….
“婆子杀掉,不要伤到那个女孩儿的脸。”
他命令道。
“嗨依。”
两个倭寇应了一声,走到船边蓄力,准备一下跳到对面船上去。
他们常年光足奔走,腿力甚佳,一跃便能丈余。
常以此突袭官兵,官兵骇而不能挡。
老婆子紧搂着女孩儿,她腿上还抱着一个更小的丫鬟,一老两小互相抱着,具是瑟瑟发抖,眼泪流个不停。
“玉儿,林家世代簪缨,不可堕于倭寇之手!”
贾雨村叹了口气,高声道,接着脸上便挨了一脚。
女孩儿闻言一震,她虽年幼,但自幼读书,父亲也以男儿教她,许多事情都已懂得。
她颤抖着拔下头上的簪子,将尖头对准脖子,但簪头游移之间,又如何能下得入手。
毕竟,她才十岁啊!
砰!
一个剃了月代头的倭寇跳上了小船,把老婆子和小丫鬟吓得一阵尖叫。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女孩儿心中默念着前朝诗句,终于下了决心。
嵌宝石榴簪的尖头对准白玉般的脖颈,狠狠刺下。
轰!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小船被巨力一砸,竟直接翘了起来。
女孩儿手中的簪子也失了准头,在后颈上擦出一条血痕。
而那个倭寇却静止不动,然后缓缓向两边倒下。
来人横剑一拍,两片残尸便凌空飞起,砸了倭寇们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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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诛仙